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方法

在中國，權力這只「看得見的腳」踩住市場這只「看不見的手」（朱學勤，

1998），「真正」的市場邏輯被國家權力扭曲，中國傳媒發展同時受到國家與市場 的雙重控制而迴異於西方社會。也因此分析中國傳播與權力關係需要構建綜合理 論框架，並且要面對「美國實證研究」與「傳統馬克思主義」的雙重理論（趙月 枝，2007）。觀察研究中國傳媒多年的旅加學者趙月枝（2007），便在《國家、市 場與社會：從全球視野和批判角度審視中國傳播與權力的關係》研究中指出，除 對中國歷史脈絡和社會整體架構的瞭解之外，還涉及如何在兩者之間尋求突破。

仔細分析現有與「中國獨立影像」相關的研究資料，瞭解中國近年來參與獨 立影像製作與從事獨立影像研究的人士不在少數，並嘗試逐一架構起「中國獨立 影像」的圖譜，研究範圍涵蓋不僅多元，諸多研究也都嘗試要將中國獨立影像做 系統性地分析處理。然較可惜的是，即使該研究內容已探討當代中國紀錄片的「政 治性」，卻僅限定於「創作者主觀上將作品與政治事件和政治態度的主動勾連」

（趙珣，2014︰25）。對於其餘真正影響到獨立影像創作的政治經濟現況則偏向 輕描淡寫，這即是本研究企圖討論的面相。

曾有數名中國研究生透過微博與研究者聯繫，在談話中他們很明確地指出，

或許他們也都已經看見問題的所在，但對於在中國社會中尚且屬於較「政治敏感 性」的選題，為避免日後困擾，他們在開題報告時，就不可能碰觸。換句話說，

能夠真切探討特殊議題的獨立紀錄片研究，目前還是非常缺乏。

然而，瞭解社會權力關係就是傳播研究不可避免的核心問題。因此本研究期 望能夠以台灣的學術角度，藉由親身觀察現場，補足中國獨立影像從2010 年開

始至今所遭遇到的困難，或是在鏡頭後的獨立紀錄片者以及獨立影展與民間播放 平台等，同時也希望能夠探討爭議性紀錄片的作品，補足這塊歷史紀錄圖譜與時 代見證。

本論文探討的研究對象，處於中國政府當局極力設法掩蓋的灰色地帶，若要 觀察獨立影像對中國社會的影響，極需花費相當時間搜集文獻與過往事記資料。

由於許多關於「獨立紀錄片」、「獨立影展」、「民間播映」等等的活動記事，在 2010 年後中國政府當局常常借助網路防火牆，將訊息封鎖、屏蔽或是予以刪除。

因此本論文採取「原始資料搜集與文獻分析」、「參與觀察」、「田野調查訪談法」

三個研究方法，在中國大陸進行實地觀察與深度訪談。研究期間為2013 年 7 月 至2014 年 5 月、2015 年 1 月至 2 月。

壹、原始資料搜集與文獻分析

本研究以中國大陸獨立影像的相關研究做資料收集與整合，其中包括學術文 章、文獻、傳媒資料、民營出版圖書、史料、評論與相關影像。除以中國獨立紀 錄片為主的資料外，也包括中國政治、經濟、社會等現況發展的搜集與分析。

貳、重點式參與觀察

試圖梳理中國大陸近年來，「獨立影像」與「觀影空間」所產生的變化，尤 關注自2012 年開始各大獨立影展陸續被「因故」取消的原因與影響及未來發展 走向。期望透過親自感受各獨立影展的觀影氛圍中，觀察空間場域如何形塑相關 者的交流行為，並對社會氛圍產生哪些影響。目前參與2013 年北京獨立影像展、

西安民間影像年度展、2013 年中國獨立影像展（China Independent Film Festival, CIFF）以及位在北京、上海、廣州、深圳等地的獨立影像小型放映場地。

參、田野調查訪談

本研究者於2013 年 7 月於北京蹲點兩個月，期間前往栗獻庭電影基金會、

現象影弟工作室／咖啡館、猜火車文化沙龍、北京電影學院等地，9 月開始則透 過在上海交換學生的機會，進一步參加各個獨立影展並訪問策展人、獨立影像創 作者以及觀眾，透過訪談，深刻瞭解近年來獨立影像之於社會的各種變化。

因本論文之調查對象屬於中國體制外的影視發展系統，故不易憑藉網路與書 籍從台灣當地獲得齊全與周延的資料。若只從書面二手資料與第三地視野觀察收 集資料進行分析，將容易因時空距離造成失真或是描述誤差，為降低建構文章內 容所產生的偏頗，所以本論文多數透過作者現場感受與觀察，輔以資料補充來完 善研究。

表 1 中國獨立紀錄片工作者深度訪談對象一覽表

受 訪 者 獨 立 紀 錄 片 工 作 者 地 點 時 間 賀中 獨立紀錄片策展人、猜火車文化沙龍創辦人 北京 2013.08.08 王小魯 獨立紀錄片策展人、博客評論人 北京 2013.08.29 董鈞 獨立紀錄片製作人、獨立紀錄片策展人 西安 2013.11.01 李軍虎 獨立紀錄片製作人、陜西電視台國際部編輯 西安 2013.11.02

趙琦 獨立紀錄片製作人、

前央視電視台英語頻道紀錄片欄目製片人 上海 2013.11.08 鄭闊 獨立紀錄片製作人 南京 2013.12.01 胡杰 獨立紀錄片製作人 臺北 2014.10.13 周浩 獨立紀錄片製作人、21 世紀影像工作室導演

前《南方周末》、《21 世紀經濟報》攝影記者 臺北 2014.12.23 張贊波 獨立紀錄片製作人、獨立紀錄片評論人 臺北 2015.01.13

郝建 北京電影學院教授、多項電影獎評委

栗憲庭電影基金北京獨立影展選片人、策劃 北京/臺北 2015.01.23 艾曉明 獨立紀錄片製作人、廣州中山大學退休教授 廣州 2015.01.31 朱日坤 獨立紀錄片策展人、獨立紀錄片製作人 深圳 2015.02.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