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三節 語言的象徵性權力
高宣揚解釋:布赫迪厄視整個社會活動與生活為「象徵性的交換活動」,一 種「透過語言作為中介而」進行的社會「互動」。由此角度看來,因使用語言作 為溝通的工具,人們所處的社會即是一『語言交換市場』(linguistic exchange market)(276)。布赫迪厄並在其著作中提示語言與權力的關係:
任何人都不應該忘記,最好的溝通關係,也就是語言交換活動,其本身 同樣也是象徵性權力的關係;說話者之間的權力關係或者跟他們相關的群體 之間的權力關係,就是在這種語言交換活動中實現的(轉引高宣揚276)。
也就是說在語言的交換當中,不僅是溝通思想的表象,帶有比較、調整和競 爭的權力關係,不論是人與人之間或群體之間,社會上任何一事件都離不開語言 的使用(277)。語言作為溝通的工具,可顯示出不同位置、地位的人們所持有的 資本多寡,當語言進入至文字後,可標準化的性質與跨越時空的傳播,所涉獵的 層面也更加廣闊。因而,在場域當中,語言使用(文本與學術研究、評價等)對 於其間個別角色的位置交流有舉足輕重的影響力;這也使得不同的資本之間,能 夠進行程度不一的轉換。如先前提到繪本的產製上,掌握畫家人脈的社會資本,
將文字文本與圖畫結合成為文化資本的載體,經由出版、外銷等獲取經濟資本的 蓬勃;企業資金足夠的經濟資本與名聲上受肯定的社會資本,將使其更容易去得 到富有文化資本的作家與畫家的合作關係。不同性質的資本交錯亦有互相轉換、
加乘的效果,經由語言交換的象徵性權力交流,顯露其資本價值。
在資本市場當中,語言亦成為一種「交換性的經濟資本」,由各地區市場機 制而決定。如官方語言的統治性政策深入到教育體制當中,則官方語言的市場性 將會更加的明顯(279)。「語言」的掌握,決定了個體在場域當中採取如何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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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化」(objectification),「個人資本的生產、再生產與複製,就是透過這些客觀 的、制度化的中介機構來完成」。中介機構包括政治、經濟與文化領域的不同權 理活動如兒童讀物展覽、兒童圖書目錄編輯和兒童讀物徵選,1965-1966 兩年集 兒童讀物工作者出版《兒童讀物研究》(一、二輯)討論理論之書籍、1971 年起 制約性條件(conditionnement social)三者交錯構成(278),藉由語言交換、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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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文學、藝術等本身在界定上即帶有限定之意涵,文化生產、評論與消費,實則 是將某些社會差異正當化的過程。象徵性權力隱含其中,當文化區分被認為是理 所當然之時,社會中場域間對於利益的共識是類似的,據於各位置上的群體或個 人,便以自身的實踐來維持此分別。正如Bourdieu 所說:文化消費「就是要完 成將社會差異正當化的社會功能,無論它是否有意或故意為之,它原本就有這個 傾向。」(轉引Storey 10)當把繪本化視為文化再生產的實作,其背後負載的文 化意涵,跟隨文本的產出而實踐,並對場域造成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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