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研究結論
第三節 研究限制及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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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後續追蹤研究的對象，但礙於時間的限制，學習者在工作坊之前及之後的 經驗變化及思考，無法提供豐富的內容供本研究思考。所以最終本研究重新修 改了研究設計，將研究對象聚焦於教學者，學習者則充當配合教學、積極提問 以及參與互動的角色，學習者的功能主要在於刺激教學者能夠在深思熟慮之後 娓娓道來自己的經驗。
第三節 研究限制及建議
一、誰在「妄想」？
本研究在撰寫緒論章節時將「妄想」置於酷兒理論的語境下，希冀它可以 對現有的腐女研究形成一種革命，同時也呼應「妄想」的一個事實，即越來越 多的人包括腐女和非腐女在內都或多或少能夠「妄想」，這就如同研究者私下詢 問非腐女的朋友觀看電視劇《琅琊榜》時是否能感覺到那基情滿滿所得到的答 覆——「當然能啊，這基情也太明顯了吧」。確實如此，「妄想」絕不是腐女的 專屬，不僅越來越多非腐女可以「妄想」，腐女群體本身也並不與「妄想」直接 劃等號——有很多熱衷於閱讀BL 文本的腐女並不會去「妄想」。因此，「妄 想」越來越脫離「腐女」的身份，成為一種獨立的行為，它也就越來越能呼應 酷兒理論對實踐（doing）的堅持和對身份（being）的擯棄。
然而本研究在某種程度上辜負了對這種酷兒革命性的期待，因為本研究招 募到的分享「妄想」經驗、教學「妄想」技術的人都是資深腐女。這既是本研 究的限制，也是本研究不得不做的選擇。之所以將研究對象限定在腐女群體，
本研究有如下的四個考量。第一，我們不得不承認最會「妄想」或最常因為
「妄想」而被提及的人是腐女，因此作為初探研究，且考慮到時間和能力的限 制，本研究打算先由腐女入手研究「妄想」。第二，本研究視「妄想」的研究為 一個多階段的計畫，以「腐女」為對象進行研究只是本計劃的第一個階段，在 對腐女進行研究後本研究便能夠依託此研究發現進一步對非腐女進行比較研 究。第三，對身體經驗的言說有其內在的困難，因此本研究在招募研究對象時 選擇了「妄想」經驗最豐富的腐女群體作為對象，希冀她們能夠鉅細靡遺、娓 娓道來自己的經驗。如若納入非腐女群體作為研究對象，恐其無法如同腐女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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募時的具體困難，當提到「妄想」時人們並沒有一個概念上的共識，再加上本 研究關注的是「有對象的」、「詮釋的」、「得到具有男男愛關係這一結果」的
「妄想」，因此即使是在腐女社群中，本研究在招募時也是在透過說明郵件、即 時通訊軟體以及語音通話甚至面對面溝通多種溝通方式並行的情況下才使招募 對象瞭解本研究的具體內容。這是作為初探研究在實際操作時會遇到的困難，
所以由熟悉本研究的主題、認同本研究的目的的腐女為研究對象是實際操作時 的最佳選擇。
鑒於以上四點考量，將腐女作為研究對象是本研究的限制，同時也是不得 不做的選擇。本研究計畫在先行對腐女的「妄想」進行研究後，未來可進一步 延伸到非腐女的「妄想」，以繪製更完整的「妄想」版圖。
二、「讀」是一種感知方式？
本研究在緒論章節提到人們常常會透過「讀」進行妄想，「讀」需要人們透 過想像將語言文字具象化，因此若從感知的角度理解「讀」，那麼它可以被視為 一種被文字中介的感知。雖然閱讀文字需要透過視覺，但它和看兩個人互動這 種視覺感官的運作有著層次上的差別。Ackerman（1990／莊安祺譯，1993）在
《感官之旅》一書中討論「視覺」時也注意到了這種差異，後者的「看」是對 具體事物直接的觀察、觀看，前者的「看」則是透過視覺去理解抽象的文字，
因此這種「看」雖然動用的是視覺感官，但視覺只是感知的基礎或感知活動的 開端，換句話說，「讀」並不等同於「看」。
在本研究所進行的三組教學工作坊中，雖然教學組使用的素材分別為可直 接觀看的影像素材、圖像素材，以及透過「讀」來感知的文字素材等不同的三 種素材，但本研究暫將其都視為使用「視覺」感官進行感知，未區分其中層次 的差別。此一研究限制主要是基於以下三方面的考量：第一，本研究在文獻綜 述的章節沒有對「讀」這種感知方式進行理論爬梳，再加上雖然本研究在工作 坊和團體訪談中試圖探究「讀」與「看」的差異，但教學者皆認為「讀」與
「看」類似，因此本研究尚難對其進行深入探究。第二，本研究的研究方法選 擇和研究設計不適宜探究「讀」的感知經驗，因為「讀」作為一種被文字中介 的感知方式，遠比「看」、「聽」等感知方式抽象、複雜，因此單獨使用訪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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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並不能探詢出問題的答案。第三，本研究所使用的主要理論為身體感理 論，該理論仍處於成長、探索的階段，主要處理的感知經驗集中於直接具身的 感知經驗，如喝茶、聞香、識味等，尚未處理有關被文字中介的間接感知經 驗，因此本研究也只好暫時擱置有關「讀」的問題，暫將其納入「看」的經驗 中研究。
鑒於以上三點考量，本研究的另一限制為未處理「讀」之感知方式的特殊 性，而是將其視為「看」之感知方式的一種來處理。本研究計畫未來將從理論 脈絡開始爬梳，單獨研究「讀」的感知方式。
三、「妄想」不同於「酷讀」？
本研究不認同過往的研究使用文學批評方法「酷讀」來解釋「妄想」，並在 緒論章節簡略比較了「酷讀」與「妄想」的差異，本研究認為「酷讀」與「妄 想」在對象、範圍及發生機制上都存在差異，因此「妄想」應發展一套自身的 學說。然而本研究在緒論章節過後便從認知的角度聚焦於「妄想是如何發生 的」這一問題進行深入探究，而沒有對「酷讀」與「妄想」做系統的比較研 究。這是本研究的另一限制與未來的研究方向。
本研究之所以未系統比較「酷讀」與「妄想」是基於兩方面的原因，一方 面是因為學術界對「酷讀」的研究尚未視「讀」為一種感知方式，對於「酷 讀」是如何發生的這一問題便無從談起，因此若想要進行比較研究，研究者必 須先解決「讀」如何作為一種感知方式此一問題並細細爬梳自 1980 年代於美國 文學研究領域興起的「酷讀」之文獻；另一方面是因為本研究的心之所繫是
「妄想是如何發生的」，因此本階段的研究聚焦於探究「妄想」的發生機制，並 未對「妄想」的對象、範圍等面向做詳細研究，因此現階段得到的研究發現尚 不足以與「酷讀」做比較研究。本研究計畫在探究腐女與非腐女的「妄想」機 制以繪製更完整的「妄想」版圖後，在解答「讀」如何作為一種感知方式的基 礎上再進行「酷讀」與「妄想」的比較研究。換句話說，對「酷讀」與「妄 想」進行系統的比較研究是本研究更大的抱負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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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身體是什麼？
雖然本研究探究的主題是「妄想」，但貫穿始終的概念其實是「身體」。本 研究先討論了隱喻認知理論，因為促發一組概念隱喻的經驗基礎涉及身體經 驗，且這身體經驗可能是感受性的，如感受冷暖、壓力等，再加上使得一組概 念隱喻成立的經驗基礎中就有一類是感知到的結構相關性（perceived structural similarity）（Kövecses，2010），因此本研究就將其與同樣探究身體感受經驗的 身體感理論進行聯結。事實上，這樣的聯結是有些草率並值得商榷的。雖然隱 喻認知理論和身體感理論同樣討論身體，但這二者所言的「身體」是有差異 的，隱喻認知理論所談的身體是哲學、身心關係語境下的身體，而身體感理論 所談的身體是辨析文化與生物性身體語境下的身體。正如前文所言，身體研究 雖然廣泛蔓延在不同學科之中，但學界並無對身體的普遍性定義和普遍性理論
（歐陽燦燦，2015），簡言之，「身體是什麼」從未得到共識。
在「身體是什麼」沒有答案的情況下，將不同學科中有關身體的理論進行 對話絕非易事。雖然本研究嘗試將隱喻認知理論中的身體與身體感理論中的身 體以及身體技術中的身體進行對話，但限於精力與能力的限制，這對話顯然是 不充分的。事實上，單是就隱喻認知理論中的身體與身體感理論中的身體進行 對話，就可獨立成篇為一個絕不輕鬆的理論研究。因此，本研究期冀未來能從 理論入手，細細爬梳這些「身體」的同與不同，探看理論間能夠如何對話、擦 出怎樣的火花。當這些理論討論變得清晰明瞭之後，理論的工具才會在解決經 驗問題上變得更加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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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文獻
英文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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