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殷虛文字乙編》背甲綴合著錄及成果
第一節 相關綴合著錄探討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第二章 《殷虛文字乙編》背甲綴合著錄及成果
由於過去較少提及《殷虛文字乙編》與《殷虛文字乙編補遺》所收錄的背 甲，而背甲刻辭的還原狀況又與背甲綴合成果息息相關，通過背甲綴合往往可 以更正錯誤說法，發現過去未見的內容，因此在進行背甲刻辭研究之前必須先 掌握最新的背甲綴合成果。本章第一節將從相關的綴合著錄入手，分別根據每 本著錄和前人的評價進行檢討；第二節則以各家學者作為討論對象，整理出曾 有背甲綴合成果的學者及紀錄，並檢討綴合或誤綴的情形；第三節則分析常見 的背甲誤綴情形以及整理《乙編》能與他書綴合的背甲，希望藉此作為日後借 鏡，以免犯下同樣的綴合錯誤。
第一節 相關綴合著錄探討
《殷虛文字乙編》（以下簡稱《乙編》）以及《殷虛文字乙編補遺》（以下簡 稱《乙補》）主要收錄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第十三次至十五次科學發掘所 得的甲骨。《乙編》出版前後歷時六年，上輯於 1948 年 10 月出版，中輯於 1949 年 3 月出版，下輯則於 1953 年 2 月出版。《乙編》編者在出版之前已經對部分 甲骨進行綴合，並且收錄於書中，而《乙補》則於 1995 年 5 月出版，主要收錄 未見於《乙編》的小片有字甲骨，因此編者並沒有特別為這批甲骨進行綴合。
時至今日，已有不少學者針對《乙編》與《乙補》的甲骨進行綴合，並且將成 果發表，目前所見相關書籍為：同時收錄第十三次及第十五次發掘甲骨綴合成 果的著錄有《殷墟文字綴合》、《甲骨文合集》；而主要以第十三次發掘甲骨為範 圍的綴合著錄則有《第十三次發掘所得卜甲綴合集》、《殷虛文字丙編》以及《殷 虛文字丙編補遺》，以下針對各書分別討論。
壹、《殷虛文字綴合》
《殷虛文字綴合》（以下簡稱《殷合》）主要收錄郭若愚、曾毅公、李學勤 三人對《甲編》、《乙編》的綴合成果。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專刊乙種第 一號，科學出版社，1955 年 4 月出版。《殷合》共收錄《乙編》綴合 370 組，
其中《乙編》背甲綴合共有 88 組，誤綴者 19 組，部分誤綴者 13 組，重出者 3 組，《殷合》相關綴合成果可參見附錄一。
《殷合》的綴合成果豐碩，亦為《甲骨文合集》所本。鄭振鐸《殷虛文字 綴合‧序》也曾經指出：
這將近五百號的綴合，雖尚未必盡此二書中甲骨斷片的綴合的能事，但
《甲編》、《乙編》零碎破折之可復合的，已大致可稱齊備，為研究甲骨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刻辭的學者們提供了比較完整的材料。1
然其多根據拓本綴合，並未核對實物，故偶有誤綴情形發生，《殷合》雖然存在 無法忽視的缺點，但其綴合的成果與貢獻仍是值得肯定。
由於《殷合》成書於《丙編》之前，《丙編》作者張秉權也曾參考其綴合成 果，故張先生在《丙編》序中曾提及：
去年冬天董彥堂師在香港替本所購得一部《殷虛文字綴合編》，那是根據 拓本而綴合的。我曾經把它和我的底稿校核一遍，除了其中一小部份實 物不合者外，比較起來，不如本編完整，綴合的圖版也沒有本編那麼多。
譬如本輯的圖版，大部分是綴合篇所沒有的，那是因為它對於乙編的綴 合，限於上中兩輯的緣故。但是也有一小部份，是我從前所未拼合的，
所以它對本編的編著，還是有所裨益的。2
由上文可知，張秉權曾為《殷合》的綴合成果進行實物核對，並且發現其中有 一小部分的誤綴。他對於此書有兩點評價：第一，認為《殷合》綴合成果不如
《丙編》；第二，《殷合》仍有一部分的綴合成果是《丙編》不曾收錄的。關於 第一點，嚴一萍也有同樣的看法，嚴先生在其《甲骨綴合新編》的序中談到：
民國四十四年，殷虛文字綴合出版，為一集體著作，專以殷虛文字甲編 及乙編中下輯之材料為對象，計綴合甲編一百一十二版，乙編三百七十 版，然不明甲骨部位，間有錯誤。余輯中國書譜殷商編時曾加指正，而 此書自小屯丙編及甲編考釋問世，殆成廢物，已不再可用矣。3
然而此說遭到劉學順的駁斥，其認為《殷合》所綴甲骨不限於《甲編》、《乙編》，
況且《殷合》有部分綴合成果不曾收錄於《丙編》，關於這點張秉權也有提到。
因此《殷合》收錄的綴合成果仍然有參考價值，並不如嚴氏所言殆成廢物，已 不再可用。不過《殷合》的誤綴問題，仍是研究者使用此書時不可忽視之處。
前文提到，《殷合》總共 88 版的背甲綴合中，就有 32 版綴合為誤綴，其中包含 完全誤綴和部分誤綴者，比例將近三分之一。例如：《殷合》第 97 組將乙 634 與乙 1003 兩版綴合（圖一），然而這兩版龜背甲的盾紋明顯不連貫，故《殷合》
97 組實為誤綴。又《殷合》第 366 組將乙 43、乙 47 與乙 53 相綴合（圖二）， 其中乙 43 與乙 53 的綴合是正確的，但乙 47 與另外兩版的折痕並不密合，所以
《殷合》第 366 組為部分誤綴，應該將乙 43＋乙 53 與乙 47 分立兩號。此外，
《殷合》第 420 組將乙 1123 與乙 1564 綴合（圖三），雖然這兩版背甲確實能夠
1 郭若愚、李學勤、曾毅公：《殷虛文字綴合》（北京：科學出版社，1955 年），頁 1。
2 張秉權：《殷虛文字丙編》（台北：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1957 年），頁 1。
3 嚴一萍：《甲骨綴合新編》（台北：藝文出版社，1975 年），頁 1。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相綴合，但是《殷合》卻出現上下顛倒的錯誤，這些都是研究者使用時需格外 注意之處。
《殷合》是較早針對《乙編》背甲進行綴合的著錄，雖然有上述誤綴甚多 的缺點存在，然而對於背甲刻辭內容的還原仍有不小的貢獻。例如：《殷合》第 399 組將乙 468、乙 469、乙 470、乙 471、乙 472 五版背甲綴合後，還原出一 版王賓卜辭，對於武丁時期的祭祀研究有相當大的幫助，也讓這版甲骨的綴合 意義顯得格外重要。又《殷合》第 78 組原將乙 12、乙 163、乙 303、乙 478 四 版背甲綴合，經過實物核對後證實乙 163 為誤綴。其後《甲骨文合集》將其餘 三版綴上乙 366 收錄在《合集》21021，但蔡哲茂指出《合集》這個綴合乃是誤 綴，4蔣玉斌將乙 366 改綴入《合集》20413 之中。5最後，宋雅萍將蔣玉斌所綴 之乙 397+乙 4286與其餘三版背甲綴合後，才真正還原這版背甲的部分刻辭。經 過前人的還原，我們可以發現這版背甲刻辭為卜旬之辭，上面記載了詳細的天 氣變化情形，對於商代時稱研究有相當大的幫助，而《殷合》的這組綴合作為 後人加綴的基礎，其貢獻也是值得肯定的。
由此可見，《殷合》雖然成書時間較早，但其綴合成果仍然具有參考價值。
絕非白玉崢所言：「然其綴合之術，仍未見有所進益：與前二書相較，一仍舊貫。
而其價值，則自中國書譜殷商編，甲編考釋附圖、殷虛文字丙編及甲骨綴合新 編、補編等，相繼出版後，已毫無可取，不值論述矣。」7而是為此後的科學發 掘甲骨的綴合提供了寶貴的經驗和良好的範式。8
貳、《甲骨文合集》
《甲骨文合集》（以下簡稱《合集》）出版於 1978 年至 1982 年，共十三冊，
由中國社會科學院歷史研究所編輯，中華書局出版。第一至十二冊收錄少量的 甲骨照片以及大量的甲骨拓本，第十三冊則收錄甲骨摹本，共收 41956 片。然 而根據蔡哲茂統計《甲骨文合集》約有 501 版甲骨重片，因此《合集》所收錄 甲骨的數量應為四萬餘片。9
《合集》在甲骨綴合方面也有不小的成果，不僅整理收納前人的綴合成果，
《合集》本身也有不少新的綴合，胡厚宣在《甲骨文合集‧序》提到：
已著錄甲骨，有彼此本為一片之折，可以互相拼合者。這項工作，前人
4 蔡哲茂：《甲骨綴合續集》（台北：文津出版社，2004 年 8 月），頁 133。
5 蔣玉斌在《 組甲骨文獻的整理與研究》中指出：「《合》21021 之右下部份，（乙 366）也當 為誤綴，似應綴入 20413 之『丁巳』一片（乙 389）之右。」參見蔣玉斌：《 組甲骨文獻的 整理與研究》（東北師範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03 年 5 月），頁 8-9。
6 蔣玉斌：〈殷墟 B119、YH006、YH044 三坑甲骨新綴〉第 10 組，《中國文字研究第八輯》（2007 年），頁 15。
7 白玉崢：〈讀甲骨綴合新編暨補編略論甲骨綴合〉，《中國文字》新一期（1980 年），頁 103。
8 宋鎮豪、劉源：《甲骨文殷商史研究》（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2006 年 3 月），頁 138。
9 參見蔡哲茂：〈甲骨文合集重片表〉《甲骨綴合集》（台北：樂學書局，1999 年 9 月），頁 115-145。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已經作了不少，王國維、郭沫若、董作賓諸前輩之外，近期中外學者還 有很多。撰為專書的，像《甲骨叕存》、《甲骨綴合編》、《殷虛文字綴合》、
《殷虛文字丙編》、《甲骨綴合新編》、《甲骨綴合新編補》等，不一而足。
我們在前人工作的基礎上，在這一方面，也作了相當多的細緻工作，總 計拼合不下兩千餘版。單《殷虛文字》甲乙兩編，就拼合了一千版以上。
其中《乙編》背甲的綴合共計 104 片，42 組，綴合成果甚是豐碩。不過《合集》
的綴合並非完全沒有錯誤，根據統計《乙編》背甲綴合 42 組當中，共有 4 組誤 綴和 4 組部份誤綴，雖然數量不多，但是使用者在閱讀該書時仍須特別注意，《合 集》的相關綴合成果可參看附錄二。
由於《合集》是甲骨問世以來堪稱內容最為完備的甲骨著錄，因此有不少 學者對此書作過書評。較早期的著作有嚴一萍的〈評「甲骨文合集」〉、〈再評「甲 骨文合集」〉、〈三評「甲骨文合集」〉；晁福林〈評《甲骨文合集》〉等文，近期 則有白玉崢〈簡論甲骨文合集〉，白文提出《合集》的五大缺失，分別是一、違 牾選輯標準例，二、重複選輯拓本例，三、誤認拓本例，四、錯誤綴合例，五、
應予綴合為能綴合例，10此五大例中肯明確，亦是學者檢討《合集》時的主要方 向；彭邦炯、馬季凡〈《甲骨文合集》的反顧與《甲骨文合集補編》的編纂〉不 但回應了以上各家對《合集》的批評，亦系統地整理出《合集》的缺失。11首先 是漏收與選片的問題，光是《乙編》背甲即漏收將近 250 片，有的甲骨碎片固 然小且價值較低，但是仍有可能在綴合過程中發揮極大功用，非是可以輕易忽
應予綴合為能綴合例，10此五大例中肯明確，亦是學者檢討《合集》時的主要方 向；彭邦炯、馬季凡〈《甲骨文合集》的反顧與《甲骨文合集補編》的編纂〉不 但回應了以上各家對《合集》的批評，亦系統地整理出《合集》的缺失。11首先 是漏收與選片的問題，光是《乙編》背甲即漏收將近 250 片，有的甲骨碎片固 然小且價值較低，但是仍有可能在綴合過程中發揮極大功用，非是可以輕易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