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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利的進入職場,也未能把握工作機會

第三章 疤痕效應的成因分析-新鮮人找工作的困難

第三節 消失的工作經驗

二、 順利的進入職場,也未能把握工作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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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談者:即使是相同職務也沒有用嗎?

A0205:沒有,對於料件熟不熟悉很重要。

雖然說工作經驗對工資成長有助益,取決於職業或是公司產品的一致性,

因為決定工資的權利掌握在雇主手上,在過去公司所學的技能,不符合新雇主 所期望的技能,新雇主會自行否定先前在職場上所學的技能,不給予工資的議 價空間,在受訪者的工作經驗中能看到實際發生的情形:

訪談者:那個一年八個月的工作經驗不承認嗎?

D0412:不承認,有寫上去,但是對方不認同。要看公司規模,還要看產業,有些產業就是 說,比方像我說的網通,你在網通做了十年,可是你到封測,你技術跟領域知識基本上根本 不相干,就算你有十年經驗那要怎麼樣,完全用不上。大概就是這樣,跳領域跳太多了,就 被砍。

超過一年的工作經驗,因為在職位上不被雇主所承認,等於累積的工作經 驗及特定性技能在新的工作上被拋棄,無法成為薪資議價的籌碼,即便有工作 經驗,也跟雇主議價的任何機會。

不僅如此過短的工作經驗、失業的經驗如果在履歷上呈現出來的話,會比 沒失業經驗的人更難得到工作,甚至會因此被降低薪資,多數的受訪者不會將 過短的工作經驗擺在履歷上,故在短期工作內學習到的技能,是不會再履歷中 被體現出來。

二、順利的進入職場,也未能把握工作機會

穩定待在職場是累積工作經驗的基本條件,順利地通過雇主的考驗,方可 增加待在勞動市場的時間,在受訪者中有兩位受訪者(C1003、D0412),皆是 資訊工程相關科系畢業,在台灣的產業結構當中熱門人才,因此初次尋職時沒 有太大的困難,他們的從事工作的態度多是積極認真的,但工作待遇較為較優 渥,往往伴隨著需要較高的技術及要求,況且還要通過雇主嚴格的檢視,要持 續穩定的待在職場是難度非常高的。在兩位受訪者的工作經歷中,都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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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表現上不符合雇主的期待,被要求離開或調職的經驗:

C1003:然後他有說半個月後要給我考試…某天他要準備開會,我要準備考試,他就跟我 說:「某某某你不用考了,馬上東西收一收滾回去。」…然後他就說單純覺得我邏輯不好,

就覺得我在外勞學的那邊不是他要的,他就單純覺得我不適任。但是他說要給我考試,但他 沒有信守承諾,他沒有給我考試叫我直接滾。完全不知道原因…我覺得我態度沒有問題,他 覺得我第三份待過那麼大的公司…可能就是我表現出來跟他們想要的有落差…。

D0412:第一份喔,三個月,我的前兩份工作都做不久,那時候很快就被像是 FIRE 或什麼 的,應該說社會歷練不多,大學學的跟實際上職場學的,搭不上,真的搭不上。

訪談者:當時他會給你什麼暗示?

D0412:會說:「我覺得你苦能不適合這行,要不要考慮別的職位。」

訪談者:當時主管對你的評價是什麼?

D0412:很認真,但是我覺得你的能力可能不是我們當初所待的這樣子。

高等教育的學習及職場所需的知識產生落差,面對這個落差的正是無經驗 的青年,當第一次因為表現不符期待遭到雇主辭退,對初次求職的青年失業者 來說是個極大的否定,不僅受到外界的否定,也會開始嚴重地否定自我:

C1003:對,第六份二十六歲下半年跌到谷底,就覺得自己跟廢物沒什麼兩樣,怎麼工作都 不穩定,都會遇到那種狀況。

訪談者:第一份被炒的時候,會覺得很莫名其妙嗎?

D0412:很難過啦,不會到莫名其妙啦,應該是說別人對我的評價,那時候就覺得我就是這 樣,我就是那麼差…。

然而失業問題不能只歸因到他們的態度或能力有問題,背後是跟整個產業 結構因素有關,解僱勞工係出自於雇主的成本考量,將生產成本轉嫁給勞工的 一種作法(張晉芬,2011)。失業者本身起初工作表現不理想,被評斷為是不勝任 現職時,會把所有原因歸咎到自己身上,產生對自己的懷疑,覺得自己是否工 作能力不足,無法勝任高薪的工作,而調整尋職的要求,會直接地降低下一份 工作的收入:

A0205:…其實待業最直接的影響就是會降低找工作的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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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1003:沒有,那時候就想說因為前幾份做的都不順,所以就降級做比較簡單的工作…然後 第七份就找比較簡單的工作…期望薪水降八千,比第一份薪水還低,25K 在扣勞健保。

其實千萬不能歸咎於自己能力的問題,在受訪者經歷過多次遭人否定解職 的相同狀況後,即意識到絕非僅是自己的不對,背後的原因跟整體台灣的企業 型態有關:

D0412:…應該說你被 Fire 過幾次之後,你就會想說,其實是別人的問題…因為那份工作不 知道主管要的是什麼,所以有些做的東西我會覺得是我對,可是他覺得不對,當時就沒有比 較遵從,而主管比較想要聽話的。前兩間狀況都是差不多的,應該是說那時候大學其實有一 些競賽作品,他覺得這個人找進來應該很快就可以上手,沒想到讓他失望了。…前兩個公司 其實不太能訓練人,他們有時辰上的壓力,不太能把你培養好。有即戰力之後再去外面接需 求出來,所以說在這種情況下就比較趕,他們也不太能訓練,甚至要求你要自主練習,下班 之後要加班,自己要知道要加班。沒辦法啊,因為小公司它沒有辦法等你,讓你在那邊領乾 薪,在那邊來學習,很難啦。

受訪者 D0412 點破了否定自己的迷思,因為在台灣企業多以中小企業為 主,中小企業的特色在於公司規模小,但業務相當龐雜,一位員工要肩負著許 多工作的責任,需要多面向的能力,當中小企業出現空缺,新鮮人補進來,往 往因為其他員工已經身兼多職,無法騰出多餘的時間訓練職員,企業選人的標 準是要求新進人員必須為公司的即戰力,但對沒有太多工作經驗的青年來說,

要同時身兼數職,其他同仁處於水深火熱狀況,也無法進行指導,在缺乏訓練 青年又要求青年成為公司的即戰力,相當為難青年,而在勞動市場人才充沛 時,尋找一位即戰力的時間與成本遠低於訓練一位青年到完全符合雇主需求的 時間成本,因此最終雇主將未雇用足額勞工的成本轉嫁給剛進公司的青年承 擔。

在意識到這點之後,在遇到被人否定的狀況時就會沒那害怕,在職場上因 為被認同能力不錯,公司要想安排其他職位給他,但其實是變相暗示他離開,

因為其他職位通常屬於機器人式的工作,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待遇下降,也覺得 不是公司核心職位,不是自己想要的,開始轉而尋找能提供訓練機會的大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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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

D0412:沒有,因為已經有上一次的經驗,不會那麼怕,就想說要睜大眼睛。

訪談者:實際上覺得你能力不足的原因是什麼?

D0412:應該算是產品理解能力,第二間其實算是賣軟體的,有點算是文書軟體,他們會覺 得就是說像你可能寫 Code 能力還不錯,但你還是不夠瞭解公司產品。…只是說他會跟你 說:「你有沒有考慮別的職位?」。其實你問得很好,我第一間第二間其實都被挽留,但是是 說要不要轉部門?…他是說要不要當系統測試,兩間要我轉的部門其實都是測試,但我覺得 測試就不是我要的。

D0412:大公司的資金比較夠,甚至白紙都可以讓你進來學,大公司真的比較好,這其實也 算是福利的一種,這種算是職前訓練,職前訓練會比較完整一點。

現在回想起來,也不會想太多,會認為剛進入職場時,自己不應該否定自 己,反而認為應該要為自己多爭取資遣費的權益:

D0412:所以說前兩份我覺得我還蠻笨的,應該就做自己就好,不甩別人…我覺得應該要資 遣,因為至少拿到資遣金。

在較小的公司當中,雇主沒有能力對勞工提供太多訓練投資,小企業成本 與空間受限,一位員工當多個人用,新進員工無法好好學習事務,小公司也沒 有成本去做訓練,成本最低的做法為否定青年以暗示的方式要求其離職,受到 否定的青年會歸咎倒是自己的問題,認為自己應該降低對工作條件的要求,轉 而從事薪資更低廉的工作,對整個職涯的薪資造成極大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