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三節 研究方法
（一）研究範圍
檳城州包括兩個地區，一為檳城島，另一個是檳城島對面的威勒斯里省
（Province Wellesley）49，簡稱威島。檳城著名的五大公司，全座落於檳城島喬 治市。五大公司街相距不遠，從牛干冬街頭往南，沿著美芝街分佈，尤其邱公司 與謝公司僅隔一條街。五大姓公司的相對位置，如圖3。本文的研究範圍僅限於 檳城島，不包括威島。尤其是以喬治市為中心，這是福建人較為集中的地帶，再 向外擴展。
圖 3：龍山堂邱公司與其他姓氏公司的關係圖 資料來源：朱志強、陳耀威編輯（2003：41）
（二）研究方法
本文有兩個主軸：檳城福建話的語言特色；招牌、《檳城新報》與街道名稱 的語言景觀。針對不同特點，材料收集的方式也不相同。研究素材分為訪問性資 料與文獻性資料。訪問性資料用於檳城福建話的分析，文獻性資料則用於檳城招 牌特色、《檳城新報》廣告語言選用及街道名稱的文化意涵。以實地拍攝的照片 與書面資料相互搭配。以下分項敘述：
49 顧長永（2009：1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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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訪問性資料
檳城福建話的語言資料，以傳統語言學調查法為要，運用詞表進行主題式 談話，讓發音人在自然的狀態下對話而不刻意，目標在於盡量多採集一些在地的 特色詞彙與文化現象。並以謝清祥（2010）的書籍《檳城福建話（閩南話）》訪 談作者謝清祥先生，訪問時年齡為68 歲。《檳城福建話（閩南話）》一書內含當 地的詞彙及詞彙意義解釋，並以當地通用的拼音標記讀音50。筆者透過《檳城福 建話（閩南話）》為媒介，訪問書內詞彙並延伸生活對話，再以國際音標（The International Phonetic Alphabet，簡稱 IPA）標寫讀音，而不採用威妥瑪拼音。
謝清祥先生世居檳城，其祖籍為中國福建省海澄縣（現為廈門市海滄區）
三都，能使用的語言有：福建話、華語、英語和馬來話。第1 次前往檳城的訪問 日期是2011 年 7 月 27 日、31 日；8 月 7 日、9 日、14 日。第 2 次則為 2015 年 5 月 28 日謝清祥先生來臺時。
2. 生活性資料
除了期刊上的資料，另外可以從旁輔助的是檳城街上的商家招牌。檳城的 華人族群豐富，包含福建人、客家人、海南人、潮州人、廣東人等等，招牌上若 只有漢字，對馬來人和印度人會造成辨識上的困擾，若要再進一步了解這些人是 哪個方言群的人，難度更高。因此，若是在招牌上寫上拼音，較方便其他族群的 人辨識。在這樣的情況下，檳城的招牌除了漢字外，還有該方言群的人依據其口 音寫上的拼音。陳國偉、黃木錦、黃蘭翔（2000：622）：
多數出身於東南亞，以英文寫作，熟悉或日常使用期方言母語，以方言 發音拼寫如姓名及當地使用之重要華文名詞，他們與部分西方學者一樣，
傾向關注『公司』之早期或當地方言的使用。
這段話說明當地華人會以方言發音拼寫如姓名及當地使用之重要華文名詞，
這也包含廣告招牌。在對方言有一定程度了解的情況下，只要能唸得出招牌上的 拼音，那麼要辨識這家店的主人是哪個方言群使用者，並不是困難的事情。這些 招牌上的拼音，也等同是變相的族群身分標誌。藉由街上的招牌拼音能了解當地 華人的語言。
50 謝清祥（2010：63）：「注：所有拼音以馬來西亞通用的拼音（Giles Wade System），因中國閩 南話拼音本地人不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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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文獻性資料
文獻性資料有二：《Journal of the Straits Branch of the Royal Asiatic Society》
51與《檳城新報》Penang Sin Poe。先說期刊的部分，《Journal of the Straits Branch of the Royal Asiatic Society》自 1877 年出刊以來，歷經兩次更名。出刊年代及始 末期卷數，如表10 說明：
Journal of the Straits Branch of the Royal Asiatic Society
(JSBRAS)
1878-1923 No.1 (1878.7) No.86 (1922.11)
英國皇家亞洲 學會馬來亞分 會學報
Journal of the Malayan Branch of the Royal Asiatic Society (JMBRAS)
1923-1941 volume 1, part 1
Journal of the Malaysian Branch of the Royal Asiatic Society
(JMBRAS)
1964 volume 37, part 1 volume 89, part 1 (2016.12) No.311 至今仍發行 of the Straits Branch of the Royal Asiatic Society)不論編輯方式或刊載文稿的內容，可謂其學步。
這份期刊所刊載的文章至今仍然為學界所重視，有極高的學術價值，尤其是研究十九世紀的 馬來群島所必須參考的期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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殖民者為能對殖民地有更確切的了解與掌握，1877 年，英國皇家亞洲學會 海峽分會（The Straits Branch of the Royal Asiatic Society）成立，這是最早成立對 馬來半島與周圍鄰近島嶼進行學術研究的組織。對馬來西亞的紀錄就不再只限於 風土民情的描述而已，對當地的政治、經濟與文化等面向有深入的紀錄。檳城和 新加坡的街名記錄，也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被保留下來。成為可以和現代語音對 照的歷史文獻資料，對當時檳城福建話的特色能有更進一步的掌握，如音類「褌」
52的讀音為-uiⁿ/-uiⁿh，檳城路名中「新大門樓」Sin toā-muîⁿ-lâu53，「姓黃公司」Sìⁿ Uîⁿ 黃 Kong-si Chop，呈現出檳城福建話的偏漳腔底層特色。
《檳城新報》的資料來自新加坡國立大學圖書館典藏的資料54，雖然有缺漏 部份日期、月份，但大致上相當完整。在 47 個年份中，目前的統計約有 1 萬 1 千多餘篇。本文鎖定在《檳城新報》內的煙、酒類廣告，探究其中的語言景觀與 符碼之間的關係。由於早期廣告每天、每月的變化性不大，因此本文採取5 年為 一間隔，以 1895、1900、1905、1910、1915、1920、1925、1930、1935、1940 這10 個年份內的報紙為觀看範疇，共計 2,223 篇。
藉由訪問、生活性資料與文獻性資料的收集，讓研究在時間縱軸上與比較 資料上取得平衡與完整，整理出檳城福建話的語音系統與在地特色詞彙，及《檳 城新報》廣告、招牌特色及街道名稱的文化意涵。
52 此為謝秀嵐（1818）《彙集雅俗通十五音》的音類名稱，這是本以漳州腔為主的閩南語韻書。
53 引用 Lo Man Yuk（1900）資料時，保持文章內原本的拼音方式，不更改為 IPA。
54 新加坡國立大學圖書館典藏《檳城新報》
http://libapps2.nus.edu.sg/sea_chinese/documents/Penang%20sin%20poe/Penang%20sin%20poe.ht ml（2015 年 5 月至 12 月查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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