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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研究範圍

筆者主要論述文本是選用奇幻基地所出版,鄭丰所著的《生死谷》(2015 年7 月初版)。論述中也會選取經典的教育小說作為參照及論述依據,而本論 文所定義之教育小說是以巴赫金的觀點為框架,即小說中的主角多以青少年 為主,內容多在敘寫時間與空間進入主人公的成長過程中之啟蒙與變化,是以 人的成長來書寫的小說形式。同時,因受限於筆者之語文能力,本論文以國內 能夠參考的中文論文文獻與作品、專書為主,亦不觸及文本中英翻譯之探討。

此外,本篇論文亦有以金庸作品與鄭丰《生死谷》中的女俠做交叉比對與 論述,而金庸作品中以《射鵰英雄傳》為其重要代表性作品,作品中的人物形 象描寫細膩,人物感情完備,曾昭旭曾以中國哲思美學與兩性愛情的角度來解 讀金庸小說,並特別推崇《射鵰英雄傳》,認為金庸在這一部書中所塑造的人 物最能形成一個完備的系統,並清楚勾勒出金庸性情世界的基本樣貌。30 而作

30見曾昭旭〈金庸筆下的性情世界〉,收錄於《諸子百家看金庸(一)》(台北:遠流,1997 年,頁

家曹正文在其著作《金庸筆下的一百零八將》中表示:「金庸筆下的女主角,

女中丈夫甚多,但若論文武雙全者,當推黃蓉為第一。」31筆者認為《射鵰英 雄傳》中,黃蓉32不只擁有出眾的外表與聰明機巧,她之所以能夠被北丐洪七 公選中而當上丐幫幫主,並非僅只仰仗家學淵博,同時也因為她擁有獨立的思 維,行事果斷、臨危不亂,才得以勝任如此重責大任。綜觀金庸的長篇作品中,

唯有《射鵰英雄傳》中的黃蓉,其童年與成長描述最為完整且較符合現實的成 長描寫,故本篇論文以金庸在 1996 年所修訂出版之《射鵰英雄傳》為主要取 樣文本。

二、研究限制

本研究以女俠成長中的自我追尋為主題,但自我追尋這一主題本身則包 含了諸多面向,本研究無法囊括所有,也無法從浩瀚文學之海當中,網羅所有 與本研究主題相關之論述及文本進行分析、比較,筆者僅能在所定義範圍內,

盡一己之所能,詳實地做一論述。

三、名詞釋義

本篇論文欲探究相關女俠成長中追尋自我的主題,筆者必須定義本研究 中所論及的「自我追尋」所代表的意義。首先「自我」所代表的內涵為何呢?

依據心理學家榮格﹙Carl Gustav Jung﹚指所言:「自我很容易體驗,但不容易 界定。從經驗上來說,自我就是我們常說的『我』。」33然而「我」又是相對著

15-44)。曾昭旭現任淡江大學中文系榮譽教授。

31曹正文著,《金庸筆下的一百零八將》,浙江文藝出版社,1992 年,頁 36。

32黃蓉為《射鵰英雄傳》的女主人公,是「東邪」黃藥師與馮衡之獨生女、「北丐」洪七公之徒,家 學淵博,機智聰明。於張家口邂逅郭靖後與其成為情侶,一起闖蕩江湖,後在明霞島上臨危受命,

接替了洪七公的丐幫幫主之位,成為丐幫第19 任幫主,為首名女性執掌丐幫亦是歷代丐幫幫主中 唯一一位女幫主,本書結尾時更嫁給郭靖成為其妻子。

33傑弗瑞.芮夫﹙Jeffrey Raff﹚著,廖世德譯《榮格與煉金術》,台北:人本自然,2007 年,頁 46。

「你」而言,因此「我」常需要透過其他人來為「我」定位。河合隼雄也在《青

達到真實的我﹙Self﹚這一過程,即為「個體化的歷程」(process of individuation),

或稱之為「自性化的歷程」35。榮格同時也認為人類自太古以來,無論是神話,

或是傳說中象徵的「旅程」,它們所要表達的是個體在生命中原型的開展,也 就是「個體化」的成長旅程。羅勃。霍卜克(Robert H. Hopcke)在進一步的解釋:

「個體化」便是與己合一的過程,即實現真正自我的過程。而在青春時期,時

2016 年,頁 49。河合隼雄﹙1928–2007﹚為首位取得榮格分析師資格的日本人,同時也是日本沙 遊治療的主要推動者。河合隼雄以深厚的心理學知識為基礎,對日本文學、政治、教育、社會問題 等不同領域進行論述,並另有多本著作以兒童文學作品進行閱讀與解釋。

35根據莫瑞.史丹(Murray Stein)在其所著《英雄之旅:個體化原則概論》中解釋個體化是一種動 力、驅力,有時候在個體生命的某個階段是種強制命令,一種來自無意識的要求,要求個體體現完

正視自我、勇於追求自我,並成就自己生命的「女性個體化」36過程,並在文 本中以武與俠的元素來析論此旅程所帶來的啟蒙與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