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玩具作為童年親子關係的中介物
第二節、 歷史中的布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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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歷史中的布娃娃
在眾多玩具各各具備了不同的功能以及意義，成人隨著兒童發展的年齡與需 求而給予，其中「布娃娃」是從母親那裏最早得到的第一個玩物（倪寶誠，2003：
119）。簡單及結構性越低的布娃娃，能讓幼小的兒童隨意把玩。從布娃娃玩物擁 有柔軟、觸感好的特性身上，孩子得到如同母親般的「溫柔」和「溫暖」，在透 過玩物支持孩子的心靈下，布娃娃為溫柔母親的象徵，讓孩子聯結起對於母親的 感覺，陪伴及撫慰童年成長中的挫折，布娃娃玩物在兒童的童年世界裡具有重要 之地位。
中華傳統的布娃娃
過往的古代中國並沒有把玩具業當成一個獨立的職業，儒家教育又大多提倡 孩子讀書，鮮少從孩子的角度去考量他們遊戲上的需求。然而學齡前的孩子由母 親照顧看管，聰慧的母親常常會就地取材，隨手製作一些玩具給孩子們，給他們 童年增添一份樂趣。民間玩具的分類按照製作的材料劃分類別，則分為八類：第 一類：泥玩具 以各種泥土製成的玩具；第二類：布玩具 布老虎、布娃娃、香包、
荷包、布貼掛片等；第三類：竹木玩具 ；第四類：紙玩具 第五類：金屬玩具、吹 打玩具、鐵皮玩具以及各種用金屬製作的玩具；第六類：食品玩具 糖人等等；第 七類：陶瓷玩具 以及用陶瓷製做的各種日用品小模型等等。第八類：綜合玩具 指 那些使用多種材料製成的玩具，如投壺、彩紮、毛猴等等（王連海，1991：8-9；
呂品田，2002：6；王冠英，1993：132）。其中第二類－「民間的布玩具」，所產 生的時代史書並未明確記載，但在中國河南豫東地區，卻流傳著一首媽媽在繡製 布老虎時所唱的兒歌：「小乖孩，你別哭，媽媽給你做個布老虎，白天拿著玩，
夜裡嚇麻猢」（參見圖 2-2-1）。3由此推測，以驅邪除崇功能為主的布老虎，早在 隨代已經出現（倪寶誠，2003：119）。
3 隋朝一位將軍，曾殘忍的蒸食過小孩，群眾將他比喻成惡鬼(倪寶誠，2003：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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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2-2-1：布老虎娃娃及母親為孩子縫製布玩具
那些來自不同地區、不同風格，出自農村婦女之手的民間布玩具，是一種童 心世界與動物形體交融互滲的藝術表現型態，產生一種天真爛漫、憨態可掬的審 美情趣，放射出人間的真、善、美的光輝。對兒童來說，布玩具能渲染、烘托節 日的喜慶氣氛。它寄託了母親對子女的美好祝福，成為一種期盼兒女們平安、健 康，茁壯成長的吉祥物；母親也是孩子一輩子最貼近的保護神，她們猶恐孩子避 凶不及而惹禍上身，做一些代孩子承災受難的物件，如用棉花棉布縫做小狗、小 人、小口袋等戴在孩子身上；在傳統許多節慶中，4母親會製作新衣或童帽，或 是一種用布做外殼的「軟雕塑」，是一種布玩具，人們將它做成各種具有吉祥寓 意的動物造型，以及十二生肖內容等，其中的意義內含著母親的愛與希望；「布 老虎」玩具演變成在端午節期間流行的一種主要的節令玩具。按舊俗，民間盛行 在端午節期間給孩子們做布老虎，或是用雄黃在孩子的額頭畫虎臉、書「王」字。
希望孩子們像虎一樣勇敢、強壯、健康成長。在中國華北、東北等地自古流傳著 為新生嬰兒「洗三」的習俗，古時稱為「洗兒會」，在嬰兒生下三天時由母系親 屬攜帶紅糖、雞蛋、大米、年糕、母雞等禮物看望新生兒，並為之洗浴，其中的 禮品必有一隻布老虎，即是孩子一生中的第一件玩具和珍貴的生日禮物（王連海 1991：130-135）。
4 新年或孩子的出生禮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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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含蓄的華裔母親來說，對子女的情感表達，往往在無言中會透過物件，將 內在情感予以具體化，她們使用厚實而溫暖的手，將自身的愛與關懷一針一線、
一筆一畫地組織在要送給孩子的物品上。誠如孟郊的《遊子吟》詩中的慈母形象，
她穿針引線，一針一線，穿梭來回在其指間，透過「針線」將愛子之心轉化在物 件上，透過母親的巧手與技藝的創造，將母子二人的心緊緊地連繫在一起。「母 親手中的針線」賦予了人類生命的意義與文化內涵深度，針線作為媒介，透過技 巧與不斷的新意使產生的物件有了無形的力量。這樣的文化圖像透過母親對孩童 的傳遞，可以視作文化傳遞的集體表徵。在現在世界，文化的多元已是十分重要 的價值，透過這些具有文化美感的傳統布娃娃，為我們的文化中訴說更多屬於自 身文化的理念、不同宗教信仰儀式、以及歷史記憶，在不停發展的世界裡，保留 住我們的文化特殊性與活性，並間接傳遞及展現出母親對子女的溫柔情感。
華德福幼兒園中的手製玩具
在德國社會裡的華德福（Waldorf School）學校活動中充滿著親手做的藝術性 活動，5由其對人類本質的研究，延伸出各種教育活動，以幫助個體逐漸獲得開 展，讓成長的潛能得到最大的發揮。這樣的藝術性活動促使人類參與世界形成及 顯現的過程。在活動過程中接納了意識、思想及情感的融合交流其中，而教育學 中創化生命的規劃也就在這學中完成。這樣的教育方式源自於 1919 年，經歷第 一次世界大戰而戰敗的德國，開姶懷疑傅統的教育方式是否能夠解決當時的文化 困境及因應社會劇變，在這樣的背景下，一位司徒加特（德國工業城）的工業家 要求哲學兼科學家的史代納博士建立一所學校。6這所學校原是工業家為華德福
5 華德福教育（Waldorf Education）又稱史代納教育（Steiner Education），它的教育內涵，來自對 孩子精神本質的了解。這個理念下的教育，便著眼於幫助孩子漸漸開展，及成長的潛能能在生 命的過程中獲得滿足。
6 魯道夫‧史代納(Rudolf Steiner)，華德福學校教育理念的創始人，奧地利人，生於 1851 年，卒 於 1925 年。他以人類學、發展心理學及生理學為基礎創立了「人智學」(Anthroposophy)，史代納 教育便是植基在人智學上，主張以人為出發的教育，注重其全面發展，主張「教育為藝術」、「教 育透過藝術」，幫助兒童、青少年『發現自我』以『完成自我』(摘自善、美、真的學校：華德 福教育入門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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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ldorf）工廠員工子弟所建的學校 Waldorf School，後來成為全世界六百多 所華德福學校之母。在這樣的歷史背景下，史代納教育基於整體性的觀點，主張 藝術、學術與實務工作之平衡，透過藝術，以創新的方法論與發展導向課程，發 展學童的身、心、靈的全人教育，逐步展開孩童知覺的改變，想像力、創造力的 培養和認知的成長、責任感的覺知以成為全球化公民 （資料來源：史代納教育 在澳洲網頁
http://www.Stenier-australia.org/other/anthrop.html）
。德國經歷了戰爭的挫敗，從失敗中開始探究起人的發展、實用性的學習及教 育。而華德福學校的教育即指標給予學生一套完整均衡的課程，不只訓練腦力，
也含手工藝訓練，使孩童發展他們的肢體，也讓他們了解何謂「實用的技藝」（鄭 鼎耀譯，1997：79）。華德福幼兒園裡的藝術活動之一「手工編織」，諸如捲線團、
縫布偶、串項鍊、佈置季節桌、娃娃造型、編織、打毛線、鉤動物、毛線偶…等 等皆為孩童的手製玩具（參見圖 2-2-2）。這屬於教學課程內的藝術活動，讓孩童 的意志力從中發展；孩童在這持續性的活動裡，培養出一股強大的生命力量，支 持往後的生命展現（王茜瑩，1999：131-132）。Roy Wilkinson 學者探討華德福教 育的內涵，手工編織這樣的肢體的活動與腦部活動是息息相關，這觀點對孩童學 習工藝是相當重要的，一個人雙手培養的技能與其準確性在實際生活中可說是一 種財富。物體可以是用手創造的，工藝也是一種給心智及藝術感來創作的練習（鄭 鼎耀譯，1997：79）。在一製作手製玩具前，學校的教師便會告訴孩童「手的重 要性」，有了手我們才得以工作。華德福幼兒園中大部份的玩具都是手工做的、
縫的、雕刻的，以及用毛線編織和藤條編的等等，從中孩童們經驗到自己動手製 作玩具，在他們內心中會產生一種生命觀：「需要的、就可以用手製造；同時學 習珍惜、尊重每件物品」。
在華德福教育裡手工藝是種治療的效果，它對心靈是好的，並使之保持健 康，這樣讓孩童實際參與藝術活動以製作自己的手製玩具是重要的。在幼兒園 裡，男生女生不分性別都會參與手工編織活動。通常男生較擅長於編織與縫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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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與一般想法是有矛盾的，但他們卻樂在其中。除了學習技巧之外，在未來成人 世界裡學習對於兩性之間互相欣賞也是件很好的事（鄭鼎耀譯，1997：80）。
越簡單的玩具對於孩童發展越有成效，如史代納曾說：「幼兒期的玩具必須 是能培養孩童的想像力的，因此，越簡樸的東西越好。」其也建議，提供孩童簡 樸的娃娃以充分發揮其想像力。因此，在華德福幼兒園裡，老師們製作娃娃給孩 童時，可以利用舊的餐巾摺好，末稍勒緊綁起來成為兩隻腳，以同樣方法做兩隻 手，之後打個結做頭，再用油墨簡單的點出眼、鼻、口，如此就成為一個娃娃了
（柯勝文譯，2002：29）。當孩童也跟著學老師以餐巾做娃娃，為了使娃娃看起 來與真人相似，孩童也會發揮自己的想像力，為娃娃附加上一些東西。這樣想像 力的如此作用對腦的形成非常有益，腦部藉此得以發展。製作布娃娃是神奇的藝 術，大部分史代納學校都有開課，能讓父母學習此一真正有意義的活動，替自己 的小孩製作娃娃，去設計並為它塑形，這才是真正的創造性活動（余振民、柯勝 文譯，2000：166）。
從教育的觀點來看，手製布娃娃的意義或是實用性，在孩子的發展上，遠比
從教育的觀點來看，手製布娃娃的意義或是實用性，在孩子的發展上，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