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
本研究運用概念圈模式,融入英文小說閱讀討論的課程,探究國中九年級班 級的氣氛與學生的學習態度。學生在義務教育的階段,面對一個激烈競爭又強調 合作能力的環境,教師如何營造一個關愛又合作的班級的氛圍,在英語學習僅被 視為考試科目的脈絡下,如何運用英語小說為閱讀討論的文本,在課堂中構築學 生的情意,教師如何實踐教育專業與成長,此乃是本研究所欲追求探討的目標。
第一節 研究動機
If you want to travel fast, go alone.
If you want to travel far, go together.
壹、 競爭氛圍是國中教育的緊箍咒
班級是一個有機體,它交融了個人與團體、信念和價值,學生每日的生活與 導師、科任教師、行政人員、同儕和家長產生頻繁的互動,所有參與的人共構了 班級的社交模式,同時也形塑了班級的氛圍。根據研究者多年的教學經驗和觀察,
國中的學生,升上九年級,大量的功課和考試,使得他們的生活中只能和考卷上 的分數對話、和黑板上的筆記交流、和隔壁鄰座的同學競爭。在這樣競爭的學習 環境之下,學生面對著既枯燥又單調的生活,更承受著極大的升學壓力。台灣教 育歷經九年一貫課程,改革 10 多年後的今天,國中生仍被以升學為導向的教育 所囚桎,升學的壓力沒有因此減輕,學生與同儕之間的競爭氛圍也沒有因此而緩 和,此現象就如同 Jackson(1990)在美國校園生活觀察所指出的學生困境:他 們必須學會和群眾(crowds)相處、隨時處於被評價的情況中(words and deeds evaluated by others)與以及處於權力不對等(teachers are indeed more powerful than students)的環境中;他提醒我們,學生的課業活動性質像是工人的工作:努力完 成由他人所規定的活動;就權力而言,學校就像監獄具強迫性。誠哉斯言,學生
在學校時,的確必須按照學校規定的時間上學、上課或下課,他們也必須完成老 師所要求的作業科目和範圍,他們還必須符合老師所指定的訂正格式或筆記抄寫。
是以,馮朝霖(2005)憂心的認為,使學校脫離「偽裝的監獄」的悲劇並不是一 件容易的事。
由於這樣的學校生活是一個以班級為基本單位的組織型態,進行方式自然 是以整體為考量,因此比較缺乏顧及學生個人的差異與需求。尤其在升學主義的 環境脈絡中,如何超越狹隘競爭的思考,藉由同儕關係的建立與互動,營造互助 合作向上的班級學習氛圍與環境,以突破學校像監獄的隱喻,因此,增進同儕關 係的互動與班級氛圍的正向感受皆顯得極為重要。
此外,與他人的關係其重要性不僅止於影響學生在學校的學習生活,也影響 他們未來離開學校之後的競爭力。根據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rganization for Economic Co-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 2001)所指出,學生將來所面對是知識 經濟的工作環境,他們必須展現的能力即是團隊合作、溝通協調、解決問題等,
這是經濟時代所強調的一種重要的能力,因此絕不可輕忽。研究者目前身為國中 九年級的導師,本校學生在各項評比或競賽中均積極爭取榮譽,優秀傑出的表現 經常接受各界表揚,因此,校園裡總是瀰漫著濃厚的競爭氛圍,九年級的學生又 即將面臨末代國中基本學力測驗,在相互競爭與培養合作能力的情境脈絡下,研 究者思考在班級經營時,如何營造互相合作的班級氣氛?學生在面對明星高中錄 取名額有限的現實中,互相競爭廝殺時,如何讓他們願意彼此交流分享有效的讀 書方法?而導師該如何凝聚班級學生齊心合作的向心力,以形塑並達成班上學生 人人能考上理想高中的共同願景,成為研究者在實務工作中無法迴避的挑戰。
貳、 閱讀討論是構築學生統合的機會
學校即社會,在團體中與他人相處,這是一種需要學習與引導的能力。因此,
教師應該引導學生在團體情境中,願意為共同的目標,不斷合作,並共同從事學 習活動。
從學生個人學習而言,唐淑華(2004)主張人際關係中與他人共享資源是一
項社會能力的重要表現,這是一種能夠與他人分享,或對他人的處境展現出關懷、
安慰、憐憫的能力。但事實上,從感同身受到伸出援手,甚至兩肋插刀的境界,
這都還必須是個體對團體的社會責任感有一種覺知。而在組織營造面向上,
Senge 在《第五項修煉》(郭進隆譯,2004)中認為組織學習的目的是驅使一個 組織及其成員能夠不斷地共同學習,促進成員願意分享彼此的觀點,強化及充實 個人的知識與經驗,並逐漸改變組織的整體行為,進一步增進組織適應外在變化 的能力。他並認為組織應該提供成員自由揮灑想像力和相互學習的場域。
佐藤學在《學習的革命》(黃郁倫、鍾啟泉譯,2012)亦提出學習共同體的 建議。他認為學習共同體是讓學生彼此對話、相互幫助,透過合作學習、分享表 達,讓孩子找回學習的樂趣,更間接提升整體的學力表現。教師在少說多聽的情 況下,讓學生互相學習,展現出彼此之間的關係是一種「若無其事」的體貼,而 此種「若無其事」體貼的展現,是指學生在合作學習的模式之下,教師應該盡力 引導學生,在與同儕學習的過程中,彼此互相幫忙。同儕之間的協助應該是出於 一種自然而然的態度,而非刻意的、矯情的。他同時強調,同儕之間相互幫忙的 情懷絕對不是一種優秀傑出對於拙劣弱勢的驕傲態度,或是以命令叫喚的口氣、
以上對下的指導模式,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真誠主動的幫忙對方,與對方分享,
給對方支持,而達到共同學習的目的。
在教學上, 1987 年 Slavin 進一步建議教師運用合作學習法,他在研究中 發現,透過合作學習的模式,可以提升學生的自尊,而且有效改善學生與同儕之 間的人際關係(引自 Cowie & Berdondini, 2001)。
上述的內容提醒了我們,在一個團體中,成員之間相互合作與分享是重要 的、充實的而且有趣的。然而,這樣的能力是學生的特質?還是,這種分享的氛 圍可以自然而然地發生?抑或是需要教師有意識的教導,而培養出來的一種能力?
事實上已有學者關注到此議題,有的以冒險體驗的方式進行,如孫傳慧與謝智謀
(2010)以運用冒險體驗活動和情境設計,引導學生從體驗中自我成長與學習團 隊合作的精神。還有學者則認為透過閱讀和對話的方式亦可以產生相同的效益,
例如,趙鏡中(1997)主張學童透過小組合作學習進行閱讀和對話進行議題的探 究,可提升對文本的理解與批判式思考。這些都是一種重視合作歷程的教學模式。
故可知,在學校實務上培養學生合作的能力,可以透過體驗的方式學習,亦可以 透過小組閱讀討論的方式習得。然而,活動體驗進行教學的方式,在教學實務中,
往往受限於學校場地或設備的關係,實施不易。反之,教師採取閱讀的方式,進 行教學,克服了場地的限制或設備不足的疑慮,靜態的閱讀教學方式,確實是一 種可行的方式。再加上研究者本身是英語教師的身分,亦能夠順理成章地融入於 英語課程的教學中。
然而,一般學校教師進行閱讀活動時,究竟該如何進行?唐淑華(2011)建 議教師在教導閱讀活動時,絕對不能僅停留在解碼(decoding)與語文理解(verbal comprehension)的層次,還要幫助學生發展出能夠流暢的使用文本與產生批判思 考的能力。她同時強調,高階的閱讀能力很難僅由學生靠大量閱讀便可以自動產 生,這需要靠教師有系統的帶領。就文本討論的模式而言, Guthrie 與 McCann
(1996)則提出概念圈(Idea Circles)模式。此模式是指教師在教學中,運用小 組合作的方式,讓學生在閱讀中進行討論,一方面形塑概念化的知識,另一方面 凝聚產出共同性的概念。過程中,使學生聚焦合作學習閱讀和討論模式,讓學生 在多文本的閱讀情境中尋找資訊、尋求關聯性、形塑一個共識性的解釋。Guthrie 等人建議小組討論的最佳組合是三至六人為一組,小組成員針對主題,以理論化
(theorizing)、詢問(questioning)、提出異議(challenging)與一致性(consensus)
等循環方式,進行對話。此歷程不但可增進學生獲取知識的能力與解決問題的能 力,在面對異議與答辯的過程,更培養了靈活的觀念理解,因而也開闊了多元視 角。此模式,不論是在討論的時候,還是進行輪流分享時,持續參與的精神在在 涵養學生學習尊重他人的合宜社交態度與加強個人的責任感。
唐淑華(2004)進行實驗教學研究發現,實驗組的學生在接受短時間的故事 討論之後,即有一些改變的趨勢,甚至是在一些變項上,亦已產生顯著的實驗效 果。因此,她建議學校教師在進行閱讀教學時,可以建立一個機制:看完書之後,
可以讓學生說出來分享、討論的機制。表面看起來,學生藉由討論書裡情節的機 會,也談一談發生在自己生活裡的事情。教師可以透過閱讀討論的方式,讓學生 彼此聊一聊生活中沒有處理到、隱而未談的議題,讓他們在閱讀討論的過程中,
感受別人的好意,也感受自己的喜怒哀樂。學生參與小組討論的模式,可以改善 學生的學習之外,亦可以改善他們的人際互動關係(Johnson, Johnson, Stanne, &
Garibaldi, 1990)。透過閱讀連結情意,藉由討論文學作品的方式,讓學生發揮移 情的作用,使同儕之間具有良好的互動,展現同理心,尊重不同的觀點,增進認 同感,進一步改善同儕關係,也可以維持彼此的友誼關係。在情感層面產生正面
Garibaldi, 1990)。透過閱讀連結情意,藉由討論文學作品的方式,讓學生發揮移 情的作用,使同儕之間具有良好的互動,展現同理心,尊重不同的觀點,增進認 同感,進一步改善同儕關係,也可以維持彼此的友誼關係。在情感層面產生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