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痕效應的實證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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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勞動市場中的工作有穩定、需要專業技術、收入相對較高，並比較有升遷 的機會；次級勞動市場中的工作不需要技術、工作不穩定、收入低、工作環境差，

且很少升遷的機會，通常次級勞動市場的工作中充斥著少數族群勞工、女性勞工 及青年勞工(Edwards, 1979; Reich, Gordon, & Edwards, 1973)。

青年勞工因為缺乏工作經驗，較容易遭到勞動市場區隔，從事次級勞動市場 的工作，低技術性、難以升遷的性質，使待在次級勞動市場的青年薪資漲幅相當 困難，高流動率也是次級勞動市場的特徵之一，勞工離職率高，對勞雇雙方來說 流動成本都很低，而薪資偏低難以儲蓄，讓處於次級市場的青年勞工在應付失業 的能力較差(張晉芬，2011)。由於儲蓄難以應付待業期間的開銷時，容易回流到 原本的工作，薪資漲幅繼續停滯，沒有升遷機會，即使累積工作經驗也難以躍升 主要勞動市場，並持續在失業及就業狀態打轉。

二、疤痕效應的實證發展

失業是否會造成負面性的影響，假如有影響程度多深、層面多廣？要回答此 類問題，需藉由長時間觀察失業勞工的職涯發展，觀察失業勞工在失業後的各種 變化，方可瞭解失業對失業勞工的衝擊，並經由長期性的觀察，由此證明是否有 疤痕效應存在，因此在實證研究上，由於必須長時間追蹤勞工就業上的變化，理 想的觀察資料為追蹤調查資料(longitudinal data)，但此類追蹤調查資料取得相當 不易，難以透過個人力量完成收集，需要大量的成本及時間，調查時會遇到樣本 流失 (attrition)的問題，不一定每位受訪者都願意接受如此長時間的調查。許多 先進國家也在 1980 年代以後建置長期追蹤資料的計畫，相關研究才得以進行。

(一) 失業影響之實證研究發展

早期的實證研究主要集中在美國(Arulampalam, Gregg, & Gregory, 2008)，在 缺乏合適資料時期，相關研究是藉由訪談的方式進行資料的收集，如 Neumann (1978)在 1975 年以 1970 至 1973 年有失去工作的勞工作為訪談對象，發現失業 會增加之後再度陷入失業的機率，並減少失業後的收入。Corson 和 Nichol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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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在 1978 至 1979 年間訪談在 1976 年失去工作的勞工，發現失業會增加再 度陷入失業的機率，到 1978 年會有約 9,000 美金的薪資損失。

1984 年美國政府公布 Displaced Worker Survey (DWS)資料，係針對失業勞工 所作的調查，開始於 1979 年，兩年為一次調查，只要符合年齡高於 20 歲且在五 年內有失去工作的條件將納入統計，當時統計約有 410 萬到 560 萬的勞工是處於 失業。然而，DWS 只有提供整體失業勞工的數量，相關研究只能針對整體失業 數量做研究(Fallick, 1996)。在當時的美國，受到 1980 年代美元被市場高估的影 響，發生大規模地關廠形成大量失業潮，每年約有五十萬名具有三年以上工作經 驗的勞工，因為關廠而失業(Hamermesh, 1989)。在 DWS 公布後，失業相關實證 研究紛紛選擇使用 DWS，並將研究焦點擺在關廠失業對將來的薪資損失及陷入 失業的影響，其研究對象多是針對 1980 年代中期美國製造業的關廠工人 (Arulampalam et al., 2008) 。

失業造成薪資損失相關研究中，多在研究失業對哪類特徵的人造成的薪資損 失影響較大（如：族群、種族、性別、教育程度），如 Madden (1987)使用 DWS 發現失業對女性、轉換產業、教育程度低、白人造成的薪資損失較大。Podgursky 和 Swaim (1987)以及 Addison 和 Portugal (1989)同樣使用 DWS 發現產職業轉換 以及低教育程度的勞工，受到的薪資損失較大。Kletzer (1987)以及 Blau 和 Kahn (1981)則發現男性勞工受到薪資損失較大。

而探討失業與再度陷入失業的相關研究，研究方向多為探討不同群體間再度 陷入失業的期間差異，如 Swaim 和 Podgursky (1990) 以及 Valletta (1991)發現在 原本工作待超過一年的男性，之後失業的時間會增加 2~5%，作者認為是因為有 工作經驗的男性，在尋職上會尋找和先前工作相似的工作，不同領域的雇主，對 他們也較不感興趣。Swaim 和 Podgursky (1990)則發現工會成員失業的時間將會 延長。Addison 和 Portugal (1989)發現在失業前收入比較高的人，會傾向於更長 時間的失業。Ong 和 Lawrence (1993)以及 Kruse (1988)研究發現高失業率將會 增加之後的失業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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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述研究受限於使用 DWS 資料，研究上會遇到幾個普遍性的問題：官方資 料無法清楚呈現失業的原因，資料在區分失業跟非勞動力上不清楚。除此之外，

研究在方法上也受限制，樣本數調查的規模不夠大、缺乏跟未失業過的勞工在工 作經歷和工資上做比較。儘管如此，當時的美國研究提供了實證上清楚的初步證 據，證明失業後薪水確實會減少(Arulampalam et al., 2008)。

受限於缺少典型的長期追蹤調查資料，相關研究在資料取得上相當困難。而 當官方開始有合適的長期追蹤資料時，後續的研究使用官方長期追蹤資料 (Arulampalam et al., 2008)。有合適的資料後，研究方法上也有改變，先前的研究 主要是針對勞工個人失業前後做比較，沒有將有失業過的勞工及無失業的勞工進 行比對，後續的研究則開始使用有控制組和對照組的方式進行(Arulampalam et al., 2008; Gregory & Jukes, 2001)。如 Ruhm (1991)利用 1969-1982 年 Panel Study of Income Dynamics (PSID)資料，發現有失業過的勞工每週的收入會比無失業過勞 工少 16%，在失業後的四年依然會少 14%，因此證明失業所造成的薪資損失是長 期性的。後來 Jacobson、LaLonde 和 Sullivan (1993)使用美國賓夕法尼亞州的官 方資料，發現和未失業者相比，失業者薪資在失業後就明顯下降，失業五年後季 平均收入了減少 25%。對 1980 年關廠失業潮所做的實證研究，發現有失業經驗 的人會比未失業的人面臨更多次的失業、在失業後續的四年中平均收入會減少 14%以上、在失業後特定性的技能會流失等等的結果(Fallick, 1996)。

在英國研究方面，當時英國在 1945 年到 1970 年之間失業率維持在 3.3%，

但自從 1970 年以後就超過 12%，並且很難再回到之前的水準，失業的長期性影 響成為很多研究的研究對象(Blanchard & Summers, 1986)。但在英國早期也有資 料不齊全的困難，當時的研究嘗試使用其他指標解決這個問題，如 Nickell (1979) 研究失業者脫離失業的可能性，資料使用 General Household Survey(GHS)，而 GHS 的資料問題是沒辦法完整記錄失業時間，它所採取的方法是不是直接分析失業的 時間 而是分析每個人每週脫離失業的機率，然後用這個機率去推算失業的時間，

發現失業期間越長的人，脫離失業的機率就會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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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美國發展，在英國開始有適合研究的資料出現如同上述的 GHS 或是 BHPS，British Household Panel Survey (BHPS)是在 1991 年的秋天開始，每年進 行調查，在 BHPS 裡面會受訪者會被詢問一系列基本問題，第二次訪談會詢問 自從畢業後，過去到現在的工作的歷程。(也次本次研究主要參考的訪談方 向)，每次訪談會詢問現在的就業狀況，如果處於就業中，就會問關於目前工作 的細節，除了那些基本問題以外，第二波訪談者還被要求要仔細交代，他們在 結束學生生涯之後，完整的職場經歷(Arulampalam, 2000) 。

使用 BHPS 的研究中，Arulampalam, Booth, 和 Taylor (2000)使用 British Household Panel Survey (BHPS)涵蓋 1935~1975 出生的樣本，並詢問關於工作狀 況，最後一份工作的薪資及有關失去工作的相關資訊，此研究抽樣上以 2,524 的 有失業過或是正在找工作的男性作分析，發現有失業過的男性就業後，比較容易 再度陷入失業，並確定疤痕效應的存在。

Arulampalam (2000)使用 1991~1997 年的 BHPS 裡面 3,516 個有受過訪談的 16-58 歲的男性樣本，並排除自營工作者計算在內，最後抽出的樣本有 2,092 個 男性。研究發現失業會造成重返職場時薪資減少 6%，三年後會比沒有失業過的 勞工收入少 14%，且第一次失業所造成的傷害最嚴重；對於已經有失業經驗的青 年，重返工作時會造成約 10.4%的薪資損失，之後減少到約 8.7%。失業原因方 面，因為關廠而失業則受到的傷害較小，因關廠因素失業的男性，和因為其他因 素中斷工作的男性相比，將比較不會疤痕效應影響。Arulampalam (2000)認為勞 動法律的保障，要求雇主在解僱前提前預告，給失業的勞工能提早開始尋職。其 研究更進一步解釋疤痕效應，認為疤痕效應不僅會造成薪資的不平等和貧窮，更 會干預積極性的勞動市場政策。

Gregory 和 Jukes (2001)針對 1984~1994 年英國男性勞工失業對薪資所造成 長期性的影響，其使用 New Earnings Survey Panel Dataset (NESPD)的個人收入資 料和 Joint Unemployment 和 Vacancies Operating System (JUVOS)的個人失業資 料，將兩者串為 NESPD-JUVOS，樣本規模相當大約有 77,000 個樣本，透過和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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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失業經驗的人做比對，研究發現在經歷六個月的失業後第一年 25 到 34 歲的男 性在第一年有 13.3%的薪資損失、第二年 7.1%、第三年 5.1%；45 到 54 歲的男 性第一年有 22.4%的薪資損失、第二年 12.9%、第三年 9.9%，由此證明失業確實 對隨後的薪資有疤痕效應。

Gangl (2004)為了研究失業救濟對失業勞工在失業後的影響，透過比較德國 Socio-Economic Panel(SOEP)及美國的 Survey of Income 和 Program Participation 兩個資料庫，SOEP 為德國 1984 年建立的長期性追蹤資料，約有 12,000 個家庭 樣本、超過 20,000 個成人樣本。其研究發現失業會造成更高的機率從事低受入 的工作，而失業救濟從兩個資料庫中所得的結果都表明可以大幅減少失業對失業 者的衝擊。

在義大利 Pissarides (1992)經由 1993 年到 1995 年的調查資料 Bank of Italy Survey of Italian Households Income 和 Wealth(SHIW) 中 1,112 個失業六個月以 上的樣本，研究發現失業經驗跟薪資在北義有顯著的負相關，且結果跟英國類 似，北義比較有明顯的疤痕效應，南義比較沒有，研究者解釋可能是因為在南 義失業已經是被當作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所以不會用失業當作低生產力的標 籤，當失業越來越普遍的時候將會減少失業所帶來的負面衝擊。

由上述研究可知，失業對每個年齡的勞工衝擊都是非常大且多方面的，會隨

由上述研究可知，失業對每個年齡的勞工衝擊都是非常大且多方面的，會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