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再思玩物在童年親子關係建構
第一節、 童年玩物與情感依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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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再思玩物在童年親子關係建構
「玩物」或稱玩具對孩子來說是童年生活的重心之一，在童年時期孩子盡情 的把玩童年玩物，藉此增進生理上的發展，發展與同儕間的關係，進行以玩物為 主的遊戲，成為童年時期孩子重要之活動。孩子們藉由玩遊戲調節心理的焦慮與 衝突（Cheska,1978;Cohen,1993），而一個專屬孩子的娃娃則可以調解孩子內心的 不安，因娃娃好像是人類的化身，孩子與娃娃之間會產生一種特別的關係，透過 照顧娃娃，孩子開始學習與自己說話，安撫內心的焦慮（黃曉星，2003：8）。
Anna Freud（1965）以心理分析角度觀察幼兒的玩物，認為一個柔軟可摟抱 的布娃娃，可成為孩子沒見到母親時的替代品，與孩子建立依附關係，安撫孩子 對於母親不在身邊的焦慮情緒，並紓緩親子之間因分離而產生的緊張關係（引自 賀慧玲，1992：32）。在本研究中，由媽媽們所敘說的話語內，從中可以看出孩 子與布娃娃間會建立出一種新的依附關係，布娃娃的存在提供孩子在生活中所需 要的溫暖、以及解決所遇到的困難，或者布娃娃成為孩子成長獨立的中介物，這 些孩子與玩物間所建立出的依附關係，讓孩子在發展過程中順利成長。
第一節、童年玩物與情感依附
Jonn Bowlby（1969）用「依附」（attachment）這名詞描述我們對生活中的特 別人物感受到強烈情感連繫。根據 Bowlby 的說法，有安全依附的人會樂於跟他 人互動，而同伴的出現，可以化解感受到的壓力或不確定性。對於孩子來說，真 正的情感依附，是從最初幾個月的親子互動中慢慢建立而變得非常親密，孩子和 照顧者互動頻繁且試圖保持親密。Bowlby 也強調父母與孩子的依附是一種相互 的（reciprocal）關係，孩子會越來越依附雙親，而父母也漸漸依附嬰兒（引自 David R. Shaffer，1999；林翠湄等譯，2006：626）。在正常的情況下，孩子和照 顧者會出現好幾次的同步互動，這也是發展情感依附的重要因素。當安全依附形 成，會促使孩子探索行為的發展，而依附的對象會成為探索時的安全堡壘，但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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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附對象如：媽媽不在身旁（分離），孩子會感到焦慮、不安全的負面情緒，以 及不敢獨立行動及探索。媽媽們參與一趟學習如何縫製媧豆兒布娃娃的課程，在 這之間彼此邂逅，從相遇、相處、而後的獲得都讓參與工作坊的媽媽們感到很有 意義；對於孩子來說，從未滿一歲時（約十個月），開始從爬行到學習及發展抓 物、站立，在發展的過程裡不斷的嘗試，偶爾幾次的失敗雖在孩子的心裡出現不 安，想要得到母親的安慰，另外當遇到害怕、悲傷、不安定時，或是受母親責罵、
母親少於照顧及態度冷淡時，從抱著布娃娃身上得到似母親的「溫柔」和「溫暖」， 支持孩子的心靈，或透過布娃娃傳遞給母親訊息，藉而穩定孩子的情緒，以及改 善親子互動的關係。在這沒有預期結果的邂逅，我們從中看到媽媽對孩子的教育 思維、孩子對布娃娃的需求、以及親子間共同製作娃娃的意義，這些展現出媽媽 與孩子的親子關係，以及現今孩子的童年親子關係。此時布娃娃這個「童年玩物」
則成為陪伴及支持孩子的心靈。
此研究中，從媽媽們所敘說的內容解析中，我看見孩子對娃娃的需求及依 賴。若將這些敘說的內涵加以歸納，可以進一步以布娃娃的出現讓孩子有個對 象，以及布娃娃成為家人、成為孩子的同伴，這兩個內涵指向「布娃娃成為一個 對象／具備人的形象」的一個面向；第二部分，以布娃娃陪伴孩子上課，以及布 娃娃成為孩子夜晚安眠的伴侶，布娃娃與孩子之間的互動內涵指向「布娃娃陪伴 孩子生活及成長」；最後，媽媽敘說出娃娃成為孩子安慰共患難的朋友，而「安 慰」及「共患難」的行為具有肯認之意，我看見「布娃娃了解孩子內心世界」， 給予孩子認同感，與孩子形成依附關係。以下三個面向，說明孩子對童年玩物產 生情感依附：
一、布娃娃成為一個對象／具備「人」的形象
不同於其它玩具，「布娃娃」讓孩子有個對象，以類人的形象與孩子之間的 產生依附關係。在媽媽們所敘說的內涵裡，一個對象的出現對孩子是重要及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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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個具有「人」形的布娃娃所以成為孩子成長過程中的重要角色。孩子們會 藉由布娃娃來表達自身的想法，不管是將內心世界表達出來，或者是對外在世界 所欲表達之意，孩子與布娃娃將可形成特殊的關係，形成相互依附的關係，使孩 子離不開布娃娃；另外，孩子在與布娃娃互動中自然的表達出自己的主觀世界，
不一定等同於外在世界，但會呈現當時的內心世界；同時孩子藉由與娃娃的遊戲 來表達他當前的感受，除了能讓成人了解他當時的心情感受，孩子也可藉以調節 內心的焦慮與衝突，減少生活之壓力，順利成長。以上這些因素竟然讓「布娃娃」
成為孩子能向外在世界表達自我的中介物，藉由布娃娃孩子能與他人溝通、與他 人互動，以及舒緩內心的不安，互動中所產生強烈的依附關係，成就了「它」成 為孩子成長過程中重要之玩物。
另外，對孩子來說，「布娃娃」也有可能從一個對象昇華而成與孩子更為親 密的角色「家人及同伴」。在媽媽所敘說的話語內，布娃娃在日常生活中，將可 如同「人」一樣的互動，布娃娃被擬人化，開始有了生命；雖然孩子不會一直玩 著娃娃，但孩子會將娃娃認定是自己的同伴，會幫娃娃取名字、會照顧娃娃的起 居，孩子與娃娃產生連結，也產生了依附關係。基於布娃娃在外型上具備人的形 象，對於孩子來說，這個布娃娃由媽媽縫製的娃娃會是比其餘玩具更具親切感，
它是更能感受到溫暖的玩具，孩子喜歡抱著它，喜歡把玩它，與具人形的布娃娃 間可以產生許多人文世界的遊戲活動；在與布娃娃對話互動中、有了情感的交 流，藉由這些日常堆疊的關係，孩子與布娃娃之間即產生深厚有強烈情感連續的 依附關係。
二、布娃娃陪伴孩子生活及成長
當孩子開始學習語言及溝通時，母親會為孩子說故事、演戲，不但激發孩子 的想像力，也促進孩子對語言的表達。當生活中出現「布娃娃」時，母親亦將其 做為教育的中介物，誘發孩子進行角色扮演的假裝遊戲，模仿母親孩子亦將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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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代表他人，自己融入其中，代表現實或虛構的角色。在有布娃娃存在的假裝遊 戲中，孩子從中學習情感的表達以及人際互動，進而增進孩子的情意性發展。隨 著孩子的成長，環境也會跟著變化，孩子會經歷從家中的熟悉環境到陌生的環 境。通常在孩子所接觸的第一個陌生的生活環境，大多是幼兒園學校或保母家，
陌生感所引動的害怕的感覺，會想要找尋熟悉的重要他人、媽媽得到安慰及保 護，這個由母親為他縫製的「布娃娃」的存在，也因此成為媽媽不能陪伴孩子缺 席時的替代品。「布娃娃」成為陪伴孩子上學及陪伴孩子度過這些陌生焦慮時刻 的重要之物，給予孩子精神上及情緒上的支持，孩子對娃娃所產生的依附關係，
因此發揮了「陪伴」之效。
另外，讓許多年幼的孩子感到害怕及恐懼的現象會發生在黑夜的出現，黑暗 的視覺及空間引起人們內心深處的恐懼及焦慮，此刻即孩子需要母親的安撫及陪 伴。在這樣縫製媧豆兒的母親身上，我們可以看到當夜晚來臨媽媽無法陪伴孩子 入睡時，這個母親為他縫製的「布娃娃」可以成為孩子在夜晚安眠的伴侶，它帶 給孩子安全感及給予安撫的作用，當孩子漸漸與布娃娃產生生命經驗性的連結 時，也強化了雙邊的依附關係。
三、布娃娃了解孩子內心世界
再怎麼親密的親子關係，父母有時還是無法理解孩子內心所想、所欲表達之 事，在對於孩子的行為有所誤解，進而責備孩子。這樣的教養行為往往讓孩子幼 小心靈裡，感到受傷及不安，與父母之間的關係也會產生影響，親子之間會出現 不信任之關係。當孩子手握「布娃娃」，與布娃娃共同經歷這過程時，安慰孩子 內心的不安及痛苦就成為布娃娃義不容辭的工作，它成為孩子共患難的朋友，它 理解孩子的痛苦及不安，它在媽媽生氣臉孔的背後給予孩子最大的安慰，它與孩 子緊密的依附關係是在患難與共中形成的。如同縫製許多布娃娃給孩子的純純媽 媽所觀察到孩子與娃娃的關係，她發現與孩子爭辯之後，孩子會抱著娃娃，並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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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娃娃不停說著話；或尼克媽媽忽略了孩子的需求，在孩子孤單時，讓孩子一人 承受寂寞，而尼克媽媽發現，此時孩子會抱著她縫製給孩子的布娃娃，說著話。
12「娃娃她知道我所有的秘密，娃娃能理解我。」一位兒時擁有媧豆兒娃娃高中 女孩的表述。心理學家卡爾．榮格（Carl Gustav Jung）在其 1961 年所著《榮格自 傳－回憶．夢．省思》書中提及，在他的童年歲月裡，心中藏有的秘密對其未來 的性格轉變影響巨大（劉國彬、楊德友譯，2014：51）。當沒有人能了解孩子內 心深處的秘密，或是給予一個抒發及分享的方式，其將可能影響孩子之性格。當 一個能理解孩子的布娃娃出現時，開啟了三度空間，使孩子透過布娃娃這中介 物，持續建構自我，「布娃娃」陪伴孩子成長，成為孩子成長中虛擬的重要他人。
而布娃娃如同人的投影或化身，知道孩子的需求，理解孩子的行為，在孩子感到 挫敗時，布娃娃給予孩子慰藉，孩子知道有人是懂得自己的。
而布娃娃如同人的投影或化身，知道孩子的需求，理解孩子的行為，在孩子感到 挫敗時，布娃娃給予孩子慰藉，孩子知道有人是懂得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