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三節 文獻探討
1945 Småtrollen och den stora översvämningen
(The Moomins and the Great Flood) 尚未有中文譯本 1946 Kometjakten
(Comet in Moominland) 《姆米谷的彗星來襲》 2
1948 Trollkarlens hatt
(Finn Family Moomintroll) 《姆米谷的快樂家庭》 1 1950 Muminpappans bravader
(The Exploits of Moominpappa) 《姆米爸爸的回憶之旅》 6 1954 Farlig midsommar
(Moominsummer Madness) 《姆米谷的仲夏之夜》 4
1957 Trollvinter
(Moominland Midwinter) 《姆米谷的冬眠歷險》 5
1962 Det osynliga barnet och andra berättelser
(Tales from Moominvalley) 《姆米谷的甜心夥伴》 3
6 1965 Pappan och havet
(Moominpappa at Sea) 《姆米爸爸的英勇出航》 7 初步的了解朵貝‧楊笙有相當的幫助。另外,由芬蘭重要的文學評論家
Suvi Ahola 所寫,刊登於芬蘭文學學會(SKS)傳記中心官方網站的朵貝‧楊笙傳記,除了對
2《姆米與大洪水》為暫譯,作品原名 Småtrollen och den stora översvämningen,至 2005 年尚有英 譯 The Moomins and the Great Flood,中文仍尚未有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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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靈 Tulippa,另一個小生物就是後來成為姆米托魯友伴的史尼夫。最後也因為 洪水的浩劫與爸爸相逢並發現了姆米谷,決定定居於姆米谷做結。以內容來看可 視為解釋姆米谷的由來的前傳作品,此部作品在情節上比起童話更像神話作品,
李宛儒在〈楊笙的世界及其《姆米谷》之原型分析〉便將姆米谷視為經洪水洗滌 後重生的理想世界,以洪水神話做為討論,但此方向不為本研究的討論走向。
在楊笙的創作過程中,隨著一本本的出版,姆米谷的形象與寫作的筆調也慢 慢有所改變,引起了研究者們的討論,多數研究者將姆米系列小說依筆調和敘述 上的連貫性分為三個階段討論,如 Gordon Campbell 在 The Moomins, and their gift of tolerance 中,從 1946 年出版的《姆米谷的彗星來襲》為始,簡單的分段敘述 作品風格的轉變,他提到:
無拘無束、無憂無慮的早期:《姆米谷的彗星來襲》、《姆米谷的快樂 家庭》與《姆米爮爮的回憶之旅》,中期較有條理結構的《姆米谷的仲夏 之夜》、《姆米谷的冬眠歷險》其中仍能看見純粹愉快的故事﹝…﹞至 1960 年代的後期作品,故事的筆調再次轉變,《姆米谷的甜心夥伴》這部短篇 作品集被喻為楊笙小說的高點,也銜接成為了《姆米爮爮的英勇出航》、《姆 米谷的意外訪客》這兩部以分離與自我發現為主題的作品的橋樑,後期這 幾部作品已幾乎不再是兒童小說了。3
在其他報刊與資料當中,也常聚焦於這八冊作品來討論,但也有如吉村有子加入
《姆米與大洪水》以第六部作品《姆米谷的冬眠歷險》將系列分為兩階段所論述 的:
從《姆米與大洪水》到《姆米谷的仲夏之夜》5 部作品,都是用像童 話故事般的豐富色彩。述說著洪水、彗星、飛天魔、魔法帽等等,從外面
3 參考自網頁 Classics:Tales from Moominvalley The Moomins, and their gift of tolerance by Gordon Campbell,http://werewolf.co.nz/2009/12/classics-tales-from-moominvalley-1962-by-tove-jansson/
(2014.02.17 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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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世界湧進了未知的災難,襲向了如同烏托邦的姆米谷,而姆米們勇敢面 對的冒險故事﹝…﹞。
﹝…﹞從《姆米谷的冬眠歷險》開始到《姆米谷的意外訪客》4 部作 品,比起童話,反而有著更像是小說般的內容。姆米谷幾乎不是被理想化 的烏托邦,更像是現實芬蘭中的真實場景。然後姆米們所要面對的,也轉 而是恐怖與不孜、孤獨感與喪失感等心靈層面的問題。4
不論是分為幾部分,同樣的是強調由孩童般的天真轉為自我探索的路徑,姆米小 說並未停留在某一階段。土耳其的小說家奧爾罕‧帕慕克在其探討小說的著作《天 真的和感傷的小說家》中形容,虛構的人物漫遊在景觀裡,我們透過他們的視角 看見了那些景觀,而我們也視他們為景觀的一部分:
那些內容豐富的長篇小說如《唐卲軻德》、《大衛‧科波菲爾》、《孜娜‧卡 列尼娜》,以其主人公的名字命名,這個事實強調說明了主人公的準象徵 性的任務:在讀者心中激發出完整的景觀。留在我們心中的往往是小說的 總體布局或綜合世界,我稱之為小說的“景觀”。但是主人公是我們覺得 記在心裡的要素。因此,在我們的想像裡,他或她的名字就成為小說呈現 給我們的景觀名字。
在《姆米谷》系列,以姆米一族命名,雖然作品由全知敘述觀點所寫成,但 姆米們的價值觀與行為思想仍是整部作品的重要景觀,主角姆米托魯成長,也與 小說呈現景觀相互呼應。
《姆米谷的彗星來襲》雖是楊笙欲描寫二戰空襲與核子彈對世界所帶來的焦 慮與衝擊,這份危險是透過姆米托魯追求彗星知識的冒險,過程中充滿驚奇與新 夥伴的加入,得以趣味的化解,最後彗星降臨世界後,世界並無毀滅,人們也都
4 吉村有子,〈寄託在那小小生物上的溫暖愛情〉,福島縣立美術館。引自《ムーミンと白夜の国 の子どもた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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倖存。其中支撐姆米托魯與作品所呈現的是對母親的依賴,由於家人與家的存在、
支持,姆米敢於出走,也相信一切困難總有辦法。
《姆米谷的快樂家庭》更是如同田園詩歌般的輕快與天真,在此部作品中出 現了能夠改變物質的魔法帽、語言不相通的外來者、來自宇宙擁有魔法的飛天魔 等眾多魔幻元素,但魔法成為災難,既是故事中引發事件的來源,也同時是樂趣 的來源。在故事中姆米托魯曾因為魔法帽而改變外在形象,造成了認同危機,而 最後化解的,是由於母親能看透孩子靈魂的羈絆。孩童階段的自我認同與安全感 仍賴他人的給予。
《姆米爸爸的回憶之旅》以爸爸為第一觀點,所寫的自傳小說,描寫了姆米 爸爸的孤兒身分,與自我覺知逃離孤兒院實踐冒險夢想的歷程,由此作品便能對 於姆米爸爸總是不安於室的出走欲望有所理解,也是《姆米爸爸的英勇出航》的 伏筆,使得姆米爸爸的角色更為深刻。
《姆米谷的仲夏之夜》平靜如以往的姆米谷,遭遇大洪水的突襲,象徵避風 港的姆米大宅也滅入水中,姆米一家與朋友們被迫搬離,在此部作品中筆調依然 如同前幾部輕快歡樂,但是進駐廢棄劇場的安排,讓角色們透過戲劇,如遊戲般 的體驗了思索自我與扮演,筆者認為是開啟後續自我覺知與探索譯題的轉折。
《姆米谷的冬眠歷險》裡,總是以冬眠避開寒冬等到春天來臨的姆米一家,
姆米托魯意外獨自在冬季醒來,沒有平日家人與朋友的依靠,慢慢的克服對於冬 季的恐懼與不適,認識並學習與冬季的生物相處,姆米托魯完成了對於一年的完 整體驗,視為成長與獨立的階段。(在後續作品中友伴,史尼夫與司諾克小姐等 友伴也不再出現。)
《姆米谷的甜心夥伴》包含〈春之歌〉、〈驚悚的故事〉、〈費太太的世界末日〉、
〈世界最後的一條龍〉、〈喜愛寂靜的亨廉先生〉、〈透明的小孩〉、〈溜溜的秘密〉、
〈史尼夫與賽克多〉、〈樅樹〉等篇章,內容開始偏向心理層面的描寫,以短篇形 式不同角色、以各樣的角度,較為聚焦的呈現了自我覺知與探索、面對自我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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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主題。
《姆米爸爸的英勇出航》姆米一家與米妮離開姆米谷,自燈塔島展開新生活,
一家人面對新環境的調適,家人彼此的相處模式也不再相同,展開各自對於自我 的思索、專注於各自的孤獨上,在此部中彷彿對於早期與以往所呈現的姆米一家 的理想樣貌有所質疑,姆米托魯則獨自面對了象徵姆米谷中最令人畏懼的陰影角 色──莫蘭,更解開了恐懼。
《姆米谷的意外訪客》裡姆米一家已離開姆米谷,故事當中姆米一家都以角 色們腦中的印象與回憶呈現,進駐姆米大宅的角色們,對於姆米一家有著憧憬與 嚮往,在姆米們不在的情況下,角色們透過與他人的相處反思,以自我認同,最 後正視自我,離開對姆米一家的憧憬,回到原本的生活。在此部作品出現的角色 朵夫朵,作為編造姆米故事的人,有著朵貝‧楊笙自己的影子,在書寫此作時,
楊笙正面臨母親的死亡,朵夫朵一角,在作品中尋找姆米媽媽的幻影,在故事尾 聲,想起了姆米媽媽的真實樣貌,回想著姆米一家的故事。
二、關於樂園
(一) 姆米作品與樂園
提及樂園,文學上常令人聯想到桃花源或烏托邦等,安樂理想的世界,在本 研究中所稱的樂園,是針對作者與文本本身所衍生,一是來自於楊笙的創作動機,
與對作品的追求,她在姆米系列的第一本作品《姆米谷與大洪水》中提到:
這是在 1939 年戰爭的冬天,工作停滯,嘗試著圖像創作,感覺毫無 意義。
那促使我突然開始寫下一些有關「從前從前」的故事,也許這是可以 理解的。隨之而來的必頇是個童話故事是無可避免的,但我原諒我自己選 擇我在卡通5中創造出的代表憤怒的角色──姆米托魯,代替王子公主和 孩子。(研究者暫譯)
5 意旨在反戰諷刺刊物 GARM 裡的插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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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聽過「沉浸在童話的幻想中」這樣的說法,往往給人逃避現實的印象,
但童話讓我們相信難題總會有創造性的解決的方法、船到橋頭自然直的信念,賦 予面對未來的希望與勇氣。楊笙的童話,來自於她快樂的童年回憶,她相信孩童 與童年擁有讓安全與災難平衡的能力:「只有孩子,才能將日常事物激起的興奮 和面對怪異不慌不忙的孜全感完美地平衡起來。這是一種平凡的自慰方法,把威 脅和煩瑣都不當一回事。」6 在那樣的世界裡什麼都是有可能的,非理性與清晰 的邏輯也能並存。楊笙透過寫作重返那個理想的世界,筆者認為這樣的創作動機 也讓她的作品自然的呈現濃濃的樂園嚮往。
(二) 樂園與存在
朵貝‧楊笙與沙特、卡謬兩位存在主義巨擘生存年代相近,同樣經歷了二 次世界大戰及戰後的蕭條衰敗,在思想及作品上,朵貝‧楊笙未如兩位存
朵貝‧楊笙與沙特、卡謬兩位存在主義巨擘生存年代相近,同樣經歷了二 次世界大戰及戰後的蕭條衰敗,在思想及作品上,朵貝‧楊笙未如兩位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