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交友範圍或規模無限上綱(Goncalves, B., Perra, N., & Vespignani, A. , 2011.06, 2011.08;Tong, Van Der Heide, Langwell,& Walther, 2008)。
第二節 從敦巴數字到 Facebook:無窮盡的交友數量是否可能?
敦巴數字的概念,反映了人類日常社交行為確實會受到認知能力及時間精力 的限制,而將線下朋友串連至線上的 Facebook,在此空間中的社交活動成為了 現實生活的延伸(Boyd & Ellison, 2007;Ellison, Steinfield, & Lampe, 2007;尤芷 芸,2010;李珞,2011;許慈雅,2011;蔣昕,2010),因此使用者在 Facebook 平台上的互動行為的次數、頻率和方式理應有所侷限。但是在現代社會中,無論 的人脈策略性地達成目標(Dunbar, 2010/黃薇菁譯,2011)。一旦超越了 150,
人類對關係的掌握能力降低,即便在交友數量上有所突破,卻難以顧及交往品質,
僅能以消極的形式保持聯繫,無法積極的使對方成為親密網絡中的一員。這種形 式的行動策略,類似於 Goffman(1955)指涉人類為了避免社會怠慢(social snub),
發展出來的互動儀式。
透過觀察發現,目前多數 Facebook 使用者的朋友數量大多超越 150 人;在 Facebook 上與部分線下生活圈緊密連結的親朋好友互動以外,還有許多互動是 來自於不熟識者,因此出現了「線上互動大於線下互動」的弔詭現象。在互動形
Facebook 使用者即使身處社交網絡平台,社交規模卻仍舊超過自己的掌握 能力,因此需要透過不斷地實踐互動儀式,維持與他人的聯繫。使用者在網路空 間裡,進行按「讚」、「戳」等各種規格化、公式化且鮮少實質意義交流的互動,
社交「互動儀式」逐漸流於形式。當使用者彼此的互動僅只為了維持人際網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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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遵守並選擇合適的符號意義(symbolic implications)作為其行動的準則(Goffman, 1955;轉引自 Collins, 2004/林聚任、王鵬、宋麗君譯,2009)。
人際之間的社交行為看似隨興,但其行為模式卻並非毫無邏輯。Goffman 從 日常生活的問候、讚美語言互動出發,探索互動儀式的概念,他認為即使文字表 面不具意義,但語言交流仍能幫助生活秩序的延續(同上引:49)。例如兩個認 識的人相遇時,其中一方提問:「你好嗎?」,除非發問者真的想知道對方的健康 狀況,否則這句話並不要求任何資訊的回饋。然而,如果表面上的問候(如「你 好」、「早安」、「再見」)在預期出現的情境下被省略,聽者將感受到社交怠慢(social snub)的訊號,從而認為自己被忽略、以及意識到不被重視的個人關係(personal relationship)。
二、 當儀式走向失能,淪為行禮如儀
由此可知,Goffman 的互動儀式理論以各種日常生活經驗闡述人們的互動儀 式如何精密協調,以避免冷場、出錯或窘態等(Collins, 2004),進而對人際之間 的互動與交流發揮其功能;但互動儀式理論對於其運作過程卻未多加著墨,亦無 探討在開展之後互動儀式的存續問題。因此,承續互動儀式學說的 Collins(2004)
組織了過往理論未曾深究的要素,包含符號系統、情感能量、過程與結果,並提 出「互動儀式鏈」理論,用以觀察互動儀式在人類生活中的動態循環過程與不同 強度的儀式結果(「鏈」字指涉的便是互動儀式開展後的進行過程)。此外,這個 具因果關連與回饋作用的理論模型亦能為重要事件、風俗文化的強化或毀滅做出 解釋(Baehr, 2004;Zhang, 2009)。
從 Goffman(1955)的互動儀式到 Collins(2004)的互動儀式鏈的論述演變,
即可看出人類定型化的儀式行為固然幫助了社會關係的形成與維持,然而互動儀 式卻非永恆不變。倘若身處互動儀式情境中的人們,無法繼續自發地相互關注、
體驗彼此共同的情感時,不僅喪失實踐儀式行為的初衷意義,亦難以形成群體間 的團結、再度激起儀式的情感能量。至此,參與者的互動儀式行為與意義將近似 於異化(alienation)(Marx, 1884/伊海宇譯,1990),原本基於社交目的的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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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失能、淪為行禮如儀,最終儀式本身可能走向崩毀(Collins, 2004)。三、 網路空間中的互動儀式
過去對互動儀式理論關注的身體「共在」(co-present),也就是人們需實際 地在物理空間上聚集於同一個地方,進行面對面的互動與交流(同上引:93-106)。 中介的儀式性互動」(mediated ritual interaction)。
在網路空間中,Web 2.0 提供了即時與雙向互動的特性,得以建構模擬真實 網站 Facebook,有其特殊的情境特性,像是採用實名制、人際網絡的可視性,
以及全景敞式的資訊流通,讓使用者感知到其他人的存在與互動方式。此外,系 統平台開發人員為了增加使用者對該平台的黏著度,設計了專屬於 Facebook 的 互動模式,像是按「讚(Like)」、「戳(Poke) 」朋友、「標籤(Tag)」等,不 僅成為了代表 Facebook 的行動符號,亦提升使用者彼此間交流互動的可能。
這些經過簡化設計、不具風險、又帶有社交意涵的行動符號大量流動在系統 平台之中,召喚了使用者加以運用。然而,先前研究者曾將「不需言說」的按讚 行為和小遊戲中的送禮機制視為 Facebook 上特有的規格化互動(尤芷芸,2010)。
這些不必承擔雙方互動的風險與壓力、不分親疏遠近都適用、操作簡單又能表達 善意與關心的網路行為,成為在社交平台上最無須考慮後果的互動實踐。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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