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符碼優先理論看招牌文字的選用

符碼優先系統的運作，有其模式存在。Scollon & Scollon 著、呂奕欣譯（2005：

133）：「優先符碼會放在上面、左邊或中心，而不重要的符碼就放在下面、右邊 或邊陲。」符碼位置有時會受到法規的限制，如呂奕欣譯（2005：133）：

在香港與魁北克等地，兩種官方語言的相對位置是受法律規定，且有一致 規定，標誌上方位置的符碼是優先的，下方位置的符碼式次要的，如圖 6.5 所示。而魁北克的優先符碼是法語，放置的位置一定要比其他次要或 邊陲的符碼明顯。

違反這些法定政策的情形當然會發生，特別是在法令不太重要的領域。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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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香港的街道與公家機關確實受到嚴格規定，但商業標誌或私人公告則不 受政策規範。

每個國家對於招牌語言的規定與適用範圍不盡相同。林凱祺、洪麗芬（2014：

80）在馬來西亞飲食業的中文招牌命名研究中提及：

馬來西亞飲食業中文招牌的制定並沒有受特別部門干涉。在國家法律規定 下，各類招牌的注冊語言必須是馬來語。只要馬來語的使用合乎規範，招 牌即可順利登記，掛上店門使用。業主亦可自行在招牌上加上其他語言，

其語言規範與否並不受管制。由於華人飲食業者的中文水平參差不齊，很 多年長業者甚至只諳方言，因此掛上的中文招牌在語法和結構成份的排列 上不完全統一。

此外，郭熙（2003：110）一文中，提及：

由於檳城是一個多語社會，所以街上到處是多種文字的招牌和廣告。使用 漢字是華人商店的標誌。儘管政府規定漢字招牌在尺寸上不得大於馬來文，

但漢字招牌和廣告仍然非常顯眼，看到這些漢字招牌，你甚至根本不會想 到已經置身國外。除了標準漢字外，檳城到處可以看到方言或普通話極少 用到的字，常見的有“叻、吡、峇、杪”等等。

由此看來，各類招牌的註冊，只要註冊語言是馬來語便能順利登記，招牌 上是否要另外加上其他語言，可以由店家自行決定，沒有特別的語言規範。招牌 的尺寸，漢字招牌不能大於馬來文招牌。以下以符碼優先理論討論四種招牌類型 的招牌文字選用。

（一）飲食招牌

飲食招牌，顧名思義，即是與飲食相關的招牌。其他行業招牌則是排除飲 食招牌之外的招牌。按照飲食招牌實際內容的放置，招牌可以再分成3 種類型：

即「有店名的招牌」、「無店名的招牌，招牌菜即招牌」、「店名再加招牌菜的招牌」。 1. 有店名的招牌

同一塊招牌上，符碼放置的組合方式有12 種類型。如表 42 所示：

檢視招牌上語言符碼的放置位置，在單純店名的招牌上，位於上方位置的 語言，較多的類型是書寫漢字、馬來語，其次才是拼音¹⁴²、英語。位於招牌左邊

142 此處的拼音是指當地福建話、客家話、海南話或是廣東話的拼音。但僅能分辨是非華語的拼 音，至於該拼音是福建話、客家話、海南話或是廣東話，有待進一步的訪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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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漢字跟拼音。當上方是漢字時，下方的文字為拼音與英文，或是兩者相拼。

上方是馬來語時，下方一定有漢字，再佐以拼音。招牌的左、右方，漢字與拼音 互為左、右方，少數會放上價格。店名招牌上單純只有漢字的並不多見。

表 42：「有店名招牌」符碼放置類型表 上漢；下英

上漢；下拼 上漢；下拼+英 上漢；中拼；下英

上左漢；上右拼；下價格

上馬；下漢

上馬；中漢；下拼 上馬；中拼；下漢 上馬；左拼+英；右漢

左拼；右漢

上英；下漢 只有漢

資料來源：作者整理

將表42 內符碼放置類型，依語言、擺放位置重新做範疇化的統計。如若該 類型為「上漢；下拼+英」，則分別在漢語的上方位置、拼音的下方位置、英語的 下方位置各記數一次。如果該招牌內僅使用一種語言，那麼便將其歸類在重要的 上方位置內記數一次。以這樣的方式範疇化符碼的類型如表 43，本節其他範疇 化的表格皆如此記數。觀察範疇化後的類型表，上方、左方這兩個較重要的位置，

擺放的語言符碼為漢語及拼音，中間位置則是拼音。圖6 的招牌為「多春茶座」，

語碼放置為上方漢字；下方拼音+英語。

表 43：「有店名招牌」符碼放置類型表（範疇化）

擺放位置 拼音 漢字 英語 馬來語 價格 店家資訊（地址、電話）

上方位置 1 6 1 4 0 0

中間位置 2 1 0 0 0 0

下方位置 3 3 3 0 1 0

左邊位置 2 1 1 0 0 0

右邊位置 1 2 0 0 0 0

資料來源：作者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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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6：「多春茶座」

資料來源：作者拍攝

2. 無店名的招牌，招牌菜即招牌

同一塊招牌上，符碼放置的組合方式有21 種類型。這個類型的招牌，上面 通常寫著招牌菜，並註明價格，不另外起店名。招牌上方、左方通常書寫漢字，

下方、右方書寫拼音、英語，或是拼音加上英語的雙拼詞彙，且多數是拼音類型 多，較少是單獨寫英文的。當上、下、左、右都有時，上方或是上左，都是先書 寫拼音，上右方、右方、中間才是寫漢字，較少寫英文。全漢字的只有一個類型，

且於下方標注價格。菜餚價格多是寫在右邊、下方，寫在右上方的只有一個類型。

範疇化後的類型表，置於上方、左邊位置的多數是漢語，其次為拼音，中 間位置為拼音。在「無店名的招牌，招牌菜即招牌」這種類型的招牌上，價格也 是重點之一，讓顧客可以在看到招牌菜的同時也看到價格。由於餐點的內容才是 主要重點，因此價格多數是放置在招牌的右邊、下方位置。圖7 的招牌為「福建 麵、鹵麵」，語碼放置為上方漢字；中間拼音；下方價格。

表 44：「無店名的招牌，招牌菜即招牌」符碼放置類型表（範疇化）

擺放位置 拼音 漢字 英語 馬來語 價格 店家資訊（地址、電話）

上面位置 4 13 1 0 1 0

中間位置 5 1 2 0 0 0

下方位置 12 0 10 0 7 0

左邊位置 6 8 4 0 0 0

右邊位置 2 5 0 0 9 0

資料來源：作者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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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7：「福建麵、鹵麵」

資料來源：作者拍攝

3. 店名再加招牌菜的招牌

同一塊招牌上，符碼放置的組合方式有16 種類型。漢字的擺放位置，一樣 以上方、左方為要點。右邊、下方的位置通常是拼音，其次才是雙拼式的英+拼 或是拼+英，使用馬來語相拼的，有一種是與拼音雙拼，另一種則是「英+馬+拼」

三拼。未見英語、馬來語式的雙拼。

範疇化後的類型表，置於上方、左邊位置的多數是漢語。拼音和英語於「店 名再加招牌菜的招牌」此類型中，多處於核心的中間位置與次要位置的下方，可 見得拼音和英語雖非如漢語放置於上方位置，但重要性也僅次於漢語。招牌上偶 而會有價格與店家資訊，但通常位於下方或是中間位置。圖8 的招牌為「佳味餐 室（魚頭米粉）」，語碼放置為上左方馬來語；上右方漢字；中間位置是拼音+英 語；下方為地址+電話。

表 45：「店名再加招牌菜的招牌」符碼放置類型表（範疇化）

擺放位置 拼音 漢字 英語 馬來語 價格 店家資訊（地址、電話）

上方位置 1 13 1 2 0 0

中間位置 6 1 6 1 1 0

下方位置 9 3 7 1 3 1

左邊位置 1 9 0 1 0 0

右邊位置 8 2 3 1 0 0

資料來源：作者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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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8：「佳味餐室（魚頭米粉）」

資料來源：作者拍攝

綜合以上 3 種類型，得知漢字書寫通常位於招牌的上方、左邊的位置，其 次放置的是拼音，再者為英語，最後是馬來語。在華人的飲食招牌中，有馬來語 出現的類型最少。招牌格式上，橫式書寫的招牌，店家名稱都是寫在上面的位置，

下面才放招牌菜名稱。直式書寫的招牌，店家名稱都是寫在左邊的位置，右邊放 招牌菜名稱。菜餚價格通常寫在招牌的右邊、下面。Scollon & Scollon 著、呂奕 欣譯（2005：175）：「優先符碼會放在上面、左邊或中心，而不重要的符碼就放 在下面、右邊或邊陲。」在檳城的飲食招牌中，也有著同樣的現象。

「漢字」是華人認同的重要語言符碼，無法識得漢字的華人，可以藉由拼 音得知招牌上店名的意義，拼音的重要性僅次於漢字。馬來語是馬來西亞的官方 語言，英語是重要的第二語言，也是全球化的語言之一。招牌上有這兩種語言也 是自然的事情，但包含英文出現的類型數多於有馬來語的招牌類型。由以上招牌 的放置順序來說，呈現出上面、左邊的重要位置，優先符碼為漢字，下面、右邊 為拼音，其次為英語及馬來語。

（二）其他行業招牌

其他行業招牌，是指除了飲食招牌以外的其他招牌，如「當舖」、「菜種公 司」、「汽車」……不同的行業招牌。依據招牌型式，分為「一塊式招牌」、「兩塊 式招牌」兩種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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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其他行業招牌：一塊式招牌

同一塊招牌上，符碼放置的組合方式有44 種類型，範疇化後的類型表如表 46。在「其他行業招牌：一塊式招牌」的上方位置，以放置馬來語的類型居多，

其次為漢字與拼音，英語為最少。若再加上放置於左邊、左上方的，語言放置的 排序不變。招牌內有時會於下方標明商店地址、電話等店家資訊，或是在最左、

右兩端放置商標，放置的位置都很固定。若將地址、電話、商標、圖片、數字等 非店名資訊移除，並將相似類型進一步整併，則有以下情況：

上面位置放置漢語、馬來語的類型數在伯仲之間。上面放置漢語的，除了 有一個類型是「上漢；下英」外，其他次要位置一定有拼音出現，再分別加上英 語或是馬來語。可見得漢字的拼音在招牌上，重要性是僅次於漢字的。

上面位置放置馬來語時，漢字的位置不全然都在最末端，有一半的類型，

馬來語後就接漢字，其次才放置拼音與英文。另外一半，中間位置放置拼音，意 即在同樣都是使用字母的情況下，拼音還是較英文來得熟悉。因為拼音有著標註 漢字讀音的功能，也承載招牌業主廣告上用字的讀音，有助於閱讀者了解招牌。

上面的位置放置拼音時，漢字都是被放置在下方，中間放置英語、馬來語，

上面的位置放置拼音時，漢字都是被放置在下方，中間放置英語、馬來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