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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群與文化認同的社會心理機制

第二章 文獻探討:現在與過去的相互映照

第三節、 族群與文化認同的社會心理機制

歸結現有相關文獻,我們可以發現主流文化主體容易對於外來的移民者,或 者是原先存在的少數族群,抱持著主優客劣的觀點來看待不同文化間的差異,如 此的主觀價值形塑一種污名,也充分影響移民者或少數族群的自我價值與認同感。

而移民者或少數族群在面對主流文化的不友善對待時,會有其賴以生存的相對因 應之道。本節接下來將以 Goffman (1963) 污名的觀點,來探究社會刻板印象對 污名的看法,以及被污名者回應大環境時可能採行的策略。

一、社會刻板印象與污名

所謂刻板印象是指對一個團體成員的概論,將相同的特徵援用在團體每一個 成員身上,無視他們之間的實際差異,是我們簡化世界的一種方式(李茂興、余 伯泉譯,1995)。社會刻板印象的形成,存在於我們社會認知過程中,對一些人 或社會現象形成的一種籠統而固定的看法,是產生在社會認知的一種心理現象,

不只是對他人,更甚至於對整個群體的心理特徵採行一種固定不變、概括籠統的 評價現象。社會刻板印象形成後,會影響對他人的看法有僵化性的認知,也會妨 礙人們在社會互動中,進行錯誤的屬性歸類,影響一連串的人際互動與認知。而 這樣的認知,會進一步衍生成對這一群人具敵對或負向態度的偏見,以及不公平 或傷害性的歧視行動。

Goffman (1963) 指出,在社會刻板印象的影響下,受其社會文化影響,對污 名的看法是建構在所謂壞的、危險的、意志薄弱的、缺點的、障礙的、不恥的,

幾乎都是以具有深刻恥辱的屬性來看待,當個人無法符合社會所謂的「正常」情

種為人種、民族及宗教上的「部族污名」,並認為此種污名可能隨世代而被延續 傳承。

基於東南亞國家在全球體系的邊陲位置,加上台灣媒體與官方論述經常採用

「社會問題」的建構方式,把他們視為降低人口素質的元凶,呈現台灣優於東南 亞國家的族群階級化思考,在台灣存有負面刻板印象的東南亞新移民婚姻和家庭,

其成員可能承載負面的期待,進而做出符合期待的舉動,且透過具體的人際關係 一再地被複製和強調。

二、被污名者面對社會處境的因應策略

依照 Goffman 的看法,被污名化的個體能夠繼續與他人互動,通常他們的心 理特徵就是「接受」(acceptance)。當污名個體學習必需去接受他人眼中的自己 時,會感到矛盾,自己也不再是原先的那個正常人,具有一些連自己也無法適應 的特質,個體依附在其污名範疇模糊不清,可能發生擺盪的情形。於是,身處在 這樣的社會脈絡下,為求生存及適應所在的社會處境,Goffman (1963) 認為個體 往往會運用各種方式來隱藏自身的污名,小心地不讓自己處在不利的處境下,

如:

(一)、隱瞞(conceal):Goffman 認為隱瞞經常代表對污名的默認,也就是內化污 名的感受,這是最簡單的方法,只要將其缺點隱藏即可。

(二)、遮掩(cover):把缺點用其他方式掩飾,不讓人發現其缺點。

(三)、讓渡(pass):把呈現失敗或缺點的污名訊息讓渡於另一訊息,那另一訊息 在意義上是較少或較低的污名感受。另外,保持各種距離也是 pass 的一種策略,

如:減低及避免與他人發展親密關係、保持身體的距離、切斷與過去的連結等。

(四)、區分成兩種生活模式(double life):這是屬於較危險的策略,把生活區分 為無所謂的大團體,以及自己依賴的小團體。

(五)、揭露(discolse):個體願意顯現他自己,將本身的污名公開,一旦如此,

有可能從控制訊息者轉變成適應困難情境者,但卻可能因開放自己而降低被發現 的焦慮感。

(六)、掩蓋的(covering):是策略中最為公開的一種,他們準備好承認自身所擁 有的污名,但還是要盡很大的努力去讓污名不被看見。他們的目的是減少緊張,

意即使自己與他人輕鬆地從污名的關注中退出,並維持互動的正常進行。

可能會在退縮、隱瞞、過分的虛張聲勢中擺盪,二者會在社會互動中互相猜測雙 方的想法,新台灣之子所具有的雙國文化身分,本是開啟多元視野的利基,卻因 其母親來自於東南亞國家,而必須承受社會刻板印象所帶來的污名,為終止這樣 的循環,必須要打破一般社會刻板印象行為的對待。

第四節、新台灣之子在多元文化下的新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