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而言,人類會在青少年時期更加重視朋友,在友情裡學習如何與他人相 處,朋友應該彼此信任分享秘密,能對朋友說出內心的想法或實話並不該有所隱 瞞,朋友間也有共通的話題、共同的興趣,好朋友之間有著默契,知道朋友的喜 好、個性,當對方快樂時為他開心,心情不好時也想找朋友傾訴,生活中充滿著
79 菲莉絲.卡司特(P. C. Cast)、克麗絲婷.卡司特(Kristin Cast)合著,郭寶蓮譯,《抉擇》(Chosen),
台北市:大塊文化,2010,頁 91。
80 同上,頁 91。
59
彼此的身影,在一起不再孤單。兒少吸血鬼小說中的兒少吸血鬼角色同樣在友情 方面經歷了彼此信任到彼此懷疑的種種友情難題,以下分別以《向達倫大冒險》
系列中向達倫和史提從好朋友到破裂的友情變化、朋友山姆被狼人咬傷失去生命 的悲痛;以及《夜之屋》系列中,柔依跟她的守護圈儀式伙伴們產生的友誼危機、
柔依和她死對頭愛芙羅黛蒂從敵人變成朋友來做說明。
一、從好友到破裂——向達倫與史提
《向達倫大冒險》系列第一集人類男孩向達倫登場,一開頭即交待了向達倫 是一位對蜘蛛愛不釋手的12 歲男孩,除了向達倫之外,也介紹了同學湯米、阿倫 以及史提,他們四個是同班同學,史提尤其是向達倫的好哥兒們:
史提去到哪裡都是人見人怕,但是我却不怕他。我們從幼稚園開始就是 好朋友了,而且一見如故,媽說我是被他的狂野所吸引,但我只當他是 個好哥兒們。他脾氣非常暴躁,發起飆來是很恐怖的。一旦碰上這種情 況,我都不去惹他,讓他一個人獨處,等他冷静下來,我再回去找他。81
達倫和史提從幼稚園開始就是哥倆好,一起搗蛋,惹事,史提發飆時向達倫會等 他冷靜下來,然後依舊是一起玩耍的好朋友。他們倆的友誼質變始於達倫和史提 去怪奇馬戲團看表演,表演結束後達倫卻看到了史提主動向鬼不理提出要求,即 當吸血鬼的助手,鬼不理問了史提許多問題,包括為什麼想當吸血鬼,不要以為 吸血鬼是長生不死的生物,會不會想念家人,史提表示爸爸沒有跟他們一起住,
媽媽根本不愛他,總之缺乏家人的關愛是史提想要成為吸血鬼的重要原因,而當 被鬼不理問到會不會想念朋友時,史提說:
當然,我還是會想念我朋友、特別是達倫。但是沒關係,我會拋棄友情,
因為當吸血鬼還是比較重要。假如你不答應,我會告訴警察,等我成為
81 向達倫(Darren Shan),荷西譯,《怪奇馬戲團》(Cirque du Freak),台北市:皇冠,2002,頁 15。
60
大人,我要當獵殺吸血鬼的人!82
從這段描述能看出史提的個性除了脾氣暴躁外,也會為了達到目的使出威脅吸血 鬼的手段。鬼不理應了史提的要求,嚐了史提的血,沒承想鬼不理竟把史提的血 吐出來,還對史提說你的血充滿邪惡,是個惡魔,有殺人的本能。向達倫親眼目 睹這整個過程後,心中對史提產生了恐懼,倒不完全是因為鬼不理說了史提是惡 魔因此感到害怕,而是達倫覺得史提竟然想成為吸血鬼!萬一哪天史提真的成了 吸血鬼,自己不就成了被史提追殺的獵物,於是在學校刻意漠視史提。史提哭了,
因為史提以為達倫一定是因為鬼不理說他是惡魔才不跟他說話,達倫覺得史提:
「恐怖,但是又很可憐。我真的感到很困擾,望著他一會兒,終於決定選擇友情,
上前抱住他肩膀」。83
隨著達倫和史提和好,達倫忍不住向史提介紹八夫人,並且表演吹笛子操控 八夫人的行動,結果達倫妹妹安妮不小心走進達倫房間,看到那麼大隻的蜘蛛發 出尖叫聲,笛子掉了無法控制八夫人,導致史提被八夫人蜘蛛咬傷陷入昏迷。史 提在醫院生命垂危的時候,向達倫只好向鬼不理求助,沒想到鬼不理提出達倫必 須當他的吸血鬼助手為條件交換史提的生命。當史提康復來到學校時,達倫猶豫 著:「我考慮要不要對史提說出事實,但又擔心他會如何反應。想變成吸血鬼的是 史提,可是鬼不理不選他,偏偏選我當助手,我不認為史提會想知道這件事」。84後 來當史提知道達倫變成了半吸血鬼時,史提果然將達倫往壞處想,認定一切都是 達倫的計畫,根本不相信達倫是為了救他才答應鬼不理的條件,史提說:「你計畫 這件事有多久了?看魔幻表演的那個晚上,你見過鬼不理了吧,你才會拿到八夫 人,對吧?只要成為他的助手,你就可以得到八夫人」。85因為史提非常了解達倫 對蜘蛛的喜好,所以堅信達倫定是為了得到八夫人才變成吸血鬼,在史提眼裡,
過往的這位好弟兄成為了滿足一己之私的人。兩人的友情隨著史提認定是達倫搶 走了他當吸血鬼的機會而破裂,性格原本就剛暴的史提甚至立志當吸血鬼獵人要
82 向達倫(Darren Shan),荷西譯,《怪奇馬戲團》(Cirque du Freak),台北市:皇冠,2002 頁 105。
83 同上,頁 140。
84 同上,頁 200。
85 同上,頁 237。
61
追殺向達倫和鬼不理。
向達倫和史提是自小認識的好朋友,沒想到卻因為怪奇馬戲團的傳單,引發 了前述一連串的事件,導致兩人的友情生變。河合隼雄在《大人的友情》這本書 中提到破壞友情的幾項關鍵要素:「就算是情比金堅的朋友關係,有時也可能破裂。
有時是起因於某件料想不到的事,朋友間就發生了衝突或是最後導致分開,甚至 大聲喊著要絕交,有時則覺得被朋友背叛」。86由此可窺知,友情關係不管怎麼堅 固,有時候會因為無法預測的事件而發生衝突,友情頓然質變,達倫的犧牲換來 的卻是史提的陰謀論就是個很好的例子,而事件發生時他們才12 歲,正是十分重 視朋友的階段,儘管達倫變成吸血鬼被迫遠離家人和朋友,仍然希望史提不要誤 會他,結果竟是在衝突、誤會的處境下分離。
二、從擁有到失去——向達倫與山姆
自從達倫變成半吸血鬼後,極度厭惡當個半吸血鬼,除了鬼不理要求他喝人 血,他沒有辦法接受外,主要是因為他無法交到朋友,達倫對鬼不理坦言道:「我 自己已經發現了,所以才會這麼難過。我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回去看那些老朋友,
這個念頭我也早就放棄了,而且一直到昨天,我才總算明白,我可能連新朋友也 交不得了,我只能和你混在一起,不可能再有任何朋友,對吧?」87因為半吸血鬼 的力量很大,例如跟其他城市的孩子一些玩運動項目例如足球、曲棍球,儘管達 倫已經很小心了,但還是有意外發生,而且吸血鬼的指甲很銳利又尖硬,因為他 們吸食人血的方式是用指甲劃開人類皮膚,然後吸食人血的方式,所以達倫在比 賽時萬一不小心他的指甲割到了別人,那人一定血流如柱。這樣的情形讓達倫相 當沮喪,遠離家人已經讓他夠悲傷、孤單了,連交個新朋友的期待也屢次落空。
於是鬼不理帶著達回到怪奇馬戲團,蛇孩兒伊萊年紀比達倫大一點,是達倫的室 友,也是達倫成為半吸血鬼後結交的第一位朋友,又是工作上的夥伴,他們的工 作包括將毒蛇的毒液取出,餵狼人吃飯等危險的雜事,同時晚上當怪奇馬戲團表
86 河合隼雄(かわい はやお),王予奇譯,《大人的友情》,台北市:時報文化,2016,頁 74。
87 向達倫(Darren Shan),荷西譯,《鬼不理的助手》(The Vampire's Assistant),台北市:皇冠,2002,
頁47。
62
演時,也要視情況上台演出。
山姆是個年紀跟達倫相仿的小男孩,山姆家位處怪奇馬戲團的營地附近,由 於山姆對怪奇馬戲團很好奇,在某次打探怪奇馬戲團的過程中,與達倫成為朋友。
除史提外,山姆是達倫交到的第二位好朋友,同時也是僅有的人類朋友。由於達 倫一直不肯吸食人血,他的體力越來越虛弱,有一次和山姆在玩平衡木遊戲時,
達倫突然昏眩差點從四層樓高的橫木上掉下去,山姆發揮機智冷靜地救了達倫,
他們倆差點歃血結盟,還好山姆沒有喝達倫的血,不然照鬼不理說的達倫的血有 毒,會讓山姆變得想吃生肉,山姆會在不知情下發瘋。
某天山姆偷偷溜進怪奇馬戲團,沒想到狼人被一個保護動物組織的人給放了 出來,狼人咬了山姆,吃掉山姆的內臟,鬼不理趕到時狼人正預備咬達倫,鬼不 理將狼人打昏,但是山姆的傷勢太過嚴重,已經回天乏術了,這時,鬼不理對達 倫說:「山姆已經被殺了,可是在他因為狼人的傷害而死去之前,如果你能先結束 他的生命,他的回憶和情感就會留下來,他就可以在你的體內繼續活下去」。88達 倫不肯喝山姆的血,辦不到,鬼不理又說:「但是好好考慮一下,今晚發生的悲劇,
會一直纏繞在你心裡,讓你揮之不去,但是喝了山姆的血,吸收他的靈魂,就能 讓你更坦然去面對他的死亡。失去一個所愛的人,是很痛苦的;但是只要吸收他 的靈魂,就不至於失去這個人的一切」。89達倫凝視著山姆,心想山姆的夢想和情 感如果都隨著山姆死去而消失將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達倫就在這麼哀痛的時刻 吸了山姆的血,然後覺得自己變成了野獸而哀嚎。對達論而言,必須如此對待朋 友,是件對自己與朋友多麼殘忍的事!達倫內心的煎熬與掙扎便無需贅述了。
人們面對生命的消逝從來不是件容易的事,兒少甚至需要被妥善引導加以理 解並正向應對生死議題。尤其達倫失去的又是他僅有的人類朋友,河合隼雄在《大 人的友情》這本書中提到失去朋友的哀傷:「對於失去朋友的悲傷,每個人的感受
人們面對生命的消逝從來不是件容易的事,兒少甚至需要被妥善引導加以理 解並正向應對生死議題。尤其達倫失去的又是他僅有的人類朋友,河合隼雄在《大 人的友情》這本書中提到失去朋友的哀傷:「對於失去朋友的悲傷,每個人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