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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當中，有關於梁啟超報業的論述。與近代文學運動相關的期刊論文數量極多，
但大多著重在運動的形成與發展，以及對於五四運動與白話文學產生的關連性，
而與梁啟超「文學改良」相關論述中，通常只關注到「新小說」理論，較少對其 戲劇觀進行單獨論述。
第三節 研究方法與界義
一、研究方法
本論文的研究對象為梁啟超的傳奇與粵劇創作，另外還包括其多種戲劇相關
除了以劇作和戲劇相關論述作為資料搜索參考外。晚清局勢與政治學術發展
論文主要以梁啟超戲劇觀和劇作為中心，但是牽涉的領域擴及梁啟超政 治、
)、探討梁啟超戲劇觀與劇作的形成背景與發展過程。
展。
章論述重點如下：首章論述晚清局勢與學術思想概況，並介紹梁啟超個人 論述。梁啟超目前能夠見到的四部戲劇作品，皆於《新民叢報》和《新小說》中 連載，梁啟超與小說、戲曲相關的論述，主要發表於所辦的報刊之內。因此透過 這兩份刊物中劇作的刊登情形與相關論述的對應關係，能大致掌握其劇本內容與 戲劇改良相關論述。
也是重要的參照，此外梁啟超的戲劇觀和其「文學革命」與「維新運動」有緊密 關聯，可以從其他著作當中尋找可作為參照的觀點。例如《變法通議》、〈夏威夷 遊記〉、〈論小說與群治之關係〉等提出文學理論的重要文章之外，其相關著作、
信函等材料中也曾出現作者對戲劇的討論。整理爬梳相關專著後，參考梁啟超生 平事蹟研究，則從其自述、親友往來文字紀錄、同時代人評價以及後人所寫的傳 記或相關研究中，逐漸建構起梁啟超思想建立和創作的背景，並從當中尋找與其 戲劇觀或創作有關的線索。而對梁啟超進行研究的眾多學術論文、專書資料，甚 至是晚清文化研究與報刊傳播文化的研究，也有許多值得參照之處。
本
歷史、教育、文學等思想觀念，也包括他的政治活動、報刊事業。對照探索 的還有晚清的戲曲發展、報刊時事劇發展、戲曲改良運動和時事新劇搬演的論 題。因此本論文預期的成果有三大方向：
(一
(二)、梁啟超戲劇活動概況與近代劇壇中的位置。
(三)、梁啟超戲劇觀對近代戲劇發展的貢獻與延續發 各
生命幾個重大階段，包括進入政治活動前的接受傳統教育階段、與康有為師生積
台大學歷史研究所碩士論文，2002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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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參與政治階段、維新運動後逃往日本辦報階段，以及辛亥革命之後到去世前的 學術階段。另外介紹影響其文學主張的重要師友，第二章則以晚清劇壇發展與小 說界革命為論述重點，以明梁啟超「戲劇改良」主張在近代戲劇中具有承先啟後 的關鍵位置。並且考察其戲劇改良理論的形成過程，從報刊與戲曲的結合中，尋 找出戲劇新變之處。第三章，進一步探索本論文中心文本《劫灰夢傳奇》、《新羅 馬傳奇》、《俠情記傳奇》、《班定遠平西域》等重要作品的取材、情節與主題，並 且深入討論其創作藝術特色。第四章則綜整其戲劇相關論述，並參照其作品特 色，歸納出梁啟超的戲劇觀。第五章從梁啟超創作現象延伸思考，探討其創作文 本與搬演性、創作中斷等論題。歸納其對於近代戲劇的貢獻，並從戲劇改良運動 的發展，觀察其戲劇觀的延續發展。
二、研究界義
歷代都有肯定戲曲的功能與價值的言論，但是未如晚清發展成一股概念擴及 社會各層面的「運動」。梁啟超帶頭喊出「小說界革命」的主張後，各派不同的 戲劇改革主張紛紛出現，共同的理念是認為戲劇具有教育國民的功能，主題大多 是以愛國、新觀念宣傳為目的，此一革新風潮，為戲曲史上特殊的現象。陳芳先 生認為晚清戲劇界延續了李贄、劉獻廷等人的觀念，加上各種因素的交互配合，
導致了戲劇觀念的大革命。83
但是要如何稱呼這段從晚清到民初持續將近二十年的「戲劇觀念的大革 命」？學者多使用「戲曲改良」或「戲劇改良」稱之。雖僅一字之差，但在「現 代」觀念中，「戲劇」與「戲曲」不完全等同，84本文擬使用「戲劇改良」一詞，
說明如下。
根據《中國大百科全書》釋「戲劇」一詞有兩種含意：「狹義專指以古希臘 悲劇和喜劇為開端，在歐洲各國發展起來繼而在世界廣泛流行的舞臺演出形式，
英文為drama，中國又稱之為話劇；廣義還包括東方一些國家、民族的傳統舞臺 演出形式，諸如中國的戲曲、日本的歌舞技、印度的古典戲劇、朝鮮的唱劇等等。」
釋「戲曲」一詞則說：「中國特有的以唱為主並綜合多種藝術因素的戲劇種類，
是中國傳統戲劇樣式的統稱和總稱。」曾永義教授也曾對「戲劇」與「戲曲」的 界義有所討論，認為中國「戲曲」具有「因以樂曲搬演」、「合歌舞」的性質，「分
83 陳芳認為因為以下六個因素的交互配合，終於導致戲劇大革命：(一)西洋傳教士啟牖之功；(二) 時代環境的刺激；(三)梁啟超劇作的震撼；(四)外國演劇實例的借鑑；(五)新聞出版事業的發達；
(六)革命派人士有意的倡導。陳芳：《晚清古典戲劇的歷史意義》(臺北：臺灣學生書局，1988.7，
初版)，頁 27-37。
84 根據《教育部重編國語辭典》解釋，「戲劇」指「透過演員將某種故事或某種情節，以動作、
歌唱或對白等方式表演出來的藝術。」戲曲的解釋為：「中國傳統舞臺表演的藝術形式。係綜合 文學、音樂、舞蹈、武術等藝術，由演員以歌舞、動作、對白演出故事。」或是「雜劇或傳奇的 曲文。係根據一定的曲調譜寫，字數、平仄及押韻都有嚴格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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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許多地方戲劇和民族戲劇」。而中國「戲劇」不止於「話劇」和「戲曲」，展演 的場所包括舞台、廣場、銀幕和銀光幕。也認為「戲劇」含括的層面較「戲曲」
廣。85
學者曾考察王國維對於「戲劇」和「戲曲」兩詞的使用情況，意見主要分為 兩類，一類是認為他所使用的「戲劇」與「戲曲」是兩個有包容關係的概念，「戲 劇」是大範圍，「戲曲」是小範圍；另一類認為他所使用的「戲劇」與「戲曲」
是兩個並列的概念。86然而兩類主張內又各有歧異，都無法具體的分辨出王國維 使用兩詞的區別。梁啟超與王國維為同世代之人，因此梁啟超對「戲劇」和「戲 曲」兩詞的使用，亦並未有明顯的區分，並且還用其他如「院本」、「傳奇」等詞 彙稱呼中國傳統戲曲甚至是國外戲劇。87此外，梁啟超熱心推動戲劇革新與創作 的期間集中於1902 到 1905 年間，此時中國的新劇還尚未誕生，因此他筆下的「戲 劇」與「戲曲」還未有所區別，不僅皆是中國傳統戲曲的名稱，亦用來指稱國外 莎士比亞、伏爾泰等人的劇作和西方戲劇形式。
自梁啟超於 1902 年提出「小說界革命」，以報刊作為實踐改革傳統小說與戲 曲的媒體，許多不同革新傳統戲曲的主張紛紛被提出，當時出現「戲曲改良」、「戲 劇改良」「改良戲曲」、「改良新劇」、「時事新劇」、「新劇」等詞彙。這股風潮持 續到五四運動之前，學者多以「戲曲改良運動」名之，88但是參與革新的，不僅 包括了傳統文人劇、京劇劇壇、各地地方戲，還包括了新誕生的話劇，故亦有以
「戲劇改良運動」稱之者。89梁啟超個人是以「小說界革命」包舉小說與戲劇的 革新，亦曾創「曲界革命」一詞，還使用「戲劇改良實踐家」之詞來稱汪笑儂，
文章中常以各種名稱交替使用，不但戲劇、戲曲混用，也用傳奇、曲本、戲本甚 至是院本來稱外國的劇作，而其使用「革命」一詞，涵義有時等同於「格新」「改 良」。原本詞語就存在「一詞多義」或「多詞一義」的情況，當時「戲劇」與「戲 曲」兩詞之間並無明確的界分，且常交替使用。而「革命」一詞常因詮釋不同而 有不同的內涵。故學者也有謹慎地以「改革戲曲」、「戲曲革新」或「新戲劇理論」、
85 曾永義〈論說「戲曲劇種」〉，《論說戲曲》(臺北：聯經出版社，1997)，頁 243-344。
86 例如任中敏、柏玉川等人認為係劇是大範圍，戲曲是小範圍；葉長海、洛地認為戲劇、戲曲 是兩個並立的概念。學者對於戲劇和戲曲的界定與理解不一，因此對王國維的使用情況，也有不 同的解讀。相關論述可參考李簡〈也說「戲劇」與「戲曲」─讀王國維戲曲論著札記〉，《殷都學 刊》(2001 年)，頁 74。
87 梁啟超曾使用過戲曲、戲劇、院本、傳奇、小說、說部等雙字詞彙用來指稱中國戲曲或是西 方戲劇，有時又作為戲劇的泛稱。也用過戲、劇、曲等單字詞，並未特意區分「戲劇」與「戲曲」
使用之差異。且梁啟超很少連稱「戲曲」通常是用單用「戲」、「劇」或「曲」，搭配上其他形容 詞，例如「俗劇」、「廣東戲」。使用多種名稱，應是為了避免同一詞彙一再重複使用，故換用不 同名稱。
88 例如沈惠如〈略論中國近代的戲曲改良運動〉，《德育學報》第 18 期。
89 例如張福海〈中國近代戲劇改良導論：1902-1919〉，《上海戲劇學院學報》2004 年第 1 期；林 明德〈梁啟超的戲劇理論與實踐〉中使用「戲劇改良」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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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傳奇雜劇中興」等名稱進行論述。90大陸學者亦有用「近代西方資產階級 革命派的戲劇理論」或「改良派的戲劇改良」等政治意味濃厚的名稱。
張福海先生說：「『戲劇改良』作為一個口號的形式，同時被指稱為一種戲劇 行為。」91並解釋「戲劇改良」一詞中所稱的「改良」是「戲劇改良家們借發動 戊戌維新運動的為新派提出的『社會改良』這一當時流行的政治口號而用於戲劇 改革的稱謂，它與當時流行的另一個政治口號─『革命』一詞的涵義有相同之處。」
92無論是「改良」或是「革命」都是因為政治與社會活動中使用的語彙，而與「戲 劇」或「戲曲」結合時，創造出「戲曲改良」或「戲劇改良」成了傳統戲曲史「空
92無論是「改良」或是「革命」都是因為政治與社會活動中使用的語彙，而與「戲 劇」或「戲曲」結合時，創造出「戲曲改良」或「戲劇改良」成了傳統戲曲史「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