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1 關於「漂泊」,見 James Clifford 的“Diasporas”。Clifford 認為離散者對身分的意 識,是建構在共同流離失所或是受到強大損害的歷史,這種情感並不能通過融入一個新 的國家被治癒。他們可能抵制同化,透過不同形式或方法,嘗試追求恢復在不同時空下 失去的國家。請參考 James Clifford, Diasporas, Cultural Anthropology 9, 3(1994):
307.故這些漂泊者往往帶有流浪與沒有安定感的特色。
2 謂宗親會,應該就是一般研究中國社會的外國學者所說的 Surname association;地區性 宗親會則近似所謂 lineage。換而言之,宗親會是包括所有的同姓的人在一起,其性質較 為開放,而地區性宗親會則限定某區域內的宗親才能參加。」請參考李亦園,《一個移植 的市鎮——馬來亞華人市鎮生活的調查研究》(臺北:正中書局,1985),頁 96。
4 「祭祀」一詞,Emile Durkheim 認為完整祭祀形式由共享行為與供奉行為構成,即崇 拜者與神共享神聖食物,並對神供奉。請參考 Emile Durkheim,渠東、汲喆 譯,《宗教 生活的基本形式》(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99),頁 449-450。據 David Parkin 的歸 納:「第一,祭祀意味著巨大的損失和絕對的順從,沒有任何關於寬恕的承諾。第二,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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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找到互助,更是心靈上的一種慰藉與文化傳承的形式。6
華人移居海外,面對不同的文化產生各種交流,如:衝突、矛盾、或是 融合,形成新的一種文化,而在討論各文化間的交流,殖民政權的交移,似 乎成了另一種移民形式,面對相同的土地,但是卻有截然不同的政策與新湧 入的居民,對原在地居民亦形成衝擊。華人直接出洋至海外,對移入地而言,
華人是少數的團體,政治主導權在當地;但反觀殖民模式,是由少數外來人 移入,但是對當地而言,這些少數外來人卻有著相對強勢的政治權利,而這 種殖民地下的原居民,是否也有著相對的「流離感」?或者從另一方面來看 原本在該地的團體組織,隨著不同的政權的交移,有著不同的相對應方式,
這些應對可能是自身團體傳統的變化,或是團體傳統的保持,而為了保持某 些傳統,又再延伸出新的應變方式。
自古以來,港口便是各種文化匯流之處,而廟宇則是早期人群聚集的中 心。廟宇是宗教的具體產物,而宗教與人的關係,見周曉紅編著之《人類學 跨文化比較研究與方法》:
在人類文化史上,宗教扮演了極為重要的角色,是一切民族和文化 中最重要的精神形式,被認為是整個人類精神的底層,是人類精神生活 的本體、基礎的根基,甚至是人類精神中無條件的、整體的無限的「終 極關懷」,沒有宗教所確立的這種終極關懷,人的安身立命就缺少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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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李亦園於其《說文化,談宗教:人類學的觀點》中,認為祖先崇拜亦是一宗教,其內容 包含如何組成同宗族組織與共同祭拜等。請參考李亦園,《說文化,談宗教:人類學的觀 點》(新北市:Airiti Press,2010),頁 85。而林美容更將祭祀擴大到祭祀圈,認為為 了共同祭拜天地神鬼,而形成一個共同祭祀組織。請參考林美容,《祭祀圈與地方社會》
(新北市:博揚文化事業有限公司,2008),頁 30。林氏還認為祭祀有著一定的社交性質。
請參考林美容,《祭祀圈與地方社會》,頁 12。
7 周曉紅 編著,《人類學跨文化比較研究與方法》(昆明:雲南大學出版社,2009),頁 121。
James George Frazer 認為宗教是人相信有一種高於人的力量,並且安撫或試圖取悅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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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以上所述,我們可以發現水與宗教是人發展與交流兩個重點,而共同 的宗教除了有團聚族群本身的功用外,更有安慰人心的功能。過去筆者曾於 教會聽聞呂代豪博士講道:「人在三種情形下,最容易尋找宗教:疾病、貧 窮、困難。」自此可知,人在面對無法解決的問題、痛苦,以及對於未來未 知時候,宗教成了一種解決方式。8自此回到了面對文化、社會衝擊的海外 華人,或是被殖民的一個群體時,未來的許多不確定性與重大的生活改變,
宗教在這之中 所扮演的角色,似乎成了值得討論的對象,而若除去宗教心 靈依託的功能外,宗教團體本身,也成了另一個新的集合體,有著相近的價 值觀,進而有著相近生活模式。既然宗教本身有著凝聚群體的力量,那麼不 可否認,宗教團體本身就有著一定的網絡聯結。如果說商業團體有著共同的 目的性,那麼宗教團體本身則是有著相近的價值觀。
再者,當討論移民之際,便難以忽略移民對自我身分認同的問題,影響 身分認同的原因,除了內在內化的文化方面,亦應從外在強制性的政治方面 來看。政治可以是直接國家政權的轉移,是明確且不可抵抗的力量,有別於 屬思想、行為等長久無形層面的內在文化,而教育是政治與文化中的中介,
政治影響教育發展方向,透過教育則可對思想產生影響。9
討論香港的政治與思想時,則又應先簡述華人的民族特性。對於華人的 民族特性,呼應本文主題「香港華人基督宗教之組織結構與社會功能」,將 華人社會與基督宗教相結合,故筆者藉近期有關華人教會之討論中,對華人 的闡述,多有著不敢去求取、離棄、隔離感等特性,這些特徵似乎反映著華
請參考 James George Frazer, The Golden Bough:A Study Magic and Religion (New York:
Macmillan Company, 1963), pp. 57-58.
8 呂代豪,第四屆旭青獎得獎人,美國加州國際神學研究院教育學博士,財團法人中國宣 教使命團文化事業基金會董事。
9 鄭曉雲於《文化認同與文化變遷》認為文化認同是民族國家興盛的基礎。請參考鄭曉雲,
《文化認同與文化變遷》(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1992),頁 158。並認為維持一種 認同,可以穩定政權並加強凝聚力。請參考鄭曉雲,《文化認同與文化變遷》,頁 174。故 政治雖有強制性,但文化卻影響人更深遠。
5 nent&print=1&layout=default。(點閱日期:2014 年 11 月 21 日)而江秀琴牧師則更講 道:「我們華人有五千年悠久歷史文化,孤兒的靈在華人中越來越強。孤兒常常以白手起 家為傲,但是現在,我們要破除那個白手起家的咒詛。」請參考內在生活網,網址:
https://innerlife.top/archives/2081。(點閱日期:2014 年 11 月 21 日)綜觀上述,
華人努力、白手起家而成功的民族特質,同時反映了孤獨、隔離的特性,而於基督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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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址:http://www.cmab.gov.hk/gb/issues/jd2.htm。(點閱日期:2018 年 6 月 10 日)
12 潘宗億,〈再見列寧:消費東德與新德國國族認同危機〉,〈國立政治大學歷史學報〉
46(2016): 168-169、201。
13 楊聰榮於〈香港的語言問題與語言政策〉提到,香港的家長常以英語水平,評斷小孩
http://www.edb.gov.hk/index.html。(點閱日期:2018 年 5 月 15 日)因此通曉英語的 香港人成為了內地與國際的橋樑,也是香港人重要的國際競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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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old.npf.org.tw/main.htm。(點閱日期:2014 年 11 月 21 日)自該篇可以發現,
香港因英殖民政府的強勢作風,而產生較大的文化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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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的基督宗教進入了成長期,雖然在香港淪陷期,基督宗教受到日本政府的 控制,直到政權回到英國手中,才又正常發展。對今日香港而言,香港仍是 外界對中國傳揚基督宗教的重要據點,也是世界跟中國基督宗教連接的重要 樞紐,奠基英國時期的福音基礎,香港基督宗教對於社會發展的參與,有著 顯著的成果。16
在基督宗教中「家」的概念是強烈的,對基督徒而言教會是家,上帝是 天父、是頭,而所有基督徒是一個身體,基督徒彼此互相稱呼為弟兄、姊妹。
在教會這個家中,彼此有著各自的功能,如同身體各有運作。《聖經‧以弗 所書》二章:
既在十字架上滅了冤仇,便藉這十字架使兩下歸為一體,與神和好 了,並且來傳福音給遠處的人,也給那近處的人。因為我們兩下藉著他 被一個聖靈所感,得以進到父面前。這樣,你們不再作外人和客旅,是 與聖徒同國,是 神家裡的人了;並且被建造在使徒和先知的根基上,
有基督耶穌自己為房角石,各房靠他聯絡得合式,漸漸成為主的聖殿。
你們也靠他同被建造,成為 神藉著聖靈居住的所在。17
16 莫岳雲於〈香港澳門政府對宗教公益慈善事業的管理〉:「香港政府較少直接干預宗教 團體以及其他社會團體主導的公益慈善事業。港澳回歸前,港英政府和澳葡政府長期支 持和鼓勵宗教團體廣泛開展公益慈善活動。」請參考莫岳雲,〈香港澳門政府對宗教公益 慈善事業的管理〉,《華南理工大學學報》 4(2011): 48。由於英政府對宗教團體慈善事 業採支持態度,進有助香港基督教團體對社會服務之參與。
17 作者不詳,《聖經》(臺北:臺灣聖經公會,2008 英皇欽定本/新標點和合本),頁 301。
本文《聖經》中文所用之版本為新標點和合本,英文為英皇欽定本。據《基督教今日報》
2013 年,臺灣聖經公會出版部主任徐淑貞:「和合本(含新標點和合本)至今在華文市場仍 有至少 70%的市占率。」該報導亦將英皇欽定本定義為和合本於華文聖經中之定位。請參 考吳佳玲,〈永遠的暢銷書 TOP 1-聖經 怎麼選?學問大!〉,基督教今日報,網址:
http://www.cdn.org.tw/News.aspx?key=3017。(點閱日期:2015 年 12 月 12 日)因此本 文在引聖經原文上,仍以和合本聖經為主,若需再進一步對內容闡述,則將聚會所所普 遍使用之恢復本《聖經》以註腳方式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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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基督徒而言《聖經》是神的話,所有成命的根源,不可動搖的依據,
所有的基督徒,必須遵循神的旨意行事,在《聖經》中多次提到教會這個「家」
的概念。在傳統華人思想中,「家」的概念受到儒家的綱常思維影響至深,
對華人中的基督徒而言,「家」因信仰有了新概念的融入,這之中帶有矛盾,
且勢必有融合的過程。18宗教的思想,也影響了一個人對「家」與「國」概
且勢必有融合的過程。18宗教的思想,也影響了一個人對「家」與「國」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