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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緒論

第二節 文獻回顧

到徹底翻覆的危險時」,16即便日本本身沒有遭受到攻擊,也能以行使集體自衛權 之名、並且獲得國會同意下,出兵協助該國進行防衛;可以派遣自衛隊赴海外治 安惡化地區,協助撤退日僑至安全地區;執行聯合國維和行動或其他國際合作和 平行動時,可以為支援他國部隊和民眾而使用武器,或是只要判斷「目前沒有實 際戰鬥」狀態,日本自衛隊即可對美軍進行不限於日本周邊的後勤支援等等。17 從上述一系列官方文件中可以得知,冷戰後日本的海權戰略開始出現變化,

朝向「積極管理、對外發展」的策略邁進。故檢視這些變化並從而分析其未來對 於東亞的區域態勢與安全的影響便具有必要性。

第二節 文獻回顧

由於本研究旨在探討日本海權戰略之發展和變化,故首先將針對何謂「戰略」、

「海權」進行定義,從而規範本文「海權戰略」之意涵。接著則在文獻上分別就

「日本海洋意識研究」、「日本海權戰略發展研究」、「日本海權政策制定研究」等 三個研究領域進行回顧及整理,試圖闡述過去學者與研究人員的研究議題方向,

以及本文嘗試做出的貢獻為何。

一、「戰略」與「海權」的界定

鈕先鍾在《戰略研究入門》中,整理出克勞塞維茲(Carl Von Clausewitz)、

李德哈特(Basil H. Liddell Hart)等西方古典戰略理論家對於「戰略」一詞的觀 點,並得到「戰略的適用範圍為戰爭」、「戰略所用者為軍事手段」、「戰略所追求 的是勝利」等將「戰略」限縮使用於戰爭、軍事方面的狹義論點。18其後,紐先 鍾隨即於後續篇幅裡闡述現代「戰略」涵義的變化,指出當前「戰略」的概念已

16 內閣官房,「『平和安全法制』の概要」,2016 年 12 月 22 日,頁 1,『內閣官房』,

<http://www.cas.go.jp/jp/houan/150515_1/siryou1.pdf>。

17 李明峻,〈從日本集體自衛權的解禁,探討亞太的和平安全與台灣的因應之道〉,頁 12-13。

18 鈕先鍾,《戰略研究入門》(臺北:麥田出版,1998 年),頁 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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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脫過往的狹義論述,漸漸與「由戰時延伸至平時,除軍事力量之外必須計算及 發展國家經濟資源和人力,考慮和使用財政壓力、外交壓力、商業壓力,以及道 義壓力,以削弱對方意志」的「大戰略」(grand strategy)、19由美國官方所提倡,

強調「在平時和戰時,發展和應用政治、經濟、心理、軍事權力以達到國家目標 的藝術和科學」的「國家戰略」(national strategy)等詞彙混用,發展為「在國家 全面指導之下,為確保國家安全而在平時及戰時所進行的軍事與非軍事的權力運 作。」20林中斌在《核霸:透視跨世紀中共戰略武力》裡亦提及現代「戰略」所 代表之意涵「已超越純粹的軍事範圍,進入國家事務管理的領域」,並將其視為

「與現代國家安全政策相似」的概念。是故,林中斌將「戰略」定義為「在戰時 和平時,為達到外部和內部的政治目的,從理論和實踐上對各種力量的發展、部 署及其物理和心理上的運用。」21自前述對「戰略」的論述中,可以發現其具有

「行使層級為國家」、「整體意涵由最先狹義的『國家在戰時透過軍事手段以追求 勝利』,漸漸轉向『國家為達到目標而採取各種手段的作為』」等特點。

本文即綜合鈕先鍾、林中斌對於現代「戰略」涵義內容的觀察與描述,將之 定義為「國家為維繫其生存與發展,而在平時與戰時所進行的各項軍事、非軍事 力量的準備與運作。」

在「海權」的界定上,透過本章第三節研究途徑中對古典與現代海權理論之 彙整,本文所指稱之「海權」的涵義為:「國家利用海軍、國際法、外交、科技 等力量以控制、使用海洋的『海洋權力』(sea power),以及藉由獲得、開發海洋 資源、進行海上貿易運輸、維繫海外基地以活絡國家經濟發展的『海洋權益』(sea right/interest)等二項概念之結合。」此外,國家擁有追求「海洋權力」以保障「海 洋權益」,並再透過「海洋權益」以強化其「海洋權力」之思維。

依據上述對「戰略」與「海權」的定義,本文所規範之「海權戰略」意涵即

19 鈕先鍾,《戰略研究入門》,頁 22-29。

20 鈕先鍾,《戰略研究入門》,頁 30-33。

21 林中斌,《核霸:透視跨世紀中共戰略武力》(臺北:臺灣學生,1999 年),頁 3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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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國家為維繫其生存與發展,而在平時與戰時所進行的於海洋權力及海洋權 益之準備與運作。」

二、日本海洋意識研究

在有關日本海洋意識的議題上,高坂正堯首於冷戰初期的 1960 年代,提出 日本是一個身處在東方與西方之間進退維谷的國家,要解決這種困境則必須師法 海洋國家英國的歷史教訓。高坂指出,英國雖為歐洲大陸的邊陲島國,但在亨利 七世至伊莉莎白女皇統治時期,卻能一邊細心注意歐洲大陸的動向,一邊構築海 洋國家的基礎,並預見到英國的將來將與海洋緊密連結,從而將國民的興趣引入 海洋相關的產業事項,終為成功的海洋國家。高坂以此為例強調,日本在做為海 洋國家、貿易國家而發展之際,「需要日美同盟這樣的機制來擁有最小限度的防 衛力以確保對海洋的支配與保障安全」,以及「政府施行必要及重要的長期政策 以及鼓勵人民向外發展」、「進行對低開發國家與海洋的開發」。22換言之,高坂所 提倡的是,建立一個由官方帶動民間而形成的海洋意識國家,強調維繫海洋安全 保障的海軍力量、發展低開發國家以獲得海外市場、增強海洋開發與調查能力進 而獲取海洋資源等對於海洋國土的利用。高坂的研究對於本文在第三章探討冷戰 時期日本的海權戰略時多有助益,並提供對比現代日本海權戰略變化的基礎。

而在冷戰後日本的海洋意識研究上,學者多以日本國內政策或是國際關係的 變化來作出建言與預測。廉德瑰分析自世界第二次大戰後至 2011 年野田佳彥內 閣時期,日本政府在外交政策上的擺盪與修正,指出日本長期以來的外交政策是 由「海洋國家意識」所主導,即受到海權論影響,認為日本應發揮島國海洋國家 的優勢,從事海洋和貿易事業與建立海軍實力成為海洋強國。同時,此意識亦主 張海洋國家之間應該結成同盟以維護自己的安全,強調日美同盟之重要性。但進 入 21 世紀後,隨著日本政府發現他們當前在國家安全上離不開與美國的合作,

在經濟上卻完全相反越來越倚賴中國市場的狀況下,這種「海洋國家意識」在日

22 高坂正堯,『海洋国家日本の構想』(東京:中央公論新社,2010 年),頁 224-226、242- 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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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將會持續變化,直至在這二者之間找到平衡。23

葛萊漢姆以第二次世界大戰前至 2004 年日本的安全戰略與政策制定為範圍,

提出由於日本海洋地緣位置與資源的匱乏,使其決策者們長期以來視海洋運輸線 的安全為關乎「生死存亡的大事」。而這種觀念更驅使日本政府在經濟政策、外 交、同盟關係、軍事戰略與法律制定等不同領域上,採取相關作為。24星山隆以 日本在 1980 年代至 21 世紀所面臨的綜合保障安全問題為出發,認為日本作為海 洋國家,必須透過政府與立法機關領導推行和安全保障有關的政策和法案、提升 國民對於海洋意識的認同以及從事海洋相關工作的意願、制定必要的海洋政策等 三個方向來重塑其國家目標,從而因應來自國際社會的挑戰。25秋山昌廣認為,

日本的海洋思維除傳統上對海洋運輸線的重視之外,1994 年《聯合國海洋法公 約》(United Nations Convention on the Law of the Sea, UNCLOS)的生效讓海洋領 土劃界和海洋資源開發的安全成為重點議題、冷戰後國際體系結構由單極轉向多 極使得太平洋與印度洋的權力平衡出現改變、中國在海洋戰略上的威脅與日俱增 等因素,都促使日本的海洋思維朝向更積極維護其海洋安全的方向前進。26朱鳳 嵐則闡述 21 世紀日本的海洋思維,是在政治、經濟、軍事方面同時並重,即在 國際上積極參與海洋事務、在國內推動建立綜合海洋政策體系、在經濟上重視海 洋資源與相關技術開發、在安全上強化海上自衛隊的能力與海洋通道的穩定。27 綜合上述學者們的觀點可以發現,21 世紀日本的海洋意識受到國際體系改 變的影響,基於維護國家安全、經濟發展等國家利益的思考而日益活絡。這些論 點對於本文第四章中欲理解的冷戰前後期日本海權戰略之差異有很大的幫助。而

23 廉德瑰,《日本的海洋國家意識》(北京:時事出版社,2012 年),頁 8-10、312-317。

24 Euan Graham, Japan’ s Sea Lane Security, 1940-2004 A matter of life and death (Oxon: Routledge, 2006), p. 228.

25 星山隆,『海洋国家日本の安全保障-21 世紀の日本の国家像を求めて』(東京:財團法人 世界平和研究所,2006 年),頁 33-34。

26 秋山昌廣,「海洋の安全保障と日本」,渡邊昭夫、秋山昌廣編,『日本をめぐる安全保障 これから 10 年のパワー.シフト』(東京:株式會社亞紀書房,2014 年),頁 204-205。

27 朱鳳嵐,〈21 世紀初的日本海洋戰略〉,張蘊嶺、孫士海編,《亞太地區發展報告 No. 7

(2006)》(上海: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7 年),頁 243-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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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究這種海洋意識的活絡,將對目前日本的海權戰略造成何種影響,便成為本文 著墨的焦點。

三、日本海權戰略發展研究

歷來學界對於日本海權戰略所進行的探討十分豐富,可約略分為以下三類:

(一)提升軍事力量

布萊克(Lindsay Black)指出,日本在後冷戰時代不僅沒有把「反軍國主義」

(anti-militarist)的規範視為是其對外安全政策的限制,在海洋安全上,此種規 範反而形塑在面對來自海洋威脅時一種創新的回應方式。即以自衛隊來防衛領土 與負責國際間安全任務的支援角色,以海上保安廳來承擔警衛日本領海和對應來

(anti-militarist)的規範視為是其對外安全政策的限制,在海洋安全上,此種規 範反而形塑在面對來自海洋威脅時一種創新的回應方式。即以自衛隊來防衛領土 與負責國際間安全任務的支援角色,以海上保安廳來承擔警衛日本領海和對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