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蒙古民主化進程之觀察
第二節 民主鞏固期（1996-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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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僅得到 5 個席次，無法充分反映民意（參見表五）。
在這次國會選舉中，民主勢力的失敗選舉原因在於，1990 年到 1992 年期間蒙古的經 濟急劇衰退，導致很多工廠關門，不少建造中的工程都停工了，而蒙古大抵人民認為這是 與民主改革有關係，其認為民主黨派人士沒有能力。其實蒙古經濟衰退的原因，在於蒙古 過去有俄羅斯、東德以及波蘭等共產主義的國家支援，當這些國家都不再資助蒙古時，便 容易造成經濟衰退。再者，蒙古大抵公民的思想仍停留於過去的社會主義時代，其人民只 認識人革黨菁英而沒有充分時間認識到新興民主黨派人士，所以無法改變支持的政黨，使 得人革黨得以繼續執政（紀慧貞，2008：56-57）。
1993 年 6 月，蒙古人民首次直接選舉總統，蒙古人民革命黨提名 L. Tudev（圖德夫）
為總統候選人，而新興民主陣營因沒有人民熟悉，亦無能當選國家總統的領袖人，因此，
當時民主黨派領袖之一 B. Batbayar（巴圖巴亞爾）85 想到一個辦法，就是提名現任總統並 已脫離人革黨的 P. Ochirbat（奧其爾巴特）為候選人。因此，於 1990 年經全國人民大會間 接選舉為總統的蒙古前總統 P. Ochirbat 代表民主聯盟參選，以 57.8% 選票打敗人革黨候選 人 L. Tudev 順利當選總統，打破蒙古人民革命黨長期掌控國家領導人的情形。
綜言之，蒙古在 1992 年建立民主憲政制度，自該年舉行第一次國會選舉，而 1993 年 舉行第一次總統直選之後，已成功完成民主轉型，朝向民主鞏固邁進。首先，不同於以往 的專制政權，國家沒有系統性的控制，操縱，及威脅其民間社會空間和人們的生活。其次，
公民自由（如言論自由，集會，結社，動員以及宗教）和人權受到憲法保護和政府機關的 遵守（蒙古憲法，1992；Ginsburg，1996）。最後，國際組織、西方政府和人權觀察團體 皆已承認蒙古成爲一個「自由」的民主國家。86
第二節 民主鞏固期（1996-2014）
壹、議會政黨輪替，蒙古民主化邁向民主鞏固之路
1996 年 6 月，第二次舉行的國會選舉中，由蒙古社會民主黨、蒙古民族民主黨、蒙 古宗教民主黨以及蒙古綠黨組成的「蒙古民主聯盟」（Democratic Union）赢得議會 76 席 位中的 50 席位，人革黨只獲取 25 席（參見表五），蒙古民主聯盟成為最新的國會多數執 政黨，並由該聯盟的 M. Enkhsaikhan（恩和賽汗）擔任總理，87 產生了國會的首次政黨輪 替。88 著名學者 Huntington 認為第一次的政權轉移，若掌權者能夠坦然的將政權交給獲勝
85 受深度訪談人之一，蒙古著名政治人物 B. Batbayar (Baabar)。
86 Jargalsaikhan, Mendee, 2012, Civil society in a non-Western setting: Mongolian civil society, University of British Columbia, MA thesis, p.17.
87 Tom Ginsburg, 1997, “Mongolia in 1996-Fighting Fire and Ice”, Asian Survey, 37(1), p. 61.
88 當時蒙古的半總統制是以議會為主導的總統制，總體來講憲法賦予國會的權力大於總統，因此執政黨是以 政府内閣成員為指涉對象，而非指總統所屬政黨，雖然 1993 年 P. Ochirbat（奧其爾巴特）總統是代表蒙古 民主黨參選並贏得大選，但是人革黨仍是國會多數並有權組閣，直到 1996 年國會大選，由民主聯盟取得過 半數席位而有組閣能力，才算是政黨輪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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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這是民主鞏固的第一步。若下一次選舉也能和平的將政權轉移給下一次選舉中的獲勝 者，可以說這樣的民主政體已經被鞏固了。
本次選舉民主黨派勝選原因可歸納為兩個。一個是結合了數個小黨成為民主聯盟，力 量得以集中。另一個則是人民不滿人革黨的施政表現。1992 至 1996 年這段期間人民認為 人革黨做得不理想，當時的執政黨的一些新的政策，不如人民預期（紀慧貞，2008: 59-60）。
這次「民主聯盟」的勝利終結了人革黨自 1920 年代以來的統治，不過，右翼政府的 經濟改革政策失敗，加上 1997 年總統大選結果由人革黨的 N. Bagabandy（巴嘎班迪）獲 勝，89 造成 1998 年至 1999 年三次倒閣事件，其中 1998 年 7 月至 12 月間甚至因爲總統和 國會互相杯葛、否認對方提出的總理人選，發生沒有總理在職的困境，因此導致人民對該 聯盟的信賴下降。第一次於 1998 年 4 月 22 日，國會通過對總理 M. Enkhsaikhan（恩和賽 汗）的罷免案，次日則通過由 Ts. Elbegdorj（額勒畢格道爾濟）來繼任總理。第二次於 1998 年 7 月 24 日，國會又以 42 票對 33 票罷免現任政府，新任總理 J. Narantsatsralt（納蘭 查薩拉特）遲至 1998 年 12 月 9 日產生，其間國會多數黨民主聯盟提名的總理人選雖連遭 人革黨的總統否決，但最後總統仍需與國會所提出的人選妥協，再提交國會通過。第三次 於 1999 年 7 月 22 日，國會又以 41 票通過罷免 J. Narantsatsralt，並於 7 月 30 日通過由 R.
Amarjargal（阿瑪爾扎爾格勒）擔任總理（王維芳，2009：45）。
民主聯盟之政府三次辭職的原因不只是聯盟內部的衝突，也與反對黨人革黨有關。因 為反對勢力佔有議會不少的席次，故能夠阻礙立法，利用機會進行倒閣（廖淑馨，1999：
85-94；紀慧貞，2008：62）。因此，當執政黨成員串聯少數人革黨議員來修改憲法，並 削弱總統以及議會少數黨議員的權力時，便能擴大議會多數黨的權力。在新憲法頒布近 8 年之後的 1999 年 12 月 24 日，蒙古國會只討論了 45 分鐘就通過了憲法修正案，主要目的 是使國家政權的組織形式更為完善。這次的修憲做了兩處的增補以及五處的修改，增修內 容主要是在議會選舉中獲勝政黨單獨或聯合組閣時，可不經總統同意而由議會多數決定總 理（紀慧貞，2008）。
對於修憲的問題，當時民主黨派領袖之一、財政部部長 B. Batbayar（Baabar）說：產 生了必須修憲的困境，因爲，當時的議會確實無法執行政務，反對勢力人革黨能夠阻礙立 法。因為當時的憲法規定 51 席位的絕對多數才能通過議案，而民主聯盟只獲取 50 席次。
如此 1998 年開始，執政黨變成反對勢力控制的傀儡。反對勢力認為透過阻礙立法方式，
下一屆則有機會執政，而執政的民主黨則認爲黨的命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蒙古政府需要 正常行使政務。一般來説，國家的機制需要民主化以外，還需正常執行義務，不過，當時 的議會確實很多次無法開會，因此，民主黨提出修改憲法的意見。修憲的第一個重要修改 是，進行討論議案時不是從絕對多數而是相對多數議員可以通過議案。第二個主要修改是，
當時憲法規定議會任命總理時必須與總統「協商」，此「協商」的的意思不清楚，而有一
89在 1997 年 5 月的第二次總统選舉中，人革黨候選人、前國會主席 N. Bagabandy 以超過 60.8%的選票超過競 選連任的當時總統 P. Ochirbat 而當選。這次選舉產生了首次總統職位的政黨輪替（紀慧貞，2007: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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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民主黨七次提名總理人選，結果總統 7 度拒絕，發生 5 個月沒有總理在職的困境。當時 的總統拒絕批准執政黨提名的總理人選的原因很簡單，因爲民主黨政府換掉蒙古最大銅礦 厰廠長，該廠長是總統的好朋友。而第三個主要修改是，議會上的秘密投票程序改爲公開 投票，因爲秘密投票時會出現陰謀事情。總之，我認爲，此三種修憲方向是應該的，是正 確的決定。90
國徽（National Soyombo）社會運動領袖，人革黨黨員 B. Lhagvajav 則認爲：1996 年國 會大選結果新興民主陣營獲勝 50 席次，取得了執政權，不過，按照憲法規定 51 席位的絕 對多數代表才能通過議案。當時的憲法也規定議員不能轉任閣員，然而，民主黨派的主要 人士皆當選議員了，因此，民主黨派在街頭尋找閣員。因爲，他們建立的憲政制度標準很 高，但實際上運作則不是那麽容易。因此，兩年間民主勢力的四次政府倒閣之後民主黨派 的 R. Gonchigdorj，R. Amarjargal 等人提出修憲的建議，而與反對黨派協商達成，並國會在 很短時間内決定通過修憲案。當時憲法庭認爲，存在著不少過程的錯誤而拒絕此議案。不 過，2000 年人革黨獲取執政權之後就不理憲法法庭的決定而正式完成修憲工程，因爲 2000 年的議會選舉中人革黨獲得 72 個席位取得大勝利，誰也不能阻止他們了。修憲的主 角就是民主黨派的 R. Gonchigdorj，R. Amarjargal 與當時人革黨主席 N. Enkhbayar。91
為何人革黨能於 2000 年獲得議會多數席次？這是因為反對黨執政時一連串負面事件 所導致。於 1998 年 10 月，被譽爲民主之父（Father of Democracy）的蒙古民主聯盟領袖、
基礎建設部部長 S. Zorig（召利格）被謀殺。接著，1999 年 10 月，三名執政黨國會議員又 因涉及貪污遭到定罪，嚴重打擊蒙古民主派人士的形象，揭露了民主化之後政府貪污嚴重 的情況。從民眾觀點來看，民主聯盟四年的執政，沒有改善蒙古人民的生活，卻有三次的 倒閣事件，更換了四位總理，造成政策不連貫、爆發轟動的金融貪污醜聞以及民主聯盟領 袖 S. Zorig 被謀殺等負面事件發生等等事件。因此，執政黨和反對勢力人革黨皆預料到下 一屆議會選舉結果。
2000 年 7 月舉行第三次國會大選，執政權力再次回到人革黨手中。這是國會選舉上 第二次和平、民主機制完成政黨輪替。接著，人革黨政府，甚至赢得了 10 月全國地方公 民代表會選舉。這次國會選舉中民主黨派敗選的原因之一，在於這些民主黨派並沒有組成 聯盟，而各自單獨參加國會選舉。人革黨僅獲得 51.6% 的選票，卻獲得 94.7% 的席位，享 有席次紅利（見表五）。這是不僅因為民主黨的施政評價不佳，亦與蒙古採用的選舉制度
（單一選區制）有關。在這次的大敗之後﹐民族民主黨便和社會民主黨、其他三個政黨组 成新蒙古民主黨 (MDP，簡稱爲民主黨) 。
2001 年 5 月蒙古國舉行第三次總統選舉，人革黨候選人 N. Bagabandy (巴嘎班迪) 總统 獲得 57.95%的得票率，再次當選。N. Bagabandy 順利當選連任，主要因素有，其個人政治 經驗較深，擔任過國會議員、國會議長、人革黨主席、總統等職位以及這次他主要口號
「政治穩定和為人民執政」，贏得大眾歡迎。 (紀慧貞，2008: 66-67)。此時期雖然議會歷
「政治穩定和為人民執政」，贏得大眾歡迎。 (紀慧貞，2008: 66-67)。此時期雖然議會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