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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少年愛情課題部分,以下為本節聚焦討論之例:《向達倫大冒險》系列中向 達倫來到鬼不理居住的城市,遇到了女孩黛西,兩人間有著淡淡的情愫;以及《夜 之屋》系列中,柔依交往的男朋友或瞹眛對象有西斯、艾瑞克、羅倫老師、史塔 克,卡羅納,筆者主要以西斯、艾瑞克、羅倫老師三位來說明,原因是柔依剛成 為雛鬼後同時間和這三位都有愛情上的波動或掙扎,吸食這三位的血液也各自帶 給她不同的感受;而史塔克是轉學生之後成為保護柔依的戰士,卡羅納則是柔依 前世的情人,柔依對史塔克、卡羅納在關於愛情這部分的困惑較少,故筆者取捨 之下,選擇以西斯、艾瑞克、羅倫老師三位來說明。

一、好感——向達倫與黛比

(一)初遇

達倫、伊萊和鬼不理離開了怪奇馬戲團,來到鬼不理還是人類的時候居住的 城市,正好是聖誕節前幾天,達倫想起每年聖誕節和家人買禮物的美好回憶,於 是去百貨公司逛逛也想幫伊萊買個禮物,就這麼遇見了女孩黛比,黛比主動認識 達倫並一起逛街:「我們兩個就這麼慢慢走回廣場。我喜歡和黛比在一起,雖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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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很清楚自己應該和人類交朋友——這實在太危險了——但很難拒絕她」。102之後 達倫跟黛比看電影約會,也去黛比家一起吃飯,因為吸血鬼的牙齒夠堅硬,達倫 在吃飯時表演了將湯匙咬碎的特技,要離開黛比家時,

黛比說:「你不跟我親吻道晚安嗎?」

我聽了差點沒當場暈倒。

「我……呃……我是說……那個……」我硬生生地變成啞巴。

「你不想吻我嗎?」她問。

「我當然想!」我喘氣喘得很快,「只是……我……呃……」

「嘿,算了啦,」她一面聳聳肩,一面說:「真的沒有關係。」她站了起 來,「我送你出去」。103

從上面的對話可以看出達倫和黛比之間有著淡淡的情愫。平安夜當天黛比約達倫 來家裡用餐並一起裝飾聖誕樹,但是達倫和鬼不理完成獵殺吸血魔魔路的任務後,

便離開了城市,也沒有機會跟黛比說再見。

(二)再相遇

十三年後,達倫和鬼不理再次回到鬼不理居住過的城市,由於達倫外表的模 樣只是個15 歲的男孩,於是被教育督學強迫到中學上課,沒想到他的英文老師就 是黛比,達倫非常開心遇到初戀情人,由於達倫太久沒上學許多功課跟不上,相 約周末由黛比幫達倫上課,達倫滿心期待重拾十三年前的關係,於是他上課時想 親吻黛比,卻被黛比推開:

「為什麼?」我很沮喪的反問她。

「我是你的老師,」黛比站了起來,「你是我的學生,這樣是不行的。」

102 向達倫(Darren Shan),荷西譯,《地下血道》(Tunnels of Blood),台北市:皇冠,2003,頁 65。

103 同上,頁 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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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當妳的學生啊,」我站到她身旁,「我想當妳的男朋友。」104

黛比已經不一樣了,她是一位老師,對她而言達倫是一位很久沒碰面的朋友,她 很開心與老朋友重逢,但同時達倫也是她的學生,十三年後的她已無法接受達倫 的感情。後來由於吸血魔挾持了黛比,達倫只好讓黛比知道他是一位半吸血鬼,

起初黛比並不相信,直到她看到吸血魔的存在,終於相信達倫是半吸血鬼,知道 這個事實對達倫和黛比的感情並沒有加分,十三年前的青澀初戀就此劃上句點。

當達倫再度與黛比相遇,一心只想回到十三年前的關係,他的外表雖然是 15 歲的少年,但情感發展並沒有停下來,內心已是個成年人,達倫似乎只期待著黛 比接受自己的愛情,滿腦子只想著黛比,甚至見了面就想親吻黛比,達倫把黛比 這個初戀當成青鳥了,葛容均在〈從娛樂到療癒——改寫兒少文學追尋幸福之路〉

提到青鳥作為幸福愛情的象徵:

主角們帶著各自過往的生命傷痛,先後來到青鳥鎮居住並相愛,整體來 說是個以青鳥為幸福愛情象徵的故事,這樣的故事既讓有情人終成眷屬,

也具有「青鳥―愛情―療癒」的當代走向。105

達倫在十三年前與黛比初遇時,達倫雖然喜歡黛比,但是對這段感情持保留態度,

因為那時的他想著,等過五年後黛比將成為成年人而他還會是一個小孩子模樣,

可是十三年後達倫只想一股腦的克服所有障礙,希望黛比當他的女朋友。顯然達 倫在經過這麼多年後,內心非常孤單和寂寞,想藉由抓住黛比這隻意外重逢的青 鳥,一廂情願的以為只要黛比願意當他的女朋友,一切就幸福美滿了,甚至暫時 忘卻自己作為半吸血鬼的身分,不顧現實,不管十多年來的改變或他們倆一為吸 血鬼,一為人類的未來,只管做著這樣的美夢來填補心底深處那寂寞的缺口。可 惜現實並沒有迎來幸福的結局,沒有獲得青鳥,沒有藉由愛情獲得的療癒,達倫

104 向達倫(Darren Shan),吳俊宏譯。《暗夜盟友》(Allies of the Night)。台北市:皇冠,2004,頁 103。

105 葛容均,〈從娛樂到療癒——改寫兒少文學追尋幸福之路〉,《竹蜻蜓》第五期,2018 年 10 月,

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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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得費盡力氣把黛比隔絕在心思之外,因為除了愛情,達倫還有更重要的使命,

他得對抗吸血魔王。

二、血與慾的糾葛——柔依與西斯

西斯是柔依的初戀情人,個性俏皮可愛,由於喜歡抽煙喝酒,所以柔依在被 躡蹤使者標記成為雛鬼前就跟西斯分手了,只是西斯始終沒真正搞清楚他和柔依 其實已經分手了。柔依成為雛鬼後參加黑暗女兒的守護圈儀式,在不知情的情況 下喝下攙了血的酒,柔依覺得自己變成了怪胎,竟然會覺得血好美味而跑出儀式 會場,之後她碰見她的前男友也就是西斯,不料西斯身上有個流血的小傷口,柔 依受到血液味道的誘惑忍不住吸了西斯的血產生烙印現象106。西斯被柔依吸血後 仍一直傳簡訊給柔依,但柔依不回應他,直到柔依在街上又碰見了西斯,沒想到 西斯竟然隨身帶刀片,主動往皮膚劃下一道淺淺傷口,柔依無法抗拒血液的香醇 及誘人,忍不住還是吸食了西斯的血。柔依想要了解烙印現象以及是否可以解除 烙印現象,於是翻閱了吸血鬼教科書——吸血鬼進階社會學課本,找到了關於性欲 和嗜血的條目:

性欲和嗜血

需求的頻率會因年齡性別和個别吸血鬼的身體狀況而有所差異,但成鬼 必須定期飲用人血,以維持身體健康,保持清醒。因此,既出於吸血鬼 演化過程的合理發展,也由於我們摯愛的女神妮克絲的眷顧,吸血過程 變成一種愉悦的享受。對吸血鬼和人類供血者而言都是如此。如我們已 知,吸血鬼的唾液對人類血液具有抗凝血作用,在吸血的過程中也會分 泌腦内啡,刺激人類和吸血鬼腦中的愉悦區,讓雙方達到性高潮。107

106 烙印現象說明,整理自《夜之屋》頁 269,《背叛》頁 210。以標楷體說明如下:

人類若是被某個吸血鬼烙印,光是吸血鬼的聲音都會成為一種誘惑,吸引人類來找吸血鬼。烙印後 人類因此在情感上依附吸血鬼,而吸血鬼也會依附人類。吸血鬼可以感應到人類的情緒,某種狀況 下甚至能召喚人類。

107 菲莉絲.卡司特(P. C. Cast)、克麗絲婷.卡司特(Kristin Cast)合著,郭寶蓮譯,《背叛》(Betrayed),

台北市:大塊文化,2010,頁 208-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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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依看了之後才明白,原來她對西斯會有那放蕩的反應,是吸血會讓吸血鬼和人 類都興奮起來。柔依非常渴望,想要西斯的血,但同時她已和雛鬼艾瑞克交往,

同時她也為羅倫老師著迷。柔依覺得她變成了充滿嗜血慾望的好色怪胎。

柔依覺得這樣不行,她必須跟西斯講清楚,讓西斯明白他會那麼想她、愛她,

主動獻出血液,都是因為烙印的關係,可是分手沒成功,反而西斯用刀片朝頸側 割出更大的傷口,差點割到頸動脈,於是柔依再度受到血液的吸引,吸吮起西斯 的血,並且感受到愉悅的感覺:

他握拳,抓住我的頭髮,壓住我的頭,讓我的嘴巴貼緊他的脖子。於是 我吸吮,盡情吸吮。他的血湧入,炸開,不只炸在我的嘴裡,也炸遍我 的身體。人類和吸血鬼被嗜血情欲淹沒時所出現的生理反應,究竟出於 什麼原因,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都從書本上讀過。道理很簡單。妮克絲 的恩賜,讓原本殘酷而致命的吸血行為,在烙印雙方產生愉悅的感覺。

不過教科書上冷冰冰的單調文字,根本無法精確描述我從西斯脖子上吸 吮血液時,我們倆體內所出現的那種感覺。108

吸血行為在《夜之屋》系列佔了情慾主要因素,模糊了愛的界線,吸血與情慾向 來是吸血鬼小說的重點之一。在《女吸血鬼卡蜜拉》與《德古拉》故事裡的吸血 鬼具有催眠人類的能力,人類在恍忽的狀態下被吸血,整個吸血過程在作者的描 述之下,除了幽黯恐懼的氛圍外又充斥著情慾誘惑的流轉。而《夜之屋》的作者 突破過往哥特吸血鬼恐懼、情慾的設定,而是以女神妮克絲的眷顧做為吸血與情 慾歡愉的恩賜,少了黑喑情色的畫面,多了人類情感敘寫的面向。柔依一直對西 斯提出分手,可見她心裡非常確定不愛西斯了,卻因血的誘惑導致烙印的連結,

讓柔依跟西斯的關係一直處於掙扎且糾纏不清的處境,同時柔依陷入自己成為蕩 女的道德糾結中。

在愛情中,每個人遭遇到的情感糾葛面貌各有不同,誰能夠保證一次就只跟

108 菲莉絲.卡司特(P. C. Cast)、克麗絲婷.卡司特(Kristin Cast)合著,郭寶蓮譯,《抉擇》(Chosen),

台北市:大塊文化,2010,頁 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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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交往,跟前任男、女友糾纏不清也是會遇到的情形。但是對青少年來說,情 竇初開正是情感學習的好時機,也是建立道德感及合宜行為的時候,葛容均在〈從

一位交往,跟前任男、女友糾纏不清也是會遇到的情形。但是對青少年來說,情 竇初開正是情感學習的好時機,也是建立道德感及合宜行為的時候,葛容均在〈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