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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緒論

第三節 研究範圍與進行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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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研究範圍與進行步驟

本文的研究範圍,以《晉書》的帝紀和列傳中與《世說新語》重出的部分為 考察的重點,聚焦於史家在《晉書》中對材料有所改變處,也就是從兩書同中存 異處著手,在前人研究的基礎上,進一步探究《晉書》引用《世說新語》的情形,

為了謹慎起見,重新比對兩書相關聯的敘述,補足前人研究的疏漏,統計出《晉 書》引用《世說新語》465 則篇章38,依據《世說新語》的門類和《晉書》的人物 傳記,編成兩份詳細的表格以呈現《晉書》具體引用的部分。

研究統整後的資料,開始分析史家基於某種考量所完成的《晉書》,從其所作 的選擇和安排和其修改拼貼的痕跡,由具體的結果逆推其可能的原因,尋找促使 史家如此撰寫的背後動機,並分析《晉書》中所有與《世說新語》有關的敘事,

依其所呈現的敘事性質分類,再向內延伸去挖掘促使敘事改變的原因,探究敘事 差異所反映的意義,藉由文本的比較分析,觀察事件從小說進入正史所經歷的改 變,企圖從史家的斧鑿痕跡,理解史家撰史的原則和立意,釐清「忽正典而取小 說」的可信度,重新衡量《晉書》的價值。

筆者將論述分為五章,第一章為緒論,說明本文的研究動機,檢討前人的研 究文獻,並說明所採用的研究方法及進行步驟。

在第二章研究展開的起點,筆者先確立文本比較的基礎,比對《世說新語》

和《晉書》重複出現的材料,整理出完整的引用資料,分別以《世說新語》中的 三十六門類和《晉書》的帝王本紀及人物列傳為基準,編成兩份表格以統觀兩書

38 465 則篇章是筆者比對《世說新語》和《晉書》後得出的統計結果,具體的引用篇目可以參看本 文的附錄一和附錄二。此處的統計有別於前人的統計,然而因為前人的研究並未標明其統計的具體 依據,因此筆者無從勘誤,再加上並未存在統一的數字,在此僅將知悉的前人統計列舉於下:張叔 甯認為「《晉書》總共又 474 條軼事與《世說新語》的相似。」見氏著:《世說新語整體硏究》(南 京市:南京出版社,1994 年),頁 231;高淑清舉出「列傳和帝紀共採納 312 條。」見氏著:〈《晉書》

取材《世說新語》之管見〉,《社會科學戰線》,2001 年第 1 期,頁 260;李建華則計算出「兩書相 異材料 165 條,重出材料 336 條,共計 501 條。」見氏著:《《晉書》材料源于《世說新語》研究》

河南大學碩士論文,2005 年,頁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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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的情況。統計數據後,摘取重要的數據以簡表和圖示呈現,輔助說明數據的 意義。

逐字比對兩書重出的事件,觀察史家如何引用《世說新語》的材料,歸納《晉 書》對於《世說新語》的運用,在史家選用材料方面,發現諸如「累篇成傳」、「一 事重出」、「傳聞異辭」和「事涉數人,載於一傳」的現象,藉由這些現象看到《世 說新語》作為史料豐富了《晉書》,史家的選用有其判斷的依準,也存在材料重複 使用的疏漏。

歸納整理材料的排列方式,發現史家會依據事件中所提供的線索,將具有相 同人、事、時、地、物的事件排列成上下文,以此建立新連結,重構事件間的關 係,組織成有條理的材料,融入史傳的敘述中。從「解釋」和「議論」兩種角度,

觀看史家用自己的聲音述說對事件的理解,告訴讀者如何看待史傳中的人物和事 件,從中可見到史家交代人物的字號和解釋典故以助於讀者的理解,從其所發的 議論,也留有參考前人評價的痕跡。

從多方向觀察《晉書》如何使用《世說新語》材料後,在第三章則近距離的 處理兩書存在敘事差異的部分,歸納整理材料中「同中存異」的部份,發現簡化 型的敘事差異為最大宗,依照文本所涉及到的簡省類型分門別類,從簡省人物言 語、事件的敘事部分和混合型三種類型,依照史家改變話語模式的不同,又可將 人物言語活動的簡省分成三類,依序為將直接引語改成間接引語、刪減直接引語 的部分內容和省略對話三類,而混合型的敘事差異指的就是史家在單一篇章中以 兩種簡化方式修改敘述,根據文本中的事例又可分為兩大類別,一類是簡省人物 言語活動的混合型,一類是同時兼具簡省人物言語和敘事部分的混合型,羅列符 合各類型的事件,並舉《世說新語》和《晉書》的文本,討論文本間歧異的字句。

除了簡化型的敘事差異,其他敘事差異現象可以分成兩大類別,一類是史家 修改局部文句,調整事件所呈現出的面向;另一類則是將引用的材料另作他用,

改變原材料所呈現的面向,史家從另外的角度切入史料,重新詮釋材料中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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賦予史事不同的意義。兩書間的敘事差異反映出史家為了符合正史的框架,對材 料所進行的刪減改易,憑藉著文本分析,發現史家裁減史料所達成的企圖,一窺 驅使史家裁減史料的動力。

分析完二書敘事差異現象及其背後成因後,在第四章則要談史家隱藏在字裡 行間的道統取向,研讀《世說新語》與《晉書》重出的材料,許多歧異的敘述並 非源自於史家簡化或其他寫作手法,也非源自於殊異的史料出處,再加上史家在 不同的事例所進行的改寫具有通性,檢視文本後確知史家對於倫常的維護反映在 文句的修改中,依序援引文本呈現史家所重視的宗法社會之倫常,由朝廷延伸至 家庭,從標舉君臣相處之道,到修補家庭倫常關係,呈現史家對於倫理價值的維 護。

史家的道統取向不僅在於傳遞「忠」、「孝」觀念,在二書重出材料中的女子 紀事也可一窺史家的用心,依照史家標舉出女子善惡的兩端,分別討論出現於二 書中的賢妻良母與惡女,比對《世說新語》的敘述,查看史家對於事件的增修刪 改,討論敘事改變對於事件中女子人物形象之影響,發掘史家對於社會教化所作 的努力。

第五章為結語,是文末對於全文的總結,概述對《世說新語》和《晉書》交 集的段落進行文本差異分析,到探討造成敘事差異的原因,再到說明文句轉換所 呈現的意義,以三階段的歷程與發現:現象分析──原因探索──意義呈現,來 比較《世說新語》和《晉書》,探究從小說到正史的敘事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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