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一個民族的女性觀,對於理解其文化精神很有幫助,只是讀不同類型 的作品,得出的結論可能截然不同,這裡得扣除作家藝術想像的成分以及
文學類型的規定性[…]武俠小說確實為我們審視中國古代婦女的地位和 作用提供了新的視角。229
筆者對於武俠小說中女俠追尋歷程的研究,雖不足以概括全部,但從中卻看到 少女成長困境的描摹與追尋自我歷程的些許足跡,可作為武俠小說之於青少年讀 者或是有志於相關研究者的另一思考角度與討論平台。此外,筆者在書寫此論文的 過程中,對於鄭丰的武俠作品及相關女俠的書寫與研究上,有些發現與建議,希望 可以提供未來武俠小說創作者及對女俠成長議題有興趣的研究者做為參考,筆者 將發現建議與展望列點如下:
一、研究向度的選擇
本篇論文以女性個體化歷程來探討女俠的自我追尋,且僅以原型理論中 的阿尼瑪、阿尼瑪斯、人格面具以及陰影等面相,來探討與梳理女俠自性歷程 的幾個突出特點,雖為兒童文學與武俠小說開拓一連結,但因受限於筆者個人 能力與背景知識不足,必有偏頗與疏漏之處。然則武俠作品中的女性寫作主要 有兩種:一是關於女性作家的寫作──是指女性作家加盟奇幻武俠小說寫作,
編織女性眼中的武俠夢;一是關於女性主義的寫作──主要指女性作為奇幻 武俠小說的主人公,她們從女性主義意識和女性主義視角出發看待她們所側 身的幻想世界,在這個虛擬世界中解構著舊傳統並試圖對未來新大陸有所建 構。230女性主義寫作是女性意識發展到一定程度後,所產生的女性文本書寫和 對女性文化的探討,亦可說是女性作家進一步深化與表達內心的訴求。作為一 個女性武俠作家的鄭丰,以女性之眼來形塑江湖女俠,其有意或無意識下的將
229陳平原著,《千古文人俠客夢──武俠小說類型研究》,台北:麥田,1995 年,頁 291。
230資料來源:《文學報》新批評,2016 年 8 月 25 日,第 132 期;原標題《奇幻武俠作品中的女性寫 作》。原文網址:https://kknews.cc/zh-tw/culture/o9zzq6.html。
女性角色作一突出塑造。有據於此,筆者認為另以女性主義的觀點或其他女性 兒童文學的研究向度來論述與分析,可為讀者提供不同的視角,而能有「橫看 成嶺側成峰」的另一方思考與見解。
二、對照作品的選擇
新派武俠小說中,以金庸作品《射鵰英雄傳》中的黃蓉,成長描述最為完 整也具代表性,故本篇論文以女俠黃蓉與裴若然作為對照分析。然而現今大陸 新武俠之女性武俠作家滄月231、沈瓔瓔232、步非煙233等,既是大陸新武俠的女性 代表作家,同時也是奇幻小說寫作中的佼佼者。筆者認為以女性武俠作家之作 品做為對照與比較,是可再深入探討的研究題材。
三、研究議題的選擇
《生死谷》這部作品利用武與俠的元素,並結合歐美文學中的逃殺小 說,如《飢餓遊戲三部曲》與《蒼蠅王》等的題材與情節,來描寫一群 在亂世闖蕩、迷失的少年殺手們奇特的成長過程。作者鄭丰以殺人無數的 刺客作為武俠小說的主角,並以俠的精神來寓其自我的抉擇和感懷少年成長 的艱辛。而本論文主要以教育小說、女性個體化歷程切入分析,對於《生死 谷》中的其他議題如飢餓、反烏托邦等議題的討論,因非筆者探討焦點而較少 涉及,但這些議題均與兒童文學相關,足可另闢專章進行分析比較。
231滄月,本名王洋,中國當代奇幻文學作家,大陸新武俠代表人物之一。先以武俠成名,後轉奇幻 寫作,均取得好成績,主要作品有:《鏡》系列、《聽雪樓》系列和《鼎劍閣》系列等。其寫作特色 融合了幻想、武俠、言情與動漫色彩。
232沈瓔瓔,本名邵昀。網路知名寫手,1979 年出生。其作品以武俠為主,在《雲荒》系列中也 涉及玄幻題材。曾與滄月並稱大陸新武俠之「兩生花」。
233步非煙,本名辛曉娟,1981 年出生,現任中國人民大學文學院講師,被譽為「北大才女」。主要 作品有《華音流韶》系列、《武林客棧》系列、《崑崙傳說》系列、《玫瑰帝國》系列、《天舞》系列、
《修羅道》等。其開創的女子武俠被譽為新神話主義,是大陸武俠奇幻界想像力的代表。
四、關於研究鄭丰作品的感想
鄭丰作品中女俠的形塑,不僅個性鮮明,態度積極,同時也顯現出女性和 男性有不同的能力與位置,她們或以柔和、剛強、機智、堅韌等力量主導全局,
成為扭轉情勢的關鍵人物,而且這些女俠的特徵不僅只是美麗、溫柔、純潔、
忠貞等,還有著破壞完美的性格,例如百里緞的毒辣與裴若然的狠決,更顯現 出女俠獨樹一格的人格力量與自我意識。但鄭丰往往以悲劇的形式營造女俠,
且多講女性為男性主角的犧牲與奉獻,如《天觀雙俠》中善良堅決的鄭寶安犧 牲青春與自由、《靈劍》中外冷內放的燕龍犧牲貞潔、《神偷天下》中冷傲孤絕 的百里緞犧牲性命,以及《生死谷》中果敢堅忍、狠心決絕的裴若然,則是自 廢雙掌犧牲自身武功。這些各具特色的女俠均以犧牲自己來換取男主角或同 伴安危與成就,一洗女俠溫情和樂的面紗,直擊了女性的苦難,是鄭丰作品中 常見的布局情節與特色。但如此的形塑,讓這些有著自主又具生命力,且在父 權社會中居於翻轉男尊女卑地位的女俠們,呈現了一種矛盾,這些女俠原是以 其多樣鮮明之性格與柔中帶剛、正中帶惡之行事作風的超越性,成為被言說的 主體,但最後卻僅能以犧牲來扭轉成敗並展現其價值,筆者認為這樣的鋪排還 是讓女俠難以跳脫過去成就男俠與父權的窠臼,難稱鄭丰筆下的女俠為擁有 自由先進的光環。
在各文學類型中,武俠小說是同時兼具通俗性與知識性,它能夠深入的反 映時代背景、社會生活,呈現出社會表象下潛藏於人類意識深處共通且普遍的 經驗。武俠作家藉由作品的創作,來成就作者內心所要彰顯的主題,以反映當 代讀者的心靈,於此而更顯武俠小說的文學價值。兒童文學的領域寬闊廣大,
武俠小說中的武俠、幻想、探險、趣味等元素都是吸引青少年讀者的亮點,其 中蘊含成長與啟蒙的寓意,更是使它進入兒童文學領域的素材。筆者希望能在 此論文中,為兒童文學與武俠小說作一拋磚引玉之力,盼望有更多研究者投入 相關研究與挖掘,使得兒童文學中武俠小說的相關研究更趨完備。
參考書目
一、研究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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