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發現與未來研究建議

眾所周知，杜瓦傑法則於少數國家中，不甚能適用。無論是Duverger 本人或 其他政治學者如Riker，亦曾不斷補充杜瓦傑法則的嚴謹性與解釋性。本文關注「分 歧性」造成的杜瓦傑法則之例外，原因在於，現有關於相對多數決制之政治影響 之研究，仍停留在表面上「附和」造成例外之相關原因（區域差異、文化、民族），

但卻少有個案之深入探討與相互比較，更缺乏探究這些例外原因如分歧性，其如 何具體地被形塑、開展、並藉由何種制度上、或結構上之「機制」，幫助小黨生存 進而突破杜瓦傑法則之限制。本文以國內、外文獻為主要研究內容，並以文獻分 析為主、比較分析為輔之研究方法，試圖整理出，存在於對自身不利的選舉制度 下，小黨突破制度限制的具體方式、步驟、策略與步驟為何。

本文嘗試以小樣本分析法，先將目前全世界採取「單一選區相對多數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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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並立制」之國家一一列出，剔除不屬於「選舉式民主」之少數國家後，再以

「有效政黨數」作為篩選欲比較分析的目標樣本之第一道標準。且為彌補目前學 術界「何謂小黨」的實質定義之缺憾，以及有效政黨數在如何界定小黨之不足，

本文暫以操作型定義、亦即「一國若最大的兩個政黨其席次數總合未超過 90％，

或該國有兩大黨之外的政黨掌握席次數 10%以上者，即可視為『有兩黨之外的其 他政黨存在』之競爭格局」，作為檢驗各國是否符合本文欲探討的「存在小黨的國 家」之第二層篩選標準。再者，本文研究假設認為：縱使相對多數決制與並立制 皆對小黨生存不甚有利，但在各別選制之下，小黨發展的方式、運用之策略、生 存之原因，以及屬於杜瓦傑法則之例外的相關理由，皆不盡相同，因此本文於採 取相對多數決制或並立制各個國家當中，嘗試選出符合兩項篩選標準的個案。英 國，係傳統民主國家，實施相對多數決制也將近九十年，亦存在「典型第三黨」

的自民黨，因此頗具研究價值；雖然加拿大也符合本文兩項篩選標準，該國也有 相當活躍的第三黨，但相較於英國而言，加拿大的魁北克獨立運動與第三黨之勢 力高度相關，而英國小黨之生存過程縱使仍有民族問題存在，但卻非單一因素；

且更礙於篇幅限制，因此本文以英國作為探討相對多數決制下小黨生存的個案。

而日本則是學術界普遍以比較研究方式分析混合選制的典範國家，雖然兩票結構 的連動效果、選制變遷之效應以及分裂投票等現有研究，皆不缺乏日本的影子，

但卻少有聚焦於對於小黨之影響、或從小黨角度出發之研究，也因此本文即選擇 日本，作為採行並立制之國家中，分析該國小黨生存原因與發展模式之個案。於 本章之結論，筆者嘗試對於第三、四章分別對英國與日本之討論內容，做一相互 對照與比較，並初步整理出一套「小黨發展模式」之架構，並提出對此二個案之 個人建議與評析；最後，對於直至今年已實施兩次混合選制之並立制的台灣國會 大選，小黨生存之態勢也出現有趣的變化，相較於英國與日本之案例，台灣有何 借鏡？台灣小黨何以在經歷前後兩次改選出現不同的結果？屬於台灣小黨自己獨 特生存方式與策略是什麼？小黨是否還有未來等等，以上問題，希望藉由比較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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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研究之成果後，同時剖析台灣小黨生存模式之前後脈絡。

首先，文化／民族性（culture-ethnicity cleavage）的傳統分歧，無疑是英國部 分小黨存續，亦即英國呈現較高政黨分化（party fractionalization）的原因，包含蘇 格蘭民族黨、新芬黨（北愛爾蘭）與威爾斯民族黨，而英國以「聯合王國」作為 國家體制，蘇格蘭、北愛爾蘭與威爾斯等構成國（constituent country）國家體制形 式，也與文化／民族的分歧性相互重疊，某種程度強化了地域主義（造成杜瓦傑 法則可能出現反例的因素之一）的再呈現，這是日本小黨生存所沒有的外在系絡 環境，也可說是英國小黨維生的基本起始點。相較於日本，英國小黨如欲生存，

直接面對的挑戰即是如何克服杜瓦傑法則中「心理性因素」與「機械性因素」兩 道難關，而日本小黨的生存方式則不以直接衝撞杜瓦傑法則為主，而是選擇「繞 道而行」，並藉由政黨票可能存在的兩票連動效果達到「借力使力」之目標。兩國 存在如此原則性的差異，當然除了選舉制度不同以外，更是由於英國歷史與多元 民族發展較悠久，所醞釀的文化分歧較根深柢固之緣故。總之，小黨在區域議會 與歐洲議會存在部分席次此一現象，雖無法直接將其表述成小黨得以存活之原因，

但仍解釋了英國小黨不至於被消滅，且存在此得以維繫其影響力之機制。

英國諸多的民族性政黨，由於地域主義與選區的重疊，且區域議會或國民大 會（指涉英國各構成國高度自治的區域議會，而非英國普遍各地小型之的地方議 會）給予小黨生存溫床與未來問鼎國會的突破口，再加上選區與肇生文化分歧性 之地理區域高度重疊等因素，致使「代表性不足」的效應無法發揮，存在於該區 域、且以民族為名之政黨即能有效集中選票並獲得穩定席次，某程度跨越了杜瓦 傑法則的機械性因素限制。英國除了此一類型的政黨，自民黨則非具有強烈文化 分歧的區域性政黨（但也不可否認其具有一定發展之歷史），但有研究發現其選票 集中性近年來有升高之趨勢，亦即突破機械性因素為自民黨主要的生存法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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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選擇特定區域參選，筆者稱為「創造後天分歧性」的作為；另一方面，選民 對自民黨產生「信任危機」，因而自民黨須主動操作「反執政黨策略性投票」、與 執政黨拉開一定距離，並運用高知名度的領袖作為政黨訴求的行銷者，是為克服

「心理性因素」之方法。

至於日本，不同於英國小黨生存模式，主動跨越「機械性因素」與「心理性 因素」並非最佳策略，原因有三：日本政黨體系結構鬆散，不具類似英國的文化 民族分歧性；並立制縱使趨近單一選區相對多數決制，但比例代表名單仍是小黨 欲爭取的標的；承上，兩票結構連動效果之客觀存在，對於小黨生存而言操作空 間更具彈性。因此，日本與英國不同的政治環境與政黨體系，加上選舉制度的不 同，促使日本小黨尋找不同方式求得生存。

日本與英國皆屬內閣制，通常存在過半數之政黨組閣或組成聯合政權之情形

（亦有例外）。但不同於英國，日本小黨得利於「選舉型」聯合政權之形成，給予 小黨之誘因更為強烈，更可以依附在大黨之下，同時保證獲得部份席次（即使選 後不被邀請組閣）。大、小黨之選舉合作互蒙其利，選票之間相互讓渡更成為獨特 的合作方式，同時成為小黨生存的養分來源；此策略成功之因素，基本原因在於 過去日本選制改革前中選區制度遺緒的存留，導致候選人的個人背景與政治實力 大過於政黨賦予的標籤，身後龐雜的社會動員系統亦成為可攜性的票倉，如此將 使得如自公兩黨之選票交換過程更為順暢、可行。至於英國小黨有無可能採取如 此方式獲得生存？則是未來研究的可能方向，不過大抵上，由於英國採取的純粹 之單一選區相對多數決制，要做到選票上的交換或是提名之退讓相對困難，是以 英國似乎無法直接移植日本小黨之發展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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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兩票制連動效果，牽涉選民心理的變化與微調，此一日本小黨生存之 另一關鍵也非英國小黨可實際借鏡者。藉由參選單一選區衝高政黨票之策略，探 究其深層動機，除了補償心理的產生，似乎也須視小黨所提出來的人選，是否保 有社會動員系統，或是是否屬於魅力型的政治人物²⁸。而重複提名制度增加兩票互 動之連結程度，連帶地影響政黨選舉時宣傳內容與方式，本研究將連動效果所訴 求的選民原始動機視為「蓄意」追求某型態的小黨生存圖像，因此日本小黨之若 欲強化「以輸為贏」之效果，則必須朝著「多黨政治」、「多元代議」、「多元民意」、

「多元監督」等方向前進。

總的來回答本文之問題意識，「為何小黨能生存？」，比較英國、日本兩個案 分析後之結果，以下分成存活原因、操作原則與選舉策略三個類別便以相互對照：

28 政治人物可分為全國型與地方型人物，小黨應派出何類型候選人，應隨選區之特性而定。但若 從日本分成 11 個比例代表選區來看，提名地方型人物參選，或許更能產生拉抬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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釐清該國小黨生存的可能原因。

參、英國小黨分為兩種：民族性政黨與非民族政黨，前者因為選區與文化分歧區 域重疊，導致分歧性可透過選區劃分而轉換成政治上、選票上的支持。另外 則是區域議會與超國家議會給此類型小黨帶來的政治生存空間與棲所。上述 機制，幫助小黨成功地跨越「機械性因素」之限制。另外一類型之政黨則係 專指自民黨，該黨雖也帶有不少歷史遺緒，且除了有其他研究發現自民黨選 票集中度逐漸升高、可視為創造後天分歧性以突破機械性因素之外，自民黨 在 2005 年、2010 年之選舉策略，也將自身視為「掮客型政黨」，將焦點鎖定 在喚醒選民可能產生的「個人投票」傾向。「反執政黨」亦成為選前訴求選票

參、英國小黨分為兩種：民族性政黨與非民族政黨，前者因為選區與文化分歧區 域重疊，導致分歧性可透過選區劃分而轉換成政治上、選票上的支持。另外 則是區域議會與超國家議會給此類型小黨帶來的政治生存空間與棲所。上述 機制，幫助小黨成功地跨越「機械性因素」之限制。另外一類型之政黨則係 專指自民黨，該黨雖也帶有不少歷史遺緒，且除了有其他研究發現自民黨選 票集中度逐漸升高、可視為創造後天分歧性以突破機械性因素之外，自民黨 在 2005 年、2010 年之選舉策略，也將自身視為「掮客型政黨」，將焦點鎖定 在喚醒選民可能產生的「個人投票」傾向。「反執政黨」亦成為選前訴求選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