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蒙古民主化進程之觀察
第三節 蒙古民主化進程中的大國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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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選人 B. Baterdene（巴圖額爾德尼）獲得 41.97％，而新人革黨的候選人 N. Udval（烏德 瓦勒）115 獲得 6.5％。116
2009 年至 2012 年時間，民主黨在總統、國會以及地方議會三大選舉中連續獲得大勝 之主要原因在於：第一，蒙古前總統、人革黨主席 N. Enkhbayar 由於涉嫌腐敗問題被捕；
第二，蒙古政治最大實力歷史悠久人民革命黨改名為人民黨並造成該黨分成兩個政黨；第 三，從 2012 年議會選舉開始使用自動計票機，而大幅度的減少了作弊的情形。
此外，2012 年之前的政黨政治的運作方面來看，關鍵則在右派政黨的分合。左派的 人革黨始終是穩固的一塊，而右派政黨若能合作組成聯盟，則可與人革黨分庭抗禮，但若 不能組成聯盟，則仍是人革黨掌握政局。不過，2012 年國會大選來看，人革黨分成兩個 黨參加選舉而失敗，就不是再穩固的左派了。
綜上所述，蒙古在民主鞏固方面算是已經達成，但未來民主憲政的制度化是否能夠真 正確立，將視朝野各政黨菁英及群眾對民主的遊戲規則之共識是否能夠維持來決定。在蒙 古政黨的分裂與重組的過程中，不管蒙古的政治環境演變成多黨競爭或是兩大黨抗衡，憲 政體制設計仍需要明確， 並進一步的政治制度化配合（紀慧貞，2008：100）。
第三節 蒙古民主化進程中的大國影響
在蒙古的民主發展上，國際因素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由國際比較的因素可知，許 多前蘇聯的加盟共和國之所以遲遲未能民主化的原因之一便是國際因素。而蒙古目前除了 俄羅斯和中國兩個鄰國外，美國、日本和其他對蒙古有大量經濟援助的國家和國際組織的 因素也愈來愈重。
前蘇聯共黨總書記戈巴契夫於 1986 年 7 月，在海參威發表改革藍圖，隨後對內提出
「重建」經濟改革及「公開」的政治方針時，自然無暇東顧蒙古的政治發展。1987 年 4 月更在中國的壓力下，同意自蒙古分批撤軍。117蒙古人民革命黨於 1988 年所召開的 19 屆 5 中全會開始，蘇共代表僅列席指導，影響力減少，118蒙古政治轉型就在前蘇聯勢力漸消，
且西方勢力尚未進入的情況下，正式開啟。有西方學者甚至提出因蒙古資源不若中亞豐富，
無法引起西方勢力的興趣，119以致蒙古在其他大國干預較少的情形下，進行民主轉型。120 蒙古地處俄羅斯與中國大陸兩大強鄰之間，前者為其能源供給國，後者則提供廣大商 機，並為蒙古最大的進、出口國。121基於國家利益與安全維護的考量，拿捏與兩強的關係
115 參與蒙古國總統選舉的第一個女生候選人。
116 2013 Presidential election, http://en.wikipedia.org/wiki/Tsakhiagiin_Elbegdorj
117 廖淑馨（1990 年），「蛻變中的外蒙古」，《光復大陸》，279 期，頁 21-26。
118 Tom Ginsburg, 1995, “Political Reform in Mongolia: Between Russia and China”, Asian Survey, Vol. 35, No.5, pp.459-471.
119 Steven Fish, “The Inner Asian Anomaly: Mongolia’s Democratization in Comparative Perspective”, 《十年來蒙 古的政經發展及未來展望學術會議論文集》，台北：蒙藏委員會，2000 年，頁 90。
120 王維芳，蒙古與中亞政治轉型的比較，第五屆台灣與中亞論壇國際學術會議，頁 8-9。
121 2013 年年度報告中，蒙古全國出口的 86.6%和進口的 28.1 與中國大陸貿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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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蒙古國策的重點所在。在外交方面，蒙古一直奉行平衡政策，另亦積極加強與美國、歐 盟諸國以及日本、南韓、澳洲等往來關係，並伺機爭取各類援助，以利國民經濟發展。122
至於大國如何影響蒙古的民主發展？學者 Verena Fritz 從經濟因素與菁英培育的觀點 切入，一方面認為外國的支持與經濟援助造成影響，例如：蒙古在 1990 年前後，開始尋 求中國大陸與俄國之外援助的「第三鄰國」（Third Neighbor）政策（如 1987 年與美國建 交等），包括美國在內的西方民主國家金援蒙古之餘，帶來了民主化的壓力、觀念與影響。
另一方面，由於蒙古人口少（1989 年民主轉型之際僅有 240 萬人），政治菁英間彼此多 有關聯，而在 1980 年代末期成長的政治菁英又大多留學中東歐與蘇聯，帶來當時那些地 區政治改革的觀念。123
因此，蒙古在民主轉型過程中，國際強權雖未多加干預，不過，中國和俄國對蒙古民 主政體制度設計具有直接的影響，1992 年蒙古政治菁英們最終妥協選擇議會主導的半總 統制，因爲，大抵菁英認爲議會制的權力較爲分散，不易為單一外國力量所操縱，而總統 則容易將權力集中在單一個人身上，易為鄰近大國俄羅斯及中國所掌控。（王維芳，2003：
41-42）
蒙古著名政治人物、民主轉型時期的蒙古財政部部長 B. Batbayar（Baabar）則說：在 思想方面，我不能說大國對政治菁英的思想影響或是對蒙古人民的思想影響較大，因爲，
蒙古的社會與其它亞洲國家的社會不一樣，蒙古社會具有遊牧民族的特點，遊牧人通常以 自己的想法為主，所以，我覺得在思想方面的影響不大。在經濟方面，這些西方大國提供 了不少援助，就日本來看，轉型之前的十年，日本提供的援助就達到 10 億美金。轉型時 期的蒙古國民生産總值的 40%也是由外國援助來補充，若沒有這些援助，轉型就難以完成。
自 2004 年以後，因爲開始進行採礦，蒙古不需再過於依賴外國援助，能依賴自己的產業。
換言之，蒙古民主轉型時，外國經濟對民主轉型有所影響，但對於國內思想影響不大。124 蒙古獨立研究所研究者 Ch. Tamir 亦持相同論點，日、德、美等大國在經濟方面對蒙 古提供了不少援助。在 1990 年，蒙古轉變政體之際，蘇聯便減少對蒙古的援助，當年 10 月供給蒙古的石油等產品便減少一半。1991 年是蒙古國最困難的時候，於是蒙古政府要 求當時的美國白宮辦公廳主任詹姆斯貝克，詹姆斯貝克便與戈爾巴喬夫商討，之後俄羅斯 才再開始提供石油予蒙古，這是美國第一種支持。第二種支持是替蒙古培養政治菁英，例 如民主黨派的主要領袖 Ts. Elbegdorj、B. Bayartsogt、Ch. Saikhanbileg 等人都曾在美國受過 教育。1996 年新興民主各黨能成功組成「民主聯盟」（Democratic Union），美國共和研 究所的協調具有一定的貢獻。125
http://www.mongolchamber.mn/attachments/article/890/FTRM13.IV.pdf
122 蔡名豐，「蒙古政經現況」，2012 年 7 月，http://www.eximclub.com.tw/countries/information-02c.asp?idno=2097&continen=1
123 Verena, Fritz, 2002, Mongolia: Dependent Democratization, Journal of Communist Studies and Transition politics, Volume 18, Issue 4, pp. 75-100.
124訪談目錄筆者於 2014 年 2 月 18 日與 B. Batbayar (Baabar) 訪談時所作筆錄。
125訪談目錄筆者於 2014 年 2 月 26 日與 Ch. Tamir 訪談時所作筆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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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黨領袖 D. Enkhbat 則認爲，蒙古歷史上通常有外部因素的影響，就今天的外部因素 來看對我們比較有利。簡單說，外部因素很平衡，目前這些強國的權力相互很平衡，若失 去平衡 ，蒙古的民主化就會崩潰。如此，存在良好的外部因素時，我們需要提高自己責 任，此種好的環境不會永遠存在。126
然而，根據李酉潭教授在 2004 年〈民主化與台海和平之分析〉論文中的發現：「民 主國家之間從未發生過戰爭，但民主化過程若不順利則更容易導向戰爭」（李酉潭，2011：
209-237）。由此，筆者亦認爲，蒙古在内部的政經困境需要盡量解決好之外，在外部方 面，應該也關心鄰國的民主化。
綜言之，蒙古自從脫離蘇聯的控制，進行民主改革以來，追求「不結盟多支點外交政 策」，截止 2013 年 10 月，蒙古已與 173 個國家建立外交關係，與 70 多個國家有經濟貿 易聯繫。127 這在民主改革以前，是不可想像的，隨著全方位外交的開展，蒙古對外政策愈 來愈開放，與各國的高層互動、互訪愈來愈頻繁，在國際交往中，蒙古的政治菁英以非常 積極的姿態，參與國際政治、經濟、文化等交流活動，其不斷的學習「民主政治」的新元 素。蒙古在外交領域的成就，得益於民主轉型時期的新一代菁英力量的推動所致，菁英應 當繼續努力，將蒙古建成愈來愈開放，並充分融入國際民主陣營，吸取其他民主國家的優 點，取長補短。128 不過，還是值得注意的是，蒙古夾在兩大強國之間，而近年來發現蒙 古礦產資源豐富，更禁不起政治強台，執政和反對政治菁英以及社會會運動應以理性的態 度來溝通建立互動模式，不能陷入一種非理性的對抗，其結果可能會導致社會付出巨大的 代價。
126訪談目錄筆者於 2014 年 3 月 6 日與 D. Enkhbat 訪談時所作筆錄。
127 蒙古國外事部網站，
http://www.mfa.gov.mn/index.php?option=com_content&view=article&id=70&Itemid=83&lang=mn
128紀慧貞（2008），《政治菁英與蒙古的民主化》，逢甲大學公共政策研究所碩士學位論文，頁 107-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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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五 蒙古歷屆議會選舉結果，1992-2012 年
政黨及其他
1992 1996 2000 2004 2008 2012
選票 席位 選票 席位 選票 席位 選票 席位 選票 席位 選票 席位
人革黨 56.9% 92.1% 40.9% 32.9% 51.6% 94.7% 48.23% 48.68% 52.67% 59.21%
民主陣營 17.5% 5.3%
社會民主黨 10.1% 1.3%
傳統統一黨 1.8% 1.3%
民主聯盟* 47% 65.8% 13.4% 1.3%
新社會民主黨 11% 1.3%
公民意志—綠 黨*
3.6% 1.3% 5.51% 2.63%
祖國民主聯盟* 44.27% 46.1%
共和黨 1.38% 1.3%
民主黨 40.43% 36.84% 35.32% 44.74%
公民意志黨 1.97% 1.3%
公民運動黨 1.42% 1.3%
人民黨* 31.31% 34.21%
正義聯盟* 22.31% 14.47%
其他 12.4% 0 7.2% 0 17.5% 0 2.72% 0
獨立候選人 3.1% 1.3% 3.1% 0 2.9% 1.3% 3.4% 3.95% 3.47% 1.3% 5.55% 3.95%
投票率 95.3% 92.2% 82.4% 81.8% 74.3% 67.3%
候選人數目 293 302 678 339 356 544
數據來源：筆者自行整理。亦參考「議會在線選舉」數據庫 http://www.ipu.org/parline-e/parlinesearch.asp；蒙古國選舉總委 員會網站 http://www.gec.gov.mn/parliamentary_election/310/41
*民主聯盟是由蒙古民族民主黨、蒙古社會民主黨、蒙古宗教民主黨以及蒙古綠黨組成的聯盟；公民意志—綠黨是由蒙 古公民意志黨和蒙古綠黨組成；祖國民主聯盟是由民主黨、祖國黨和公民意志黨組成；此人民黨是以前的人革黨；正義 聯盟是由新蒙古人民革命黨和蒙古民族民主黨組成的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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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政治菁英互動與公民社會運動對蒙古民主化的影響
1980 年代末，在蘇聯進行的「重建」（perestroika）政策及在東歐進行的民主化革命 浪潮衝擊「蒙古人民共和國」時，大多數蒙古人民樂意接受政治改革。因為在蒙古人民革 命黨（以下簡稱人革黨）129的近 70 年的「一黨專政」統治下，蒙古難免會發生貪污腐敗、
大佬心態及官僚主義，此政治改革便可減少此類情事的發生。蒙古人民共和國最高權力機 關為人民大呼拉爾（人民大會），大呼拉爾選出主席團，主席團主席即為國家元首，另有
大佬心態及官僚主義，此政治改革便可減少此類情事的發生。蒙古人民共和國最高權力機 關為人民大呼拉爾（人民大會），大呼拉爾選出主席團，主席團主席即為國家元首，另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