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情感
當吸血鬼以想像他者的形象出現在少年小說中,對於少年吸血鬼的描述便呈 現出多元的情感光譜,包含友誼、愛情,以及親情均多所著墨,而筆者所研究的 兩套吸血鬼少年小說,有志一同的將吸血鬼的成長陳列出明顯的階段。例如《向 達倫大冒險》系列將吸血鬼區分為半吸血鬼以及成年吸血鬼,設定半吸血鬼還需 經歷淨血期之後才轉化為成年吸血鬼,而《夜之屋》系列則區分吸血鬼為雛鬼及 成鬼,同樣的,也設定雛鬼必須經過蛻變才能轉化為成鬼,內容更加關注半吸血 鬼及雛鬼的情感波動方面。關於青少年情感學習的議題,為什麼越來越受到注意 與討論?我們或許可以從《情感學習》這本書先初步了解對於情感的解釋:
情感在十九與二十世紀之交仍有著更為廣泛的意義包含道德、宗教信仰 以及一般認為對或錯的行為;要再過個二十年。情感的語義才逐漸縮小 到比較科學性的解釋,即情緒,一種對外界刺激所做出的反應。67
67 佛瑞維特(Ute Frevert),黃懷慶譯,《情感學習:百年來,經典文學如何引導孩子認識感覺、學 習情緒》(Learning How to Feel: Children’s Literature and Emotional Socialization, 1870-1970),臺北 市:貓頭鷹,2018,頁 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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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上述的說明可以知道,情感的定義與時俱進,從主觀性較強的道德觀、宗教價 值的規範,逐漸偏向較客觀科學化的情緒解釋,所以作家在書寫少年吸血鬼有情 緒這點設定上,或許也是種與時俱進的表現。
少年吸血鬼主角經歷了從原本的人類孩子到半吸血鬼或是雛鬼所產生的生理 上的變化,心理上的掙扎,且彷彿傳承傳統吸血鬼形象般,亦對人血有著極大的 渴望。以向達倫的例子而言,向達倫開始成為半吸血鬼後,就算吸了動物的血依 舊虛弱,寧願死也不願意吸人血,因為他以為只要不吸食人血,也許有一天能回 復成人類,回歸人類世界。而柔依的情況則有所不同,在黑暗女兒舉辦的儀式上,
且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柔依喝了血甚至還覺得美味,接著跑出儀式會場,碰見了 她的前男友西斯並吸食了他的血。柔依沒想到她竟會喜歡血液的滋味並有嗜血的 渴望,因為在此套作品設定下,這種特徵只會出現在成鬼和即將成熟的雛鬼上。
面對不安的環境與不確定的因素,這樣的兒少吸血鬼得學習調適自己的情緒,面 臨某些事件所形成的傷痕,得學會堅強,誠如葛容均在《情感學習》一書導讀文 中所陳述:「當今『好看的』兒童文學多是帶著生命的傷口登場,而讀者與觀眾索 求的是恐是目睹或見證創傷療癒歷程或成效」。68現實世界太殘酷,如果閱讀少年 小說都只剩下絕望,那有什麼好期待的?兒少恐怕反而會更加不知所措,筆者堅 信,好看的小說讓讀者隨著情節時而悲傷,時而不捨,同時也能夠從中獲得些希 望和療癒。回歸研究作品,當向達倫死了之後,透過靈魂之湖取得小矮人的面貌,
穿梭時空回到自己 12 歲的時光,企圖阻止小時候的自己做出將來會後悔的事情,
而柔依儘管不想成為女祭司長,依舊扛起了拯救世界的責任,之後順利蛻變為成 鬼。少年吸血鬼成長的過程真是一場情感學習的生存挑戰。
二、生理現實
向達倫在12歲時成為半吸血鬼,吸血鬼將軍蓋拿是鬼不理的好朋友,他來到 怪奇馬戲團觀察向達倫成為半吸血鬼的身心狀態,向達倫對蓋拿坦承雖然習慣了
68 佛瑞維特(Ute Frevert),黃懷慶譯,《情感學習:百年來,經典文學如何引導孩子認識感覺、學 習情緒》(Learning How to Feel: Children’s Literature and Emotional Socialization, 1870-1970),臺北 市:貓頭鷹,2018,〈導讀〉,頁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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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的身分,但還是認為當人類的時候比較快樂,蓋拿便進一步詢問向達倫:
「你知道你變老的速度只有人類的五分之一?你也接受自己的童年會變得很漫長?
這不會讓你困擾嗎?」69向達倫無奈的回應童年變得漫長的確令他苦惱,他回答:
「以前我就想早點成爲大人,怎麼也沒想到居然還要等更久,這讓我很急,但是 也沒辦法,只好忍耐了,對吧?」70蓋拿聽了向達倫的煩惱,嘆了口氣,「把吸血 鬼的血注到人類身上,就是會有這個問題,因為不可能再把它取出來。所以我們 絕對不把血注入小孩體内,畢竟我們希望,當某個人類決定要踏入這個世界時,
他能够很清楚自己將面對什麼,心甘情願地放棄自己的人性才行」。71據筆者多年 來於教學現場的觀察,諸多兒少在成長過程中時常出現急著長大的心理,一方面 仍然需要家庭的照顧,一方面又想要獨當一面,可以自己做決定,因而在成人眼 中,這樣的兒少總是善變矛盾又難以捉模,甚至有時候愛搞神秘、搞自閉,有時 候卻又積極在社群網站尋求曝光度,情緒大起大落,親子關係突然變得疏遠而且 衝突不斷。家長們面對刺蝟般青春期的孩子也經常不知該採取何種態度,因此坊 間出版許多關於青春期教養的書籍,例如《怎麼說,青少年會聽vs如何聽,青少年 願意說:八堂青春期溝通課,讓孩子敞開心胸、樂意合作、接受指引的對話技巧》、
《先同理再講理,讀懂青春期,孩子不叛逆:日本權威心理醫師的肯定觀察法,
察覺逆反訊號,陪伴孩子度過情緒波動期,打造有愛有溫度的親子關係》、《圖解 青少年的難搞小劇場:阿德勒正向教養,幫你STEP BY STEP化解青春期風暴,擺 脫為人父母的焦慮與恐懼 》……等。
從以上這些書籍可看出,大人們面對少年的情緒波動、內心的難搞小劇場,
自身的心情也易顯得焦慮不安,因此想要尋求教養書籍的專業建議以打造溫暖和 諧的親子關係。依據世界衛生組織的定義,「青春期是從10 到 19 歲的兒童至成年 之間的生命階段」。72兒少此時經歷身體快速的變化,建立心理層面認知和社會心
69 向達倫(Darren Shan),荷西譯,《地下血道》(Tunnels of Blood),台北市:皇冠,2003 年,頁 39。
70 同上,頁 39。
71 同上,頁 39。
72 翻譯自《世界衛生組織》〈青少年健康〉截取日期 110.05.05 。網址:
https://www.who.int/health-topics/adolescent-health/#tab=tab_1,原文:“Adolescence is the phase of life between childhood and adulthood, from ages 10 to 19.”
54 取日期:110.04.19 網址:https://epaper.ntuh.gov.tw/health/201912/child_2.html
74 翻譯自〈青少年心理健康〉,《世界衛生組織》,截取日期 110.05.09 ,網址:
https://www.who.int/news-room/fact-sheets/detail/adolescent-mental-health。原文:
“.One in six people are aged 10-19 years.
.Mental health conditions account for 16% of the global burden of disease and injury in people aged 10-19 years.
.Half of all mental health conditions start by 14 years of age but most cases are undetected and untreated.
.Globally, depression is one of the leading causes of illness and disability among adolescents.
.Suicide is the third leading cause of death in 15-19-year-olds.
.The consequences of not addressing adolescent mental health conditions extend to adultho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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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述資料可觀察到,在青少年時期這些情緒問題若沒有改善,將會於成年後在 獨立生活時產生負面效應。有許多社會因素都影響著青少年的心理健康,例如遭 受暴力對待,環境貧困,被污名化、被排斥,生活在這般艱難的環境中往往增加 精神健康問題的風險。於是建立兒童和青少年良好的社交情感技能,並在學校和 其他社區環境中為他們提供社會心理支持,可以幫助促進兒少的心理健康。這種 種現實生活中兒少精神健康的嚴峻狀況,也反映在兒童文學的場域中,葛容均在
〈從娛樂到療癒——改寫兒少文學追尋幸福之路〉提到:
翻閱近當代的兒少小說,從諸如《飢餓遊戲三部曲》(Suzanne Collins,the
Hunger Games trilogy,2008-2010)
、《化學花園三部曲》(Lauren Desdefano,the Chemical Garden trilogy,2011-2013)、《滅世天使三部曲》
(Susan Ee,the Penryn &the End of Days trilogy,2013-2015)到《終點站》(dir.Andrew
Niccol,In Time,2011)、《起點人》(Lissa Price,Starters,2012)與《終 點人》(Lissa Price,Enders,2015)、《重啟人二部曲》(Amy Tintera,Reboot 及Rebel,2015);又或者《圖書館奇譚》(村上春樹,2014)、《我是大衛》
(Anne Holm,I Am David,2004)、《垃圾男孩》(Andy Mulligan,Trash,
2011)這類作品(其中特別是「末日文學」),我們皆可看到兒少文學從
「天路歷程」到「現世生存」的歷程改寫。如何克服情緒動盪、因應現 世存活的難題、如何讓自己在亂世或末世中冷靜且機敏地生存下來、如 何運用人力及稀少物質資源加上情緒智慧找到安身立命之道、尋求存活 之情感意義等,似乎成了當今極為重要與理當優先處理的人生課題。75
上述觀察興許能讓我們瞭解如何克服情緒動盪、因應現世生存的難題,的確成為 青少年們亟待克服的議題,也呼應到為何兒少作家紛紛將眼光放在少年情感的歷 程,以及少年情感光譜的變動,青少年面對內心情感情緒的震盪與波動也是必須 處理的人生課題。
impairing both physical and mental health and limiting opportunities to lead fulfilling lives as adults.”
75 葛容均,〈從娛樂到療癒——改寫兒少文學追尋幸福之路〉,《竹蜻蜓》第五期,2018 年 10 月,
頁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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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向達倫大冒險》中的半吸血鬼
《向達倫大冒險》系列設定的半吸血鬼只擁有部份的能力,活動時間方面是 半吸血鬼最大的優勢,因為成年吸血鬼僅能在夜間活動,白天活動時會被灼傷,
半吸血鬼則可在白天活動,不受限制。而老化速度方面,吸血鬼的老化速度是人 類的十分之一,十年才老一歲,半吸血鬼的老化速度是人類的五分之一,五年變 老一歲,作者設定吸血鬼也是歷經生老病死,並非永生不滅。身體移動方面,吸 血鬼具備吸血輕功的能力,意思是當吸血鬼以他們最快的速度奔跑時,會快到連人 類的眼睛都看不見。而半吸血鬼的移動速度會比一般人類快且持久,但是速度上無 法像成年吸血鬼一樣快到讓人看不見。除了輕功能力外,此套作品設定吸血鬼的 口水可以治療傷口,也可以吐出催眠瓦斯讓人類或其他吸血鬼昏迷,而半吸血鬼 也具備這些能力,只是效果沒有成年吸血鬼來得快速有效。在吸血方面,半吸血 鬼不需要太多血就能過生活。比較特別的是成年吸血鬼具有心靈感應的能力,可
半吸血鬼則可在白天活動,不受限制。而老化速度方面,吸血鬼的老化速度是人 類的十分之一,十年才老一歲,半吸血鬼的老化速度是人類的五分之一,五年變 老一歲,作者設定吸血鬼也是歷經生老病死,並非永生不滅。身體移動方面,吸 血鬼具備吸血輕功的能力,意思是當吸血鬼以他們最快的速度奔跑時,會快到連人 類的眼睛都看不見。而半吸血鬼的移動速度會比一般人類快且持久,但是速度上無 法像成年吸血鬼一樣快到讓人看不見。除了輕功能力外,此套作品設定吸血鬼的 口水可以治療傷口,也可以吐出催眠瓦斯讓人類或其他吸血鬼昏迷,而半吸血鬼 也具備這些能力,只是效果沒有成年吸血鬼來得快速有效。在吸血方面,半吸血 鬼不需要太多血就能過生活。比較特別的是成年吸血鬼具有心靈感應的能力,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