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上官婉兒的成長經歷
第三節 心路歷程
第三節 心路歷程
一、女性自主
千年以來，人們對上官婉兒的評價眾說紛紜，似完整統一具有真理性的歷 史，其實是以壓抑和抹煞女性為主筆的，可以說，女性的生命故事從來不是自 在、自為的，甚至不是自覺、自願的，只有當她們的命運與歷史階段的某個男 人或事件發生共振現象時，她們才得以進入歷史的視野，在青史中留名。儘管 這樣，這種名還多半是被扭曲和玷污的，女性生命中最重要的原欲和愛欲被遮 蔽。就如對待上官婉兒，史書上一直依據封建的道德倫理來判斷，將上官婉兒 視其為淫亂后宮的代表，她的真實面目被後人妄加塗改，任意點評，最廣為流 傳的是有關其私生活淫亂的傳聞，小說家更是繪形繪色地加以誇張渲染。在既 往的歷史中，男權社會總是以壓抑和抹煞女人慾望中的正當性和合理性，他們 總是對女人漠視禮教、逾越權力表示憤怒和恐懼。在他們看來，只有男性對自 己的身體有自主權，對性有支配權，女性是不能有自己的欲望和要求的，女性 的身體只能為男性存在並支配。而上官婉兒則不同，在長期處於與男性爭權奪 位的權力慾望中，她清楚地認識到自己的在世價值，任何人只要她想得到，都 輕易地唾手可得；所有事對她來說都如反掌折枝。
上官婉兒在三十六歲前，一直是以女官的身份侍候在武皇的身邊，武周聖 曆二年（699）上官婉兒時年三十六歲，武三思大權在握，上官婉兒通武三思，
這是歷史有記載的她第一次私通的行為。中宗神龍元年（705）婉兒四十二歲，
中宗即位,，拜婉兒為昭容，有史學家認為上官婉兒憑藉真正的本事，升到了類 似武后私人秘書的地位，由於她的經驗和才智，她被推薦給新主子，名義上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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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重要作用。唐代婚俗深受北方鮮卑、突厥等少數民族的影響，男女關係比較 開放，比較自由，唐代婦女也被公認為是「中國古代婦女中比較幸運的一 群」。122武則天本是太宗之妃嬪，高宗娶之為妃，並立為后。楊玉環原為壽王之 妃，玄宗娶兒媳為婦，並寵為貴妃。唐代公主再嫁達二十三人之多，唐代政治 開明，思想解放，貞節觀念淡薄。武則天又多選美少年為奉宸內供奉，甚至有 右監門衛長史侯相等自薦願當男寵的事情發生。南宋理學家朱熹就曾經評論
「唐源流出于夷，故閨門失禮之事，不以為異」。123
二、為政之道
上官婉兒的一生多次面臨生死局面，在武后時，曾經「忤旨當誅，則天惜 其才不殺，但黥其面而已」。124為了生存，也為了自己私欲的滿足，她先是依附 武則天，後又投靠中宗，謀得昭容之位，看到中宗雖處皇帝之位，卻很懦弱，
大權旁落韋后和安樂公主手中時，又依附韋氏集團，婉兒勸皇后韋氏干預朝 政，如武后在高宗之世，《舊唐書．后妃上》記載：
時昭容上官氏常勸后行則天故事，乃上表請天下士庶為出母服喪三年；
又請百姓以年二十三為丁，五十九免役，改易制度，以收時望。制皆許 之。125
又《新唐書》云「婉兒通武三思，故詔書推右武氏，抑唐家，節愍太子不 平」。126後來她的政治敏感覺察到了韋氏集團在複雜的政治鬥爭中即將覆滅，又
122高世瑜：《唐代婦女》（西安：三秦出版社，1988 年），頁 233。
123宋，黎靖德編：《朱子語類》（北京：中華書局，1991 年），卷 116，頁 3317。
124《舊唐書．后妃上》，卷51，頁 2175。
125《舊唐書．后妃上》，卷51，頁 2172。
126《新唐書•后妃上》，卷76，頁 34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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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自通天（武周萬歲通天元年 696）開始，進入高層決策圈，
3. 武周聖曆元年，婉兒權力更進 一步。
三十七歲 武周久視元年（700） 協助朝廷展開文化建設活動
四十二歲 中宗神龍元年（705） 1. 正月二十日，武則天病重，宰相 張柬之、崔玄暐擁太子李顯復 位，殺武后寵臣張昌宗、張易之 等。
2. 二月，李顯復國號為唐，立妃韋 氏為皇后，預聞朝政，封上官婉 兒為昭容，依舊掌制命，愈加信 任，封其母鄭氏為沛國夫人。
3. 婉兒捲入韋氏集團。
四十三歲 中宗神龍二年（706） 潤正月，婉兒薦武三思與韋后，引入 禁中，上遂與三思圖議政事。
四十四歲 中宗景龍元年（707） 七月七日，太子李重俊發動政變，扣 鎖婉兒，婉兒用計激怒中宗，殺太 子，自己得以避難。
四十五歲 中宗景龍二年（798） 1. 四月，由婉兒倡議，擴大修文 館，增學士員，上官婉兒主持修 文館增置。
2. 七月，婉兒出營外宅，斜封授 官，權勢達到頂峰。秋，母鄭氏 病死，終年六十歲，封沛國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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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3. 九月九日，上官婉兒作〈九月九 日上幸慈恩寺登浮圖群臣上菊 花壽酒〉詩，同題作者約三十 人，有李嶠、周利用、崔日用、
宋之問、崔湜、李適、劉憲、李 義、盧藏用、岑曦、薛稷、馬懷 素、趙彥昭、蕭至忠、李迴秀、
楊廉、辛替否、王景、華乾泰、
蘜瞻、張錫、解琬、鄭愔、樊忱、
李從遠、孫佺、張景源、李恒等 四十六歲 中宗景龍三年 1. 三月，婉兒引崔湜為相
2. 宋之問〈奉和晦日幸昆明池應 制〉被婉兒評為第一。
3. 十二月十二日，上官婉兒作〈駕 幸新豐溫泉宮獻詩三首〉，同題 作者還有中宗、徐彥伯、武平 一、崔湜、李嶠、劉憲、蘇頲、
張說、李義、趙彥昭、閻朝聞詩 僅存殘句兩聯。
四十七歲 中宗景龍四年即 睿宗景雲元年（710）
1. 正月五日，婉兒參與中宗等人 的聯句活動，參與者十四人，題 目是〈景龍四年正月五日移仗 蓬萊公御大明殿會吐番騎馬之 戲因重為柏梁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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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正月八日，立春，婉兒作〈立春 日侍宴內殿出剪彩花應制〉詩，
同題還有李嶠、宋之問、劉憲、
蘇頲、沈佺期、趙彥昭等人。
3. 三月十一日，中宗在昭容別院 舉行宴席。
4. 四月一日，婉兒作〈游長寧公主 流杯池二十五首〉，計五律六 首、七言三首、五言九首、四言 五首、三言兩首。
5. 六月，中宗被韋后、安樂公主毒 殺，密不發喪。太平公主與上官 昭容謀草遺制，立溫王重茂為 皇太子，皇后執政事，相王旦參 謀政事，不久，旦子隆基發動政 變，斬韋后、上官婉兒等人。
逝後一年 睿宗景雲二年（711） 七月，追復上官婉兒為昭容，諡號惠 文
逝後三年 玄宗開元元年（713） 李隆基令收其詩筆，撰成文集二十 卷，令張說為之序
逝 後 八 十 八 年
德宗貞元十四年 詩人崔仁亮於東都洛陽買得《研神 記》一卷，有昭容列名書縫處，詩人 呂溫感嘆而賦〈上官昭容書樓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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