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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研究背景與意識形成

第三節 我在邁阿密的多重角色

第三節 我在邁阿密的多重角色

這次到邁阿密,是因為申請上了 Fulbright 的 FLTA 獎學金,Fulbright 是一個 歷史悠久的學術基金會,而 FLTA 計畫為基金會眾多計畫中之一。

這個基金會的建立起源於 1945 年,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之後,美國將戰時的軍 備賣給其他國家,這些國家以自己的錢幣向美國購買軍事裝備與武器,美國因此獲 得了可觀的收入。當時的一位美國參議員 J. William Fulbright 提出了一項議案,希 望美國政府能將戰勝後獲得的財產成立一個國際交換學生計畫,將賺取的這些外國 貨幣,轉換成讓學生前往該國家的資金,透過在與各個國家教育、文化與科學領域 上的學生交換,促進美國與世界的交流與理解。「帶給世界多一點知識,少一點衝 突。」是 Fulbright 基金會的宗旨,在這個宗旨之下,除了初期的美國學生單方面 向外學習的計劃外,後來更設立了讓外國學生也能進入美國的交換計劃,也因為其 獎學金計畫的蓬勃發展,Fulbright 在各個曾經接待過最初美國交換學生的各個國家 開始設立當地的辦事處,在臺灣,美國於 1957 年在台北設立了 Fulbright Taiwan 學 術基金會,至今已超過 60 年。而我所參加的 FLTA 計畫,是學術基金會其中一個 較新的計畫,於 2001 年設立,讓除了英文以外,以其他語言的母語者能夠至美國 教學與交流的計畫。

FLTA 計畫的全名是 Foreign Language Teaching Assistant Program,是美國國 務院、Fulbright 基金會、和臺灣教育部所共同支持的獎助計畫,其宗旨為「藉由本 計畫協助臺灣教育工作者前往美國就讀非學位課程、增進教學技巧、擴展對美國文 化風俗認識的同時,亦推廣華語文化,加強當地的華語學習」。其實,拿到這個獎 學金的不只有臺灣人,每年,Fulbright 邀請超過 50 個國家,說著 30 種以上不同語 言的 FLTA 前往美國的大學內擔任外語教學助教。我們這一屆,總共有 388 位得獎 人,來自臺灣的有 10 人。

所有獲得此項獎學金補助的學人,會被媒合至美國的大學,透過一周 20 小時 的工作,進行教學,或是任何協助該校該語言的課程。在計劃期間,能有學費的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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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補助,讓每位獲獎者每學期可選 2-3 堂課修習,並根據所在區域的生活水平提供 生活費,還有往返美國的機票一張。

我被媒合到的學校是位於美國佛羅里達州的棕櫚樹大學(化名),位於邁阿 密市中心附近,一個很富裕的地區。以下為在該校身為一位華語助教所擔任的角色 圖,棕櫚樹大學規定 FLTA 均需註冊為全職學生,一學期得修習 9 學分的研究所課 程,並且須擔任該校的語言中心的輔導員(Language tutor),所以,我的角色中,

除了原先的語言課助教之外,還多了以上兩種身分(如下圖 1-3 )。

然而,隨著邁阿密的生活正式展開,我很快意識到我的角色不只上述三種,

除了將工作好好完成之外,充斥在每日生活之中的,是一天好幾次的自我介紹,我 最常講的一句話是「你好,我是廷如,我來自臺灣!」當我簡單自我介紹後,通常 對方有下列幾種反應:「真棒,我一直很想去中國。」、「哇,我最喜歡吃泰國 菜!」、「我沒有聽過臺灣,你們說什麼語言?」以上幾種典型反應相信只要是在 國外的臺灣人都時常遇到,一點也不稀奇。但我想表達的是,無論對方如何回應,

接下來,我若是真心要與對方交流,便要好好介紹臺灣,不管是說明臺灣近代史為 何造成世界上其他人將臺灣與中國聯想在一起,或是臺灣菜與泰國菜的異同,甚至 介紹臺灣人因為歷史的因素所受到的語言政策影響,都需要花費許多功夫,甚至有 的時候,對方也沒有耐心聽。

大多數的時間,這個過程給予了我將臺灣讓更多人知道的成就感以及與人友 好的喜悅,不過,日復一日的解釋與澄清,無形之中,也成為了我多項要扮演角色 之外的第四個工作:臺灣文化大使。其他的角色都有下班的一天,唯有文化大使的 工作的上班時間是將近 24 小時,在學校遇到新同學的時候、搭 Uber 與司機聊天的 時候、去餐廳吃飯時、買東西時,幾乎是所有需要與人互動的時候,都背負著這個 責任。也因此,我對我的角色有了新的設定與認識。從圖 1-3 到圖 1-4 的轉變,並 非單純的多出一個角色而已,更想要呈現的是從圖 1-3 到圖 1-4 之間的轉變。這個 永遠不下班的新角色,是在填滿我與他人對於臺灣的認知差異過程中產生的,包含 了一開始的衝擊與不適應,到中間時常絞盡腦汁地思考如何解釋與澄清,最後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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