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1
厲指責蘇聯與美國和平來往為修正主義，但後來卻違反當初自己的外交取向，轉 而與「美帝」達成戰略同盟，而這樣與美國和平來往的外交策略，正是中共自己 過去所批評的蘇聯修正主義，本文期望能對此自相矛盾的做為給予明確的解釋。
第三節 研究途徑與研究方法
一、中共外交研究簡述
國際關係學本身是一門很年輕的學科，雖然發展的歷史很短，但在學者們的 努力下，這門學科已創造了不少成果，其中外交政策的研究更是這門學科的一個 重要研究面向，為了使研究的成果更系統化、科學化，以達到「描述、解釋和預 測」等最基本的科學性研究目的，25學者們研究發展各種「研究途徑」（Research Approach），以便使研究分析有更好的方法與向度，以達到科學化的要求，或至 少取得更有意義的解釋效力。26而在國際關係學的諸多研究方向中，外交又是其 中的一個重要領域。
外交是一種藝術，需要外交人員在具體的外交活動過程中，如談判、訪問、
交友的過程中，通過鬥爭與妥協的方式說服對方接受本國的觀點和建議，達成協 議或合作取向。27在《中國大百科全書》一書中，將外交定義為：「國家以和平 手段對外行使主權的活動，其宗旨是通過和平方式的對外活動實現國家的對外政 策目標，維護國家利益，擴大國際影響」。28而張歷歷彙整外交的定義，大致得 出：「外交是主權國家中央政府實現對外政策的主要手段；外交是採取和平手段 的；外交主要是由中央政府及專門機構來執行的；外交側重於重大的國家性事
25 Herbert Feigel, “The Scientific Outlook: Naturalism and Humanism,” in H. Feigel & M. Brodbeck eds., Readings in the Philosophy of science (New York: Appleton-Century-Crofts, 1953), pp. 10~11.
26 許志嘉，「中共外交研究途徑」，問題與研究（台北），第 36 卷第 6 期（1997 年 4 月），頁 46。
27 閻學通、孫學峰，國際關係研究實用方法（北京：人民出版社，2007 年），頁 3。
28 中國大百科全書編輯委員會，中國大百科全書‧政治卷（北京：中國大百科全書出版社，1991 年），頁 366。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2
務；外交偏重於高層次的政治活動。」29
外交決策是指一國在對外交往方面所決定的戰略、策略或對策，決策指決定 戰略、方法或特定的策略和方法，策有策應、籌謀的含意。在現代意義上的國際 關係中，外交決策的主要內容，就是一個主權國家針對外部國際環境變化狀態，
選擇趨利避害措施，以防範環境的消息因素損害國家和民族利益，維護本國的主 權和榮譽。30外交政策分析（foreign policy analysis）早期又稱為比較外交政策，
是政治學科中研究外交政策如何制定的一個分支。有關外交政策分析的理論從 1954年斯耐德（R. Snyder）等發表《決策作為研究國際關係的一個方法》已經有 半個世紀的歷史，其理論的發展和研究群體的擴大已經使這一領域的研究成為國 際政治領域一個重要的學科，並已經形成了「百花齊放」的局面，用這些學者自 己的話說，「外交政策分析已經進入第二代並朝第三代邁進」。31本文研究中共 外交策略的演變過程中，決策者個人與國內外結構間的交錯影響關係。
一般來說外交是用和平的方法來實現國家目的，他同用非和平方法——戰 爭，是相對立的，但若從古今中外的視角來看，外交與戰爭這兩種手段緊密相連，
當外交手段不能解決矛盾而需要用武力時，外交要為戰爭作準備。32外交是國家 之間的關係，外交關係中的任何一方都是為了自己的國家利益而同對方打交道；
任何一方如果單純地突出自己的意識形態，在不同意識形態的國家之間展開外交 關係根本不可能。33因此，中共外交的特色之一，便是「既講原則，也重視靈活」， 中共的外交非常講求原則，重視意識形態，但在特別的時候又可以有很驚人權變。
台灣學者尹慶耀則指出中共外交的特質，就是外交手段可以靈活、機動，妥 協，但「絕不拿原則作交易」（毛澤東語）。換言之，「運用靈活的鬥爭藝術，是 為了實現堅定的革命原則」，外交運用的最高技巧就是「堅定原則和高度靈活性
29 張歷歷，外交決策（北京：世界知識出版社，2007 年），頁 39。
30 齊建華，影響中國外交決策的五大因素（北京：中央編譯出版社，2010 年），頁 50。
31 張清敏，「外交政策分析的三個流派」，世界經濟與政治（北京），第 9 期（2001 年），頁 19。
32 楊公素、張植榮，當代中國外交理論與實踐（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9 年），頁 44。
33 謝益顯主編，中國當代外交史（1949-2009）（北京：中國青年出版社，2009 年），頁 3。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3
的辯證統一」。34中國大陸學者王緝思曾歸納出中共外交的特質有四：（一）強調 國際形勢不斷變化，應據此而調整外交思想及政策；（二）形象化的比喻和高度 概括；（三）以「關係」為研究對象，以國家為行為體；（四）強烈的道義色彩。
35尹慶耀與王緝思歸結中共外交的特質極具價值，吾人研究中共外交不應僅從表 象來觀察，應深入探究內部存在的既有邏輯，進而從中觀察並整理外交政策的運 作方式，瞭解中共外交政策制定時的價值判定，歸納其內在的運作規律，彙整中 共外交的特質。本文認為從結構層次與個人層次的雙層視角研究中共外交時，如 果可以納入一部分中共外交的特質，將更符合「中共國情」，也就能有更為深入、
獨特的解釋。
二、本文之研究途徑
研究途徑（approach），是指選擇問題與相關資料的標準，主要是指作者擬 從何種角度切入去探討該主題與相關問題。36在對外研究政策研究中，將文獻分 析法與調查研究法相結合是較為普遍的做法，通過文獻研究可以認識一國對外政 策的基本原則和目標，但是這研究方法對於了解該國貫徹執行其政策的方法和策 略性效率較低。而與該國研究人員及政策執行人員進行座談，則有助於了解執行 這些政策的方法和策略。因此，將文獻研究法與調查研究相結合，可以對一國對 外政策的目標及實現目標的策略進行綜合分析，得出更為可靠的研究成果。37 從現有的許多文獻當中，吾人可以發現大多數學者寫到毛澤東時期的外交思 維時，往往將論述重點僅放在國家對結構環境的因應，或者單獨放在決策者的個 人決斷上，而較少從兩個層面中同時切入觀察。國內外結構的反應論者認為：毛
34 尹慶耀，中共外交與對外關係（台北：中華民國國際關係研究所，1973 年），頁 9。
35 王緝思，「國際關係理論與中國外交研究」，中國社會科學季刊（北京），第 1 期（1993 年），
頁 86~88。
36 孫本初，「如何寫好一篇優質的碩博士論文」，「撰寫碩博士論文與投稿學術期刊」論壇，檢索 日期：2012 年 8 月 12 日，頁 3，來源網址：<http://www.ntpu.edu.tw/pa/news/93news/attachment/
940524/940524-4.pdf>。
37 閻學通、孫學峰，國際關係研究實用方法（北京：人民出版社，2007 年），頁 24。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4
澤東時期的中共，外交政策的調整是因應國內外環境結構的變化，毛澤東的外交 政策深受外在環境與內部結構影響。而個人決策論者則認為：毛澤東時期的中 共，是由毛對於國際環境變化因應來做出外交政策，當時外交政策的方向主要是 由毛澤東的個人魅力與獨斷領導。
新古典現實主義（Neoclassical Realism）最早由美國學者吉登･羅斯（Gideon Rose）所提出，認為研究對外政策時，不能僅考量現實主義的國家權力或者新現 實主義的國際結構。38國家領導人如何認識國際並做出決策，也至關重要，解決 現實主義的體系分析與個人的微觀分析。39因此新古典現實主義採納多層次分 析，認為古典現實主義太過簡約國際關係的影響因素；至於新現實主義所強調的 國際體系權力結構，雖然仍是影響國家對外行為最重要的影響因素，但是不應僅 限於此，還需包括決策者與國內政治的層次因素。從中長程觀點而言，權力結構 較具有影響因素，而就短程觀點而言，決策者和國內因素較具影響作用。40本文 認為中共外交的研究方法主要有「國際」、「國內」、「決策者個人」三種層次，然 而由於中共外交政策制定的原因相當複雜，許多內外因素彼此相互影響，若單單 採取其中一種是不完善的，將會有一些解釋上的不足。這是因為中共外交政策的 制定，並不是單單僅從其中一項作為政策決定的基礎，這三者之間彼此互相影 響。以下簡單說明這三種研究方法的研究不足之處：
國際制約論者過於強調國際體系對中共外交政策的影響，比如：當時世界處 於冷戰格局的兩極體系，此嚴重的限制中共外交政策的選擇，這些限制使得中共 外交政策自二戰以來，在冷戰的兩極體系下，中共被迫只能採取倒向蘇聯或者美 國的政策。這樣子來看雖然能夠解釋中共外交的制定，但是忽略了中共在外交政 策上的一些具體特質，比如中共非常重視國內的意識形態，也非常重視獨立國格
38 Gideon Rose “Neoclassical Realism and Theories of Foreign Policy,” World Politics, Vol. 51, No 1 (October 1998), pp. 144~172.
39 余鐵軍，「進攻性現實主義、防禦性現實主義和新古典現實主義」，世界經濟與政治（北京）， 第 5 期（2005 年），頁 33。
40 鄭端耀，「國際關係新古典現實主義理論」，問題與研究（台北），第 44 卷第 1 期（2005 年），
頁 124。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5
與國家主權，甚至敢同時「反美反蘇」以保持自己的國家自主性。此過於強調外 部的國際環境因素，忽視了中共外交政策制定時國內政治的影響。
而僅將觀點放在國內制約的學者，常常將過多的觀察焦點放在決策過程、政 治體制、政治文化與意識形態等因素，忽略了國際結構變化的影響。比如：中共 國內意識形態均視美國為敵人，按照此邏輯任何恢復中美關係都是不可能的，但
而僅將觀點放在國內制約的學者，常常將過多的觀察焦點放在決策過程、政 治體制、政治文化與意識形態等因素，忽略了國際結構變化的影響。比如：中共 國內意識形態均視美國為敵人，按照此邏輯任何恢復中美關係都是不可能的，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