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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泰國華人社群及泰國華文教育發展相關議題的討論和研究,自 1975 年 中泰建交後,由於雙方關係的改善及泰國政府對華人社群發展種種限制的逐漸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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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加以近年來東協(ASEAN)各國發展的重要性日益受到關注和重視,至目前為 止已累積了數量甚為可觀而豐富的研究成果。對泰國相關研究的各種議題範圍也 極為廣泛,對研究者而言是極有助益。筆者根據研究計畫所訂定的方向進行資料 的收集、整理與閱讀,所搜集的相關文獻資料大多是針對泰國政府的華人政策、

泰國華文教育的發展、泰國華人的國家認同及泰國華人的政治及經濟活動等相關 議題的研究。對於泰國民族主義的發展與華文教育之間相關性的討論,則大多未 有較為直接而深入的探討。本文的核心概念之一,泰國華文教育的角色和作用的 變化與其所可能具有的政治性功能,和華文教育的發展與泰國民族主義之間的關 聯性,在現有的相關文獻中也較少有研究者以此為主題進行深入討論。關於泰國 史的專書,雖然在少數章節討論了近代泰國民族主義的萌芽、發展以及強化,但 大多只是將泰國民族主義的發展作為泰國歷史上的一個現象加以描述,缺少將泰 國民族主義與華文教育的角色變化之間的關係做進一步深入探討的描述。此外,

雖有部分學術專書或期刊論文重點性地討論了泰國華人社群及華文教育的發展 受到泰國民族主義發展的影響,卻未將華人社群及華文教育的發展受到限制的原 因,放在當時泰國的對外關係中加以探討。

因此,筆者認為將華文教育的角色變化置於當時泰國的對外國際關係及對內 民族主義發展的雙重框架下,深入探討華文教育在此兩大因素之間的地位及作用

,將有助於從一個新的視角重新審視泰國華人政策變化的原因、過程及結果,將 1851 年至 1957 年泰國統治階層對於泰國華人社群所採取由溫和到強制的同化政 策,從過去單純的僅從泰國華人社群經濟影響力層面加以討論的缺漏,轉而能將 其他諸如政治、外交及華人社群本身對泰國社會的態度等相關因素一並納入討論 範圍,以期能更全面的探討並深入了解此一議題的全貌。

關於泰國華人社群發展的專書,美國學者施堅雅(G.William Skinner)的泰國華 人社會:歷史的分析可說是關於泰國華人社群的發展歷程討論面最為廣泛而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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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本學術著作。關於泰國民族主義與華人社群之間關係的變化,由於來自中國 民族主義革命成功的影響,在 1910 年拉瑪五世去世,帶有強烈民族主義意識的 拉瑪六世即位後正式浮上檯面。施堅雅認為,1911 年中國民族主義革命的成功,

對泰國華人社群產生了重大的影響。泰國華人社群開始對祖籍國產生了強烈的政 治認同與愛國意識。同時,華人女性人口在此時期的快速增長也減緩了泰國華人 社群持續同化於泰國社會的速度。泰國華人社群對泰國的忠誠及其在經濟上過大 的影響力,開始受到泰國統治階層的強烈質疑。而泰國華人社群經由當時中國國 內的支援,在泰國透過建立新式教育傳播民族主義思想的作法也刺激了當時泰國 的執政當局,從而開始在發展並建構泰國民族主義的框架下,改變過去放任發展 及溫和同化的作法,對泰國華人社群展開種種強制性同化及限制發展的措施。

施堅雅認為,此時期華文報刊的創設、華文學校的建立以及新型華人社團的 成立,其實都是對中國國內政治情勢及民族主義的正面回應。新式華文教育成立 的初始目的,就是為了加強當時的中國政府與海外華人之間的聯繫,並確保中國 國內的政治活動能接收到來自海外華人社群所提供人力、物力及財力的支持。另 一方面,自拉瑪四世及五世採取改革推動國家現代化以來,自歐洲接受現代西方 教育後回國進入統治階層的泰國新式菁英知識份子,將西方民族主義及民主思想 也帶回泰國,在許多西方顧問對泰國華人社群帶有偏見觀點的影響下,這群新式 菁英知識份子開始將泰國華人社群視為泰國境內的「不速之客」。泰國華人社群 中此時高漲的中國民族主義氣氛、愛國主義思想及泰國華人社群傳統以來過於強 勢的經濟實力,施堅雅認為這些正是此時泰國統治階層對華人社群抱持負面印象 的起點。此外,施堅雅也認為泰國新式華文教育的建立與蓬勃發展,不但是泰國 華人社群對中國民族主義及政治活動的正面回應,也同時使泰國華人社群中的愛 國主義經由新式教育的創建而趨於團結。泰國華文新式教育的角色及作用,在此 時期本質上應該更接近於中國國內教育的海外延伸,是屬於中國海外僑民教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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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質,並且是政治性作用大於教育性作用的。

臺灣學者陳鴻瑜於 2015 年出版的《泰國史》(增訂版)一書,是關於泰國歷 史作全面性論述最新的一本中文著作。在研究泰國整體歷史的新著作相對稀少的 臺灣,可說是一本極為珍貴的研究材料來源。陳教授以撰寫通史的書寫方式將泰 國歷史自早期文明開始至近現代的發展作了既深入又不失提綱挈領的論述。本書 以朝代更替作為分段依據,又在每個區段中依據不同的發展特色加以深入描寫。

對於十九世紀中葉至二十世紀中葉的相關內容,加入了許多過去沒有出現的新史 料,對細部史料的收集與考據有相當程度的投入,一改過去許多專書對於此段歷 史的諸多細節大多以輕描淡寫式的陳述一筆帶過的缺失。對於事件、人物、地點 及數量等數據,也比過去所出版關於泰國歷史的書籍有更精細的資料提供。以通 史方式所寫成的泰國歷史,對於本文所要進行的一定區段內不同歷史因素之間相 互關聯性的探討,雖然仍稍嫌不足。不過,書中所提供的許多細部數據,依然對 本文深入研究並形成論點有相當的助益。

廈門大學的莊國土則是在其著作《華僑華人與中國的關係》一書中,對華僑 民族主義方面的議題有較多的討論,可以說是本書的特色之一。他在對 1911-1941 年之間的東南亞華僑對中國在政治上的認同發展做了深入研究後指出:華僑民族 主義的發展不只是受到種種外部因素的影響,同時有其本身內在的推動因素,包 含傳統的宗親觀念、新移民的到來與經濟利益的驅使等等。莊教授在這一議題上 的觀點,部分地推翻了過去許多研究中認為海外華人及華僑民族主義的產生,大 部分是受到中國國內政治活動影響,與中國政治有很強的聯結性的觀點。這個論 點,從海外華人及華僑發展的角度重新審視了海外華人社群間民族主義產生及發 展的原因,為過去對海外華人社群民族主義的研究提供了新的視角及討論切入點,

是很重要的參考資料。

政治大學歷史研究所的李道緝,在其博士論文〈國家的迷思 : 國族建構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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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國華人國家認同(1910-1945)〉中深入探討了泰國華人社群國家認同的發展與變 化過程。李道緝認為,泰國華人社群移民時間不但長,且長期生活於自由發展甚 或享有泰國統治階層給予特殊禮遇的環境中,從而逐漸形成了現實取向的重商主 義及對祖籍國認同模糊的特色。1910 年的泰國華人社群罷市事件與 1911 年中國 民族革命的成功,使泰國華人社群脫離了傳統上依附於泰國社會體制而發展的共 生關係,並從而尋求開始關心海外華人社群的祖籍國中國之協助,由此逐漸產生 了對中國的國家及民族認同。此時的華文教育即是僑民教育,肩負著教育海外華 人並使其建立對中國國家認同的重大任務。李道緝的觀點,認為當時在一黨獨大 的特殊環境下,僑務即黨務。而從中國國內派遣知識分子至泰國協助泰國華人社 群建立新式華文學校,並採用中國國內所編行具有強烈民族主義色彩的教材,其 最大的目的也在推行海外黨務工作、建立海外華人對中國及對國民黨執政的認 同。

李道緝的論文,其核心概念在於探討泰國華人對中國國家認同建構及成立的 過程,以及當時中國政府為達此一目標而所採取的相關措施。華文教育在泰國民 族主義與中國民族主義目標相左,政治理念相衝突的狀態下,成為中泰雙方對泰 國華人社群實行同化及建立政治認同的角力場。來自於中國推行國家認同的強大 威脅,使泰國統治階層改變過去長期對華人社群低度強制同化的政策,改採積極 規劃並提高強制同化華人社群力道的措施。56李道緝認為,1932 年之前泰國政府 對華人的政策及思維,是仍然希望透過制定法規但不嚴格執行的方式讓泰國華人 社群能自然地認同泰國並積極加入泰國社會。1932 年泰國君主專制體制的結束

,是泰國民族主義與中國民族主義走入強烈衝突的開始,也是泰國華文教育受到 中國國內政治勢力影響下政治色彩最明顯,並遭到泰國統治階層限制最嚴厲的時

,是泰國民族主義與中國民族主義走入強烈衝突的開始,也是泰國華文教育受到 中國國內政治勢力影響下政治色彩最明顯,並遭到泰國統治階層限制最嚴厲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