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二節 父母介入之意涵
壹、介入(Mediation)之概念與早期相關研究
Nathanson(1999)廣義的認為,介入(mediation)一詞泛指父母在管 理子女使用媒介之行為,其父母角色(parental role)包含限制、對話與詮 釋方式,亦可以簡化為父母對子女媒介使用之規則制定,或共同收視等
(Austin, 1990)。
早期對電子媒介影響之研究,常關注在如何有效降低媒介對子女之負 向效應(Barcus, 1969; Hochmuth, 1947),研究者多半認為父母應該限制子 女看電視的時間(Maccoby, 1954),減少子女受電視廣告的影響(Caron &
Ward, 1974),廖鳳瑞(1995)也發現國內父母常採取四種方式限制子女收 視電視,分別為 1.禁止收看的時段,如:太晚或做功課時間;2.禁止收看 的內容,如:含有色情或暴力的節目;3.收視時數的限制;4.禁止收看的 類型,如:傾向連續劇或綜藝節目等。
此外對子女收視行為的相關研究中,同時也常著重在父母角色,並鼓 勵他們應該善用媒介,讓子女有社會化學習的機會(Bank & Gupta, 1980),
換句話說,學者們希望父母在介入子女媒介使用的過程中,除了期待採限 制子女媒介使用,以降低負向效應之餘,更應該把握住積極主動角色(active role),管理與制定子女使用電子媒介的實際行為。
貳、父母介入(Parental Mediation)行為的演進與類型
父母介入的相關研究,在美國 1980 年代開始盛行,到 1990 年代因著 美國政府在家庭政策中,強調父母角色後更加受到關注,另一方面以認知 發展與媒介效應的相關議題逐漸被討論的同時,探究父母與子女在媒介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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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與互動中,對子女身心與情緒健康之影響的研究漸開展,也奠立了父母 介入與媒介效應(media effect)論述的基礎(Mendoza, 2009)。
父母對於子女使用媒介之關注,不外乎子女使用後的態度、行為或是 安全性,而父母一直以來主要採取的介入方式,也脫離不了兩大要素,即 制定規則(rule-making)與限制(restrictions)等,而父母實際行為,像是 以主動解釋或親子討論等,比較具有正向的介入方式,或是直接禁止亦或 是有條件的使用媒介,等傾向負向介入方式,當然也有的父母採取親子間 共同收視之模式(Austin, 1990)。
Nathanson(1999, 2001a)可說是較早期開始針對父母介入電子媒介 之模式,做出三種分類,也就是積極主動方式(active)、限制方式(restrictive)
與共同收視方式(co-viewing)等,爾後 Livingstone 和 Helsper(2008)將 此三類延續並統整說明如下:
一、積極主動型介入(Active mediation):
泛指父母會與子女討論,由媒介中看到、聽到或讀到關於節目內容的 正向或負向訊息,同時父母也可能對節目提出批判式的意見。
二、限制型介入(Restrictive mediation):
父母會訂定子女使用電子媒介的時間,包含次數與時間長度,以及收 視的內容等規則,以避免子女接觸到負向訊息。
三、共同收視型(Co-viewing):
父母會與子女一起收視含有正向或負向的節目內容,親子間有時分享 彼此收視經驗,有時則無對話,同時對話間不一定是所有正向與負向內容 都談。
Gentile 等(2012)針對上述三種父母介入類型研究,進一步回顧與 統整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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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積極主動介入:
回顧中發現父母採取此類型者居多,其行為包含親子間對話比率高,
且父母採取正面教導與討論方式居多,有機會教育子女關於媒介的專業素 養,同時提供子女對節目內容的意見與觀點,此類父母傾向協助子女作正 向連結,例如:如何由節目中增強與學習知識,並對新聞訊息提出質疑,
而且對非傳統的性別與角色給予適當支持,多半能減低子女在電子媒介中 的負向效應等。
二、限制型介入:
父母主要在電子媒介的使用時數與內容上作限制,也就是收視的次數 與時間長度限制,及收視的節目內容限制等,通常在訂立規定(rules)後,
便開始採用獎懲模式以維持規定之執行,研究顯示此類家庭收視電子媒介 比率較低,而且也發現因為父母對負向訊息,如暴力攻擊的收視限制,讓 子女出現攻擊性的比例相對也低。
三、共視型介入:
意指親子間一起收視的模式,此類父母多半會刻意的允許討論一些負 向,或令人反感的議題,然而共同收視不表示一定會對話,也可能彼此沉 默不語,而研究也顯示當親子間一起收視某內容時,子女對於不討論的議 題,會認為父母採取贊成態度,不過 Gentile 等在回顧中表示父母共視介 入的研究觀察仍然偏少。
隨著科技發展網路時代來臨,媒介的演進也從電子快速進步到數位媒 介,同時在父母介入的議題上,也從電子媒介的奠基中,開始邁向子女使 用數位媒介的關切,Livingstone 和 Helsper(2008)在針對青少年數位媒介 使用與父母介入的調查中也提到,父母介入的研究多半著力在電視媒介之 效應,是否可以延續應用在數位媒介則有其難度,即便如此,他們仍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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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續著電子媒介之父母介入策略,在考量數位媒介特性下,將父母介入策 略分成四類:
一、主動的共同使用(active co-use):
意指親子間會主動的一起使用,包含觀賞或玩遊戲等,親子間並且會 討論數位媒介內容。
二、限制互動性(interaction restrictions):
意指父母會刻意限制子女使用數位媒介之互動特性,例如對 e-mail、
社交網站、線上互動遊戲、信息收發甚至下載資料等進行限制。
三、科技的限制(technical restrictions):
指父母利用科技軟體或數位設定限制子女,使其無法使用未經同意的 數位媒介內容,或是以科技軟體監控子女使用上述互動內容。
四、監看(monitoring):
意指父母會以不同方式,監看子女在使用數位媒介的內容,例如子女 使用之網站、信件、遊戲…等。
他們的研究中除了嘗試找出數位媒介使用時,父母有沒有不同的因應 策略,同時也發現當父母採取積極主動介入時,可以有效降低子女在數位 媒介使用上的負面影響,這也說明由電子媒介過渡到數位媒介時,積極主 動(active)之父母介入方式依然有其效果,同時研究也顯示依著數位媒介 使用上的特性,父母對年齡較長的子女所採取之主動的共同參與(active co-use),已逐漸超越科技的限制(technical restrictions)與監看(monitoring)
策略,畢竟隨著子女年紀的增長,父母介入的力道大不如前,也因此隨著 數位媒介的普及,關於父母介入的研究都逐漸提醒父母該提前因應的重要 性(Alvarez et al., 2013; Clark, 2011; Davies & Gentile, 2012; Gentile et al., 2012; Nikken & Jansz,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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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因應數位時代之父母介入論述
因應數位時代來臨,Clark(2011)綜整過往相關論述,並簡明父母介 入理論(parental mediation theory)意指父母利用人際溝通(interpersonal communication)策略,試圖調解(mediate)和減輕(mitigate)媒體對子 女生活的負向影響性。他提到許多不同領域的研究,都直指現代社會比以 前更忙碌(busier than ever),以至於父母要如何在有規則與無規則的遊戲 中,創造一個愉快的親子環境將是越來越重要的議題,換句話說,親子間 產生有品質的陪伴(quality time),方為形塑好父母(good parent)的必要 條件之一。
Clark(2011)回顧父母介入相關論述中發現,過往論述至少有三點限 制存在,其一、因為根源於傳統媒體效應的負向關注,以至於不易關心與 連結到父母正向效應,以及可能觸及的良性發展與決策;其二、因為通常 以認知發展等基礎進行,以至於泰半只能收到接近青少年與青少年以上的 資料,因為成熟度較低的幼小子女不易收到填答內容;其三、過往傳統父 母介入論述出自電子媒體尤其是電視考量,已經缺乏現今數位和行動載具
(digital and mobile media)的思維。
至於數位與行動載具意指行動電話、有連結網路的筆記型電腦,以及 在數位環境中串聯與改變家庭媒介使用之電視、電影、遊戲與音樂等多種 樣式媒介。也因為數位媒介進入家庭中,可以發現對家庭內部與外部的關 係連結易出現改變,例如即使家人處在外部,亦可以利用數位媒介連結與 強化互動關係,甚至利用網路平台增強其社交圈,但是也因為數位媒介的 個人化使用增加,以前一起共視電視的機會降低,以至於家人間彼此分享 與互動的機會大幅減少,另一方面則是個人數位科技技能的展現影響,有 科技技術之家人使用門檻低,這也直接衝擊家中主要照顧者即母親的角色,
畢竟相較於父親與年輕子女,母親在數位媒介的技能上相形偏低。而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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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變的潛在意義為,若家人間一起解決問題則成為助力,反之則因為數位 媒介之特質造成關係惡化的阻力。
Clark(2011)在綜觀父母介入方式,即常見的積極型、限制型與共視 型等相關研究中提出建議,像是他認為積極型對青少年子女不易產生作用,
但學齡期或以下子女具效用,而且積極型中的親子對話,父母急欲表達關 鍵性的教導重點,若當下或平時親子關係不佳時則效果亦不佳,至於限制 型方式,雖然研究中發現採限制型比共視型更讓子女有好的表現,但屬於 社會性的成就,例如課業進步,且青少年因為感受到侵犯性而抗拒高,另 一方面青少年重視父母在此介入時的正向感受,超過被禁止的內容,換言 之,子女要接受(accept)與內化(internalize)這些媒介使用規則,他們 才會信守(abide)並心甘情願的(willingly)遵守。
因此 Clark 認為在此數位時代下,父母介入的思維除了重視社會化以 外,父母與子女的心理發展亦顯重要,同時回到所處實際情境,即家庭互 動(family interaction)與家庭環境(family environment)中,考量因數位 媒介而起之家人情緒感受(emotions)以及父母介入之意圖(intention),
因此 Clark 認為在此數位時代下,父母介入的思維除了重視社會化以 外,父母與子女的心理發展亦顯重要,同時回到所處實際情境,即家庭互 動(family interaction)與家庭環境(family environment)中,考量因數位 媒介而起之家人情緒感受(emotions)以及父母介入之意圖(inten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