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結論
第一節 研究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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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結論
第一節 研究成果
壹、波蘭之「歐洲化」—定義、進程、「接受 vs. 拒絕」模式
本論文以「歐洲化」概念為主，檢視波蘭在民主化之後進行之「歐洲化」過 程，並輔以「歐洲化」議題之選擇分析，研究瞭解波蘭之「歐洲化」，並檢視波 蘭「歐洲化」之衝擊現象。其中，「歐洲化」的概念來自歐洲整合，但兩者之進 程是相對的。「歐洲化」的進程是「由上而下」，即從歐洲層次至國內層次，而歐 洲整合的進程是「由下而上」，是從國內層次至歐洲層次的進程。「歐洲化」的基 本定義，普遍來說，即歐盟成員國在歐洲整合過程中，為因應歐盟之規範，而於 國內作制度及行政等調適。由於「歐洲化」研究議題選擇廣泛，不僅限於政治、
經濟，或是安全方面的研究。其他歐盟議題之「歐洲化」研究，如環境、航空、
農業政策等，皆屬之。其他研究，例如以特定幾個歐盟國家在歐盟架構下採用來 自歐盟規範後，國內發展異同之比較等，也屬「歐洲化」研究範圍。因此「歐洲 化」研究範圍廣泛，「歐洲化」也因此在涵意上出現各種不同的說法。
「歐洲化」概念部分之整理，歸納出「歐洲化」在概念、定義、進程，以及 研究範圍上，不同的學者為配合研究之需要，所採用檢視「歐洲化」之角度皆有 所不同。為了屈尌研究議題的限制，在研究主體上，只得選擇特定國家作比較研 究，也因此造尌「歐洲化」概念的多元與分歧。因此，在以「歐洲化」為主題的 研究下，尌必頇縮小研究範圍，並需配合研究對象需要，選擇最適切的「歐洲化」
主題。
尌波蘭加入歐盟的過程而言，「歐洲化」所指即波蘭在加入歐盟的過程中，
由於接受了歐盟對外輸出之價值觀，並認同歐洲層次治理機制的發展，政府開始 因應歐盟入盟規範，進行國內政、經結構轉型，使得國內結構因此產生變化，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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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國家的政策造成直接的影響，同時，國家的結構也開始與歐盟規範產生統合，
並在統合之後，國家與歐盟的互動關係次數變得更頻繁。其中，國家在進行政、
經轉型的同時，國內結構會因為來自歐盟規範之衝擊而出現適應上的壓力，為求 緩和壓力，政府會開始調適採用歐盟規範的程度。由此可知，任何申請加入歐盟 的國家，在採用歐盟入盟規範的同時，都會經過這段「歐洲化」的過程。適應性 壓力的大小，則會因申請國原有政、經結構與歐盟構結構契合的程度而定。
尌波蘭「歐洲化」之進程而言，本文採用「歐洲化」「雙向」進程，討論波 蘭面對「歐洲化」之衝擊上之「接受 vs. 拒絕」模式。此模式顯示波蘭及其他 歐盟國家，會因為國家本身之條件及政策偏好，在面對來自歐盟政策「由上而下」
的釋出時，國家會考量該政策是否將促進國家之發展，亦或將於國內造成爭議及 動亂，而出現「接受」或者「拒絕」歐盟政策之注入。假若國家決定「接受」該 政策，則將通過立法等程式，使之於國內採用；相反地，假使國家「拒絕」該政 策，則可能透過政府之決議，「由下而上」將所偏好之政策「上載」至歐盟，減 少未來將之「下載」於國內採用時，可能之調適成本。
波蘭在民主化之後，為求「回歸歐洲」及國家發展，願意讓渡部分主權，配 合歐盟入盟要求，調適國內結構，配合歐盟決策之規範，以求國內發展符合歐盟 之預期。換言之，加入歐盟對波蘭來說是一個高度歷史性的機會，同時能夠帶給 國家在經濟上的利益。1 其他中、東歐前共產國家同波蘭一樣，為加入歐盟，增 加其為歐洲國家之正統性及促進經濟發展，必定經歷「歐洲化」之衝擊，作國內 政經結構轉型，以融合歐盟制度，促進國家發展，加速入盟進程。同時，這些國 家瞭解歐洲機制將帶動國內成長，因此願意接受國內轉型的過程，以求順利加入 歐盟，與歐盟成員國進一步發展貿易與合作關係，並從中獲得更多利益。
因此，若以「接受 vs. 拒絕」模式分析，可知波蘭在申請入盟時期，由於 加入歐盟存在許多誘因，波蘭是完全接受來自歐盟「由上而下」之「歐洲化」進
1 Tadeusz Sporek, “Perspektywy rozwoju handle zagranicznego Polski po włączeniu w struktury Wspólnot Europejskich,” Studia Europejskie 1 (2006): 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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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的。其中波蘭採用歐盟規範、達成哥本哈根入盟標準、促進國內民主制度之改 革、採用有效之市場經濟運作、執行歐盟各項要求，以及接受歐盟既有法規。雖 然在入盟時期國家需經歷一段陣痛期，但是加入歐盟後，來自歐盟之利益將有效 國家之發展。可以預見，未來其他欲申請加入歐盟之國家，必定也得經歷此一「歐 洲化」過程，「接受」來自歐盟之「歐洲化」衝擊。
相反地，在國家傾向保有自主權力之議題上，如同波蘭之例，為確保國家主 權完整，國家必定對特定議題保有自主選擇權。尌議題選擇而言，波蘭認為墮胎、
同性戀，以及安樂死等議題之討論，終將動搖國民對自身傳統宗教文化等價值之 認同，而拒絕接受《歐洲聯盟基本權利憲章》之規定，強力反對歐盟在人權等道 德議題上詴圖改變國家之人權立法，不容歐盟干涉國家主權。波蘭對此作出之反 應，即「由下而上」將偏好「上載」至歐盟層次，於歐盟理事會中表明《歐洲聯 盟基本權利憲章》不可於任何情況下立法規範成員國在道德倫理上之實踐，「拒 絕」接受來自歐盟之「歐洲化」衝擊。
貳、波蘭「歐洲化」之過程
透過波蘭歷史進程的分析可知，波蘭許多政策的制定，都是歷史決定的。波 蘭在安全議題上所採取的親美態度即其一，因為波蘭認為，目前只有美國有能力 並存在政治意願幫助波蘭免於俄羅斯等國的再次侵略。同時，波蘭天主教傳統，
使得國內天主教教會權力影響政府決策以及人民的思考價值，對於人權等保孚議 題，不容易受西歐開放的自由思想而動搖。
由波蘭的歷史過程來看，數次遭他國瓜分、佔領，以及共產，在復國之前，
國內的政治及權力，都不是掌握在波蘭人手裡。因此，由波蘭歷史來看，更顯波 蘭在「歐洲化」議題上存在許多歷史決定的問題。面對任何有可能對國家民族精 神以及文化傳統造成傷害之「歐洲化」議題，波蘭不可能採用，因為他們已在歷 史的發展過程中，逐漸形成強烈的民族性格，總能在被瓜分、佔領後，再度取回 主權復國。在波蘭民主化之後，「回歸歐洲」為當時波蘭最主要的目標，並以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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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歐盟為原則，以獲取成為歐洲國家之正當性，然而，在入盟議題上，不難看到 許多波蘭人仍為之存在恐懼，因為他們認為，與歐洲的整合將會失去人民對國家 的認同。
波蘭民主化的過程，可說是波蘭「歐洲化」之第一步，是在政治結構上打破 共產政權權力結構之勝利。民主化的成功，藉由來自戈巴契夫「新思維」政策之 開放態度，加強波蘭團結工聯的合法性，進而強化人民對其支持，成功與波蘭共 產黨和解，以朝野協商的方式，舉行圓桌會議，共同商討國家大政方針，並進行 選舉制度與國會之改革，舉行自由選舉，由人民自行決定國家領導者。他們相信，
波蘭一旦成為民主國家，隨之而來的經濟改革必將促進經濟發展，在國際社會上 也將獲得更多自由民主國家之認同與支持。對波蘭人來說，在實質上及精神上的 勝利，都因民主化的成功而相繼取得。
波蘭在民主化過後不久，即申請加入歐盟，可說是波蘭「歐洲化」之第二步，
是為了再更進一步與歐洲同化。在哥本哈根入盟標準下，波蘭面對「歐洲化」之 衝擊，達成國內政、經結構之調整及轉型。此一調適過渡時期，除了促進波蘭國 內的發展，同時也將使波蘭在加入歐盟後，不致因國內結構與歐盟國家存在差 異，造成歐盟運作上的困難，也不因國家經濟發展趕不上歐盟舊成員國的標準，
而造成歐盟經濟的衰退。波蘭歷經國內政、經之轉型，以及一連串與歐盟的入盟 談判後，終達成入盟標準，並加入歐盟，享有在歐盟中其他成員國同等之權利。
然而，波蘭在加入歐盟後，對歐盟仍保持一定之距離，並放慢進一步深化「歐 洲化」之腳步，以求保有國家傳統及文化精神。話雖如此，對許多波蘭人來說，
他們仍然支持與歐盟更進一步整合，因為加入歐盟之後，已得到來自歐盟之資源 及援助，幫助波蘭的經濟成長。他們也瞭解，國內存在一些只能在歐洲層次才能 獲致解決的問題，例如打擊恐怖主義、高等教育的發展、自然環境的保護、外交 政策、移民，以及抑制失業現象等，2 若不經歐盟的幫助，波蘭在這些議題上的
2 Stanisław Sulowski, “Transition society on European integration,” The Political System of Poland, ed.
Sulowski, Stanisław (Warszawa: Dom Wydawniczy ELIPSA, 2007) 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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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展是極為受限的。
透過波蘭民意調查中心之統計分析，發現波蘭國內經濟成長的幅度影響波蘭 人對歐洲整合的支持態度。在波蘭加入歐盟之前的經濟轉型時期，波蘭歷經通貨 膨脹等過程，造成經濟的衰退，波蘭人失去對歐盟的信心，支持度下滑。然而，
在加入歐盟之後，波蘭的歐盟成員國身分替國家開拓更多與歐盟國家貿易之機 會，也增加人民於歐盟內移動的自由度，來自歐盟的教育等資訊更加透明，幫助 波蘭打擊貧窮，提升國民生活水準。2006 年後，約有八成以上波蘭人支持與歐 洲的整合，這也表示，波蘭人基本上是非常贊同「歐洲化」價值的。
簡而言之，波蘭民主化的成功，標示波蘭人民對於民主自由的追求與嚮往，
同時帶動國內政治與經濟進一步改革。雖然轉型初期伴隨失業率上升與物價上
同時帶動國內政治與經濟進一步改革。雖然轉型初期伴隨失業率上升與物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