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背景
所得種種,節引此詩作作為論文的開始,期能以之推動人與人間更好的未來。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背景
生活中所見,教養與教育相關書籍,引起本研究動機。2011 年初,蔡美兒
《虎媽的戰歌》(2011)一書驚動許多家長們,國內書報雜誌如《商業週刊》、
《遠見》、《講義》等皆有書介,摘錄前面章節作者對於孩子的要求列表及她與 兒女起衝突的過程。書末,虎媽的女兒們接受採訪這樣的生活提出了回應,對於 父母給予的童年教養方式,大致都表示認同;在過程中,則或有衝突與妥協。書 中所謂「東方家長」或「西方家長」的教養對比,虎媽以美裔華人移民身分,希 望將所獲知的價值判斷,教導自己的孩子,使孩子可建立良好的德行,保持優秀 的成績。教養方式略有不同,但或多或少的,人們自出生後開始不停被告知正確 與錯誤、應當與不該的過程,逐漸接受這樣社會規範的過程,代表什麼意義?
成長後認為的客觀及對事物的觀感,受到身旁重要他人(如父母、師長)的 引導加以自身經驗的轉化。人將所知的知識與智慧傳遞後代,難免受主觀認定左 右,習於的思考模式,黑白對錯,文化風俗上的優劣分別,都須先站定在某一位 置上才能判斷。長久累積下來,社會存有心照不宣的標準,似胥赫黎(Thomas Henry Huxley)所謂「適者生存」,被認為適宜的普遍性行為牽動著人們思慮的 方式。自出生即處於極度不利位置的兒童,在生理上與年齡稍長的人有身高上、
發展上的弱勢,成人愛之深責之切的教育,教導其適應社會的方法實屬自然。從 其已知社會架構中判定方式來評斷人的種種,期待將能適應世界的方式傳承的立 意,與實際「幫助」兒童進入社會的作為,富有正當性的理由。然從常態分布來 說,頂端卓越的人寥寥,少有人願意只讓自己的孩子安於「中等生」;即使美國 哈佛大學心理迦納(Howard Gardner)提出了多元智慧理論(1983),並不能緩 解競爭的事實,各種領域中的優劣評比依然存在。社會制定堅固的教育體制,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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刊於1951 年的《小學生雜誌》(後分出《小學生畫刊》(1953)),由台灣省教育 廳編輯執行,不計成本的複印發放到小學各班級;1965、1966 年小學生雜誌社 出版《兒童讀物研究》第一、二輯收錄各家說法。第一集著重兒童讀物理論、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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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形式文類的轉載、內容媒介的轉譯修定,改版並擴大讀者群。「繪本化」的改 版行為,實際上是提升圖像閱讀的比重,對觀看對象群眾的擴充。以經典文學為 再生產的文本,受限於繪本篇幅,配合形式採文字量縮減與圖像補充等,好似劃 清兒童文學的分界;取材既有文學作品,在文化上則有喚醒與承接的意義。在銷 售或文化意義皆有涵括的作用,是否能達成其預想的功能端看作品實際作為而 定。
經典文學之所以成為經典,並非偶然,需要有群體在場域中有足夠的力量以 標示其價值。在童慶炳、陶東風《文學經典的建構、解構和重構》,謂布赫迪厄 從文化生產場角度,試圖解釋經典的建構:
經典一方面延續著場域的歷史,也就是承載著文學慣例的壓力("內部
"視角);另一方面,體現了文化生產場內部各種位置空間之間的符號鬥爭 的維度,也體現為文化生產場域與其他場域之間的互動關係("外部"視 角)。文學獲得經典地位,是這兩種歷史契合的產物(4)。
也就是說,除卻歷史上既有「文學慣例」對價值判斷態度的延續,當下時空 權勢鬥爭中的權力的獲取,對此文化生產場彼此關係的相應維持是必要條件。即 便建構為具優先性的條件而流傳,在之後此文本(經典)依然蒙受多方考驗,經 受解構與思辨:代表性是否足夠?是否偏頗某些立場?在在都可能使文本傳遞與 理解受阻,若文學經典不再被閱讀討論,或許就徒有名稱的殘留,一文本「經典 化」的過程,需古今兩側持續契合才可維繫。經典文學的再創作:如「繪本化」
的過程,相信經典文學文字文本的價值而選用,拓展跨文類的成品之時,對於原 版文本有再宣傳效果,對於經典化歷程也有大小不一的動搖。
在台灣文學或兒童文學場域,經典、名作的建置與文學再創作正在進行中。
2003 年 11 月誠品書店《誠品好讀》月刊特別企劃〈繪本創作新浪潮〉,提到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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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作品重配插畫出版情況:「…在台灣雖不是最創新的編輯手法,卻也頗受消 費者青睞,格林出版社一九九九年時由知名畫家關維興為林海音的《城南舊事》
繪製的「繪本版」,目前已再版達十三次。」(26)陸續出版如琦君《桂花雨》(2002)、 林良《小太陽》(2003)、白先勇《遊園驚夢》(2005)等。這些書籍的推手,是 格林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與創辦人郝廣才,編輯叢書如《繪本童話中國》(遠 流1992)、《現代版不朽童話》(格林,1993)、《大師名著繪本》(格林,1996)
等,皆以作家名作配上各國畫家配畫,重新生產為繪本形式出版。配上插圖的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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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況;藝術媒體發達的現在,電影、舞台劇、音樂劇等,都可見到文學的影子。
對於非文字形式呈現與原作的差別與比較,能較明顯呈現出來,而有「是否符合 原著的爭論」;同樣文字呈現的不同版本,則較少人去計較其差距,即便知道有 所不同處,也將視為改版上考量後,必須施行的刪改。繪本一文類,在一般情況 下,被認為可適應所有年齡層的讀者;經典文學則需要透過理解文字表面與延伸 意義才能明白,有時甚至需要憑藉導讀與評析的幫助。結合這兩種相異語言媒介
(文字與圖像)而成的繪本版成品,本身即有施行上的困難,再加上除非比較原 版文字與繪本文字否則不易看出其中的差別。因此對於經典文本意義的保留或延 續,繪本版其實是伴著某些誤解的可能性。
因而文學作品繪本化,對於作品自身,讀者閱讀,都有其影響。文學作品的 文化再生產,是否真能使經典持續保有經典地位,或是活化其範疇卻消減文化資 本的保有?到底應該如何看待新生的繪本,是經典文學延續的表徵,或獨立於外 的文本?筆者在中學時期,曾先後看過《悲慘世界》的青少年版與全譯本,所獲 得的感動與對角色行為的理解程度,有極大的差異。除角色、情節外,為原典所 保留那些關於法國歷史文化的描寫,亦是其被認定為經典的要素之一。繪本有圖 像的輔助,或許幫助理解、拓展讀者群,但會不會就此讓讀者有:「這本書已讀 過」的滿足,無意再去閱讀原有純文字的文本,減緩文學經典原版文本的流傳?
是否這樣的介入的給予反倒是一種框限?這些未知影響的疑惑是綜而成本研究 的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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