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續消費與消費者保護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第二章 永續消費與政策規劃理論及文獻探討分析

第一節 永續消費與消費者保護

一、永續消費的發展 (一)永續消費與永續發展

由於缺乏對消費動機充分的理解，導致商品生產者成為法令規範的主要目 標。以往的研究著作亦未建構消費者是有目的行動者的觀念，而這也隱含著購 物(Shoping)是一個齷齪的活動，是受到不擇手段銷售人員(marketer)狡猾的 策略所惡化，迫使不幸的消費者購買似乎是沒有價值的產品且無止境的堆積著 (Cohen,2005a:22)。

從 1960 年代後期及 1970 年代早期環保運動開始時期，一般共同的理解是 空氣污染、戴奧辛的排放等，是生產者內部化正常管理失敗所造成的不幸結 果。因此，政策制定者規劃了很多的措施，包括從重罰到企業自律，以及去調 整指導管理決定的誘因系統。至於消費者的責任，則可能基於以下三個理由而 被加以排除：

1.政策制定者一般視個人消費是一個主權的領域，除了如酒精、煙草、槍炮等 特殊商品，大部份社會要求高度控制外，在大部份富裕的國家，新自由主義 思想警告並反對使用公共政策不適當地管理消費決定。

2.政府的正當性通常是以使經濟永遠成長及確保地方經濟穩定擴展為基礎，除 了在通貨膨脹時期的降低消費，或不鼓勵擴大貿易逆差(a Ballooning Trade Deficit)外，一般的規則是消費愈多愈好。因此，刻意的去改變消費，似乎 是不智的。

3.大部份政策制定者的信念是，消費者沒有足夠的有關他們消費決定對社會和 環境影響的專業知識，而這些知識是存在企業之內。很多環境主義者及消費 者團體也是這樣認為，這加強了像污染者付費原則(polluter-pays)這樣的 法規理念。換言之，推動社會及環境責任的義務被大部份分派給生產者，因 為是他們不負責任的行動而創造出最主要的環境問題。

可能因為以上的這些理由，政治爭論在傳統上並沒有考慮到物質消費，而 是致力於促進技術創新，以逐漸改進環境，或至少減少持續擴張經濟成長所造 成的損害(Cohen,2005a:22-23；Fuchs & Lorek,2005)。

在 1972 年瑞典首都斯德哥爾摩召開的聯合國人類環境會議中，甘地等著名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人士曾提出富裕國家的物質消費問題，但「永續消費」議題仍無法激起國際的 關注。不過，接下來 1987 年由全世界 26 個國家共同簽署的「蒙特婁破壞臭氧層 物質管制議定書(Montreal Protocol on Substances that Depletethe Ozone Layer)」，以 及開發中國家質疑富有國家持續擴張生產控制影響他們經濟繁榮，而控訴富有 國家應做出嚴厲的經濟調整等，都讓相關議題重新浮出台面。一直到 1992 年里 約《廿一世紀議程》事前準備會議及其他重要文件的詳細整理，全球北方資源 密集的生活方式，才被提出要予以制止。但進行討論時，《廿一世紀議程》第 四章有關思考物質消費與永續發展關係的相關倡議仍遭到最強烈的反抗。由美 國所領導的許多富有國家結成的聯盟，不贊成於《廿一世紀議程》中包含任何 有關消費環境意涵(environmental implication of consumption)的實質處理；

然而開發中國家著眼於已開發國家過度的溫室氣體排放及自然資源的使用率，

則堅持放寬納入因人口成長超越全球生態極限而造成耗損的原因清單，並利用 生態足跡法(ecological footprint)¹⁴展示已開發國家本身對氣候變遷及其他大 規模生態問題的貢獻程度與他們貪婪的欲望相比是微不足道的。由於國際社會 在過去三十年間的傳統觀點是將環境的衰竭歸因於全球南方的貧窮及人口無法 約束的成長，對於上開由中國、印度及其他國家所發起的攻詰，富裕國家解釋 成是這些國家輕蔑富裕；他們積極反對責任的重新分配。因為協調困難，最後 仍留下這無法解決的擾人問題，但在《廿一世紀議程》第四章和《里約環境發 展宣言》第 8 項原則，仍加入「永續消費」及相關關注的文字。因此，「永續 消 費 」 可 說 是 在 里 約 有 了 實 質 的 進 展 ， 並 邁 入 全 球 政 策 議 程 (Cohen,2005a:23-24；UNEP,2004b)。

(二)永續消費的進程 1.後里約時代

在里約高峰會議之後，有一些國家政府及次級(secondary)政策制定團 體開始致力關注於不永續消費習慣導致的不幸結果，特別是北歐國家開始舉 辦一系列的研討會。北歐國家部長級會議及瑞典環境部籌組了一系列的工作 研討會緩和國際間的緊張，這些會議的意圖是聚集富裕國家的代表，設計一 個共享的「永續消費」定義，以及規劃處理這一議題的策略。但由於要設計 一個意含消費者決策(Implication of Consumer＇s Decisionmaking)的政治

14 生態足跡(ecological footprint)係假設每種能源與物質消費及廢棄物的處理，均需要一定的土地及水 域來生產或吸收。如果我們將某特定人口，所有消費及廢棄物的處理需要的土地及水域面積加總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滿意途逕有其困難，乃將消費議題納入於「永續消費與生產」這一更廣、更 緩和情緒的標題(Anodyne Rubric)中。這個策略除了對消費者來說是可能不 滿意但可以接受外，同時可以更方便專注於維持較熟悉的強調生產者的策 略。這個途逕產生的結果是，生態效率、清潔生產等在 1990 年代早期被設計 去調和經濟和環境目標的管理方法獲得更多的關注，而「永續消費」則暫時 從視野中消失。在大多數政策制定者的腦海中，「永續消費」將可以沿用北 歐國家藍天鵝(Blue Swan)及德國藍天使(Blue Angel)的產品標章(示)計畫來 被促進。

但 OECD 則希望能將「消費」從生產導向政策途逕中拯救出來。OECD 所做 的努力，是從現有的環境政策項目中，去發展將消費思維分離及區隔出來的 智慧空間(intellectual space)；而這獲得許多方面的支持，例如倫敦皇家 學會(the Royal Society of London)和美國國家科學院(the United States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聯合於 1997 年發表了一份前所未見的有關 消費者主義環境意涵(environmental implication of consumerism)的報告，

擺脫以往慣常平靜的(customary dispassionate)技術處方，這份文件提出＂

富裕國家的消費模式可能必須改變；以及為了全球消費的永續，他們必需改 變＂的警示。因為這些努力，「永續消費」已經成為一個增加非政府組織(NGO) 的 活 動 領 域 ， 以 及 數 個 全 球 論 壇 的 主 題 ， 如 國 際 環 境 發 展 學 院 (the International Environmental and Development) 、 北 方 永 續 聯 盟 (the Northern Alliance for Sustainability)、消費者國際組織聯盟(Consumer International) 、 歐 洲 社 會 責 任 消 費 網 絡 (the European Network for Socially Responsible Consumption)，以及 NGO 永續消費與生產領袖會議 (Caucus for Sustainable Production and Consumption)等團體都對這個行 動已經貢獻了許多有智慧的內容。此外，聯合國環境規劃署(UNEP)、聯合國 永續發展委員會(UNCSD)也實施了相關的工作方案。這些活動的聯結，成功 創造了一個「永續消費」平台，提高了這個議題的可見度；但因為衝撞了政 治特性、先決歷史條件和文化方向等因素，「永續消費」在每個國家的建構 都不一樣(Cohen, 2005:25；Martens & Spaargaren, 2005；Sanches, 2005)。

2.永續消費在 2002 年約堡高峰會議及之後

聯合國於 2002 年 8 月 26 日至 9 月 4 日在南非約翰尼斯堡召開「永續發展 世界高峰會議(the 2002 World Summmit on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WSSD)」，又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稱為約堡高峰會議，共有全球 192 個國家 104 位元首及 1 萬 7000 名代表參加。

本次高峰會為 1992 年里約地球高峰會議之後續，會議討論人類發展議題、承 諾及協議，中心議題包括生物多樣性、農業、能源、水與公共衛生以及健康 與環境等；會中並通過兩份重要文件，分別為「約翰尼斯堡永續發展宣言」

及「約翰尼斯堡永續發展行動計畫」(行政院永續會) 。

但就「永續消費」而言，約堡高峰會似乎是注定從開始即成為一項重大 反省的事件(Cohen,2005:22)，會議籌組者僅能提出一些陳舊的成功案例去 描繪，十年前里約永續發展的偉大宣言似乎已經消散。更有甚者，其分派永 續發展責任給各國政府的策略決定，是在不斷批評的聲浪下進行。會議之 後，僅有一些先驅國家為規劃國家永續計畫感到苦惱。由於這樣令人不堪的 結果，永續發展的倡導者，在巨大的壓力下，致力研發對《21 世紀議程》更 淸楚的解決方案。這些努力的其中一部份，是重燃全球對永續發展的支持。

WSSD 的執行計畫是希望促進三個上層目標：消弭貧窮、改變不永續的消費 和生產模式、保護和管理自然資源(約保宣言，2002)；至於有關「永續消 費」，這文件主張：「為了達到永續發展，社會生產和消費的基本改變是不 可避免的。所有的國家應該推動永續消費和生產模式，由已開發國家領頭，

而所有的國家能在這樣的過程中獲益。．．．政府、相關的國際組織、私部 門及所有主要的團體應扮演一個積極的角色，改變不永續消費和生產模 式」。這個計畫在細節尚仍模糊的情況下，描繪以下的進一步需求：推動技 術發展、鼓勵透明化、限制市場扭曲等等。為了推動這個計畫，WSSD 委託 聯 合 國 環 境 規 劃 署 (UNEP) 發 展 一 個 永 續 消 費 行 動 的 十 年 架 構 計 畫 (UNEP,2008)，這個委託案不可避免又提升了這議題的國際視野，也提升了 全球環境組織的關心(Cohen,2005:25-26)。

2002 年約堡高峰會議是永續發展策略的一個轉折點，之前進展的評估結 果都是失敗的。而所得到一個最重要的結果，是重新研議在未來十年間所關 注環境成本、經濟不平等與社會不適以及與過度的消費者主義生活方式的關 聯，這代表了要對政策歷史部份重新安排。畢竟在過去三十年，國際組織僅 輕描淡寫的提出物質和能源消費的角色是不永續發展模式的來源，而未能確 認消費者在政策領域及執行上才是真正重要的對談者(Cohen,2005:22)。

二、永續消費的意涵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聯合國《廿一世紀議程》的第四章「改變消費模式」行動指南的內容，主 要是聚焦於不永續的消費和生產模式，以及發展鼓勵改變不永續消費模式的國 家計畫及策略。其所提及與「永續消費」相關的內容如次(UNCED, 1992: 18-22)：

1.貧窮與環境退化是密切相聯的。貧窮導致某些種類的環境壓力，全球環境持

1.貧窮與環境退化是密切相聯的。貧窮導致某些種類的環境壓力，全球環境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