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結論與建議
第五節 研究限制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事實際情境的時間）不同。故於敘事時其最單純之情況即為「順序」，指敘事事件的順序 與所述事件發生之順序一致。除此之外，其他情況之次序關係皆可稱之為「時間錯置」
（anachrony；或譯錯時），大致可分為倒敘與預敘（陳安駿、臧國仁，2011）。
在本研究案例一判決書文本中，法官就原告律師述說其故事發生之開始及結果僅分 別以第一句及第二句記載，並無事件發生經過之描述。而案例二則可見原告主張事件發 生開始、過程及最後結果依循事件發生之次序進行故事情節鋪陳。由此可見，兩案例時 間敘事方式不同，未來研究者亦可針對敘事時間對司法敘事之影響為研究議題。
七、採行不同研究方法：對同一案例不同審級且結果不同之判決書文本進行敘事分析 本研究係以司法判決書文本進行敘事分析，惟受限於 TRF 衍生性金融商品爭議目前 僅有第一審判決，尚未能就同一案例原、被告於上級法院之敘事述說及法官對爭議事件 故事情節之認定若有不同時分析其間差異之機會，似有分析文本取樣不足之虞。
未來若能就同一案例之不同審級且判決理由與結果均不一致之判決書文本進行敘事 分析，或更值得深入探討何以法官在同一事證（相同敘事或不同敘事內容）情形下對故 事情節（法律事實）不同認定之原因。
綜上，除本研究上述與問題意識有關部分提出未來研究方向之建議外，其他如「司 法敘事的形式與結構」、「司法敘事的特徵」、「司法敘事有效性研究」、「司法敘事與論述 之研究」、「司法敘事與心理學」、「司法敘事與修辭」以及「司法敘事與舉證責任分配原 則之研究」等議題均具有繼續發展研究之意義與價值。
第五節 研究限制
本研究發展過程中，體認從事此類研究具有多項限制，略可分為、內在限制」與「外 部限制」，分述如下：
一、內在限制
本研究動機源於授課老師閱讀每周報告時點出研究者不會說故事，此乃因法律人書 寫文章習於「夾敘夾議」，不擅撰寫純粹故事情節之敘事述說，因而啟發探討法庭活動中 之敘事及其價值。
然而「敘事分析」（narrative analysis）是研究人們說故事之敘述邏輯的方法學，旨在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審視敘說者的故事、分析其故事如何組成及故事相關的語言學和文化來源，以及如何讓 聽者相信故事的真實性，屬敘說經驗的形式而非僅是語言呈現的內容（阮明淑，2012）。
因而縱使對研究案例有深切體認並熟悉其核心爭議重點，故就判決書文本確能分析 其爭點並提出想法，但係第一次透過敘事研究分析司法判決書文體，對判決書當事人間 之敘事內容尚無法精準的分析其故事如何組成。
撰寫本研究過程中研究者因受法律論述訓練習慣於「夾敘夾議」文體並一再重複舉 證，雖屢經指導教授不厭其煩指正仍經常不自覺犯同樣錯誤。此外，另亦深感未曾受過 編劇訓練，在分析判決書文本時無法具體闡述其情節起伏及張力是否具有影響法官心證 之效果，而於撰寫研究本文敘事情節之呈現亦顯平淡未能連貫全篇義理，以上均屬本研 究之內在限制。
二、外部限制
（一）原告起訴狀取得不易
一般原告第一次提出之民事起訴狀會將事件故事情節清楚交代，因而原告第一次提 出法院之起訴狀應是最直接接觸研究內容之資料。惟因個人資料保護法及 TRF 衍生性金 融商品爭議事涉投資人資產保密等問題，故而律師或當事人對提供資料均採保守態度。
（二）就同一案例對原告及被告律師進行深度訪談
本研究僅對判決書文本進行敘事分析，因而於分析過程中發現判決書文本或因最初 律師之敘事述說本即未臻明確完整，或因法官依其自由心證認定事實篩選律師述說之故 事情節過度簡化，而有故事情節完整性不足未能充分再現原貌致分析結果偏頗之虞。
因此，本研究建議未來進行司法判決書文本敘事分析時，應搭配對該案律師進行深 度訪談並與判決書文本進行交互比對分析，應更可深入考察律師於法庭活動時其敘事策 略、方式與限制。
（三）判決書文本連貫完整性無從判斷
鑑於上述原因，本研究只得透過司法院公開之網站搜尋 TRF 衍生性金融商品相關判 決書進而取得本研究之二件案例。惟考察兩件案例判決書文本之記載，原告敘事與論述 是否經法官剪裁、篩選致其敘事連貫性與完整性似有不足則未可而知。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四）選擇案例適合性
本研究選擇 TRF 衍生性金融商品爭議案例，其性質因涉及財金（財務金融）專業知 識與銀行徵、授信實務運作流程，且銀行各種徵審作業規範及制式文件契約多如牛毛，
非一般不具金融專業背景、知識與交易經驗之法律人所能洞悉理解。因而，本研究二件 案例呈現之敘事內容情節性及流暢性似嫌不足，其或因撰寫者不擅敘事或因衍生性金融 商品交易過程特性使然。
綜觀古今中外法律案件改編成小說或電影者多為震驚社會之刑事案件，如 1993 年 10 月 27 日發生之「鄧如雯殺夫案」、著名電影「東京審判」改編自經典的法律真實案例、
「刑法第 39 條」改編自神戶一名患有精神疾病 13 歲中學生殺害 9 歲兒童，因日本刑法 第 39 條規定精神病患者之行為不罰，引起社會與論譁然之真實刑事案件。又如「黑罪風 雲」（又名『颶風』）真人真事改編，敘述拳王冤獄入罪不斷上訴的故事。
其實，關於銀行行員貪婪為牟取高額佣金，無所不用其極誘導、欺瞞不具投資資格 客戶之案例，改編成電影或電視劇者中外皆有，如著名之「華爾街之狼」、「大到不能倒」
等。韓國近年曾將 TRF 衍生性金融商品爭議話題融入影集「改過遷善」劇情之內，引發 台灣眾多 TRF 投資人相當大的迴響。
如此看來，司法敘事無論刑事、民事或金融案件，雖無法如電影戲劇具有強大的戲 劇張力與情節轉折，但均可作為戲劇演繹之素材。
因而，回歸本研究採集 TRF 衍生性金融商品二件案例之司法敘事，於現實訴訟書狀 故事情節的敘事述說、研究限制與其說是案例性質使然，倒不如說是敘事者本身敘事知 識與能力限制所致。
三、小結
綜合本章各節所述本研究發現，理論意涵認知敘事原即存在於司法實務，方法意涵 則理解司法敘事應分成敘事及論述兩部分，恰與民事訴訟法第 244 條第一項第二款：「起 訴，應以訴狀表明訴訟標的及其原因事實提出於法院為之」指述之敘事架構不謀而合，
其中「事實」應分指「故事述說」及「事實論述」，而「理由」則屬「法律論述」範疇。
實務意涵，即透過對選取二件案例文本之敘事分析認為，TRF 衍生性金融商品爭議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之敘事時間應提前至行員提供文宣廣告前之敘事述說，其敘事範圍應可延伸至金管會對 銀行裁罰事實與媒體報導，提供法官對 TRF 爭議之整體瞭解，藉以突破法官根深蒂固之 認知基模，使其所謂之經驗法則確為一般大社會多數人之通念，而非一般少數專業人士 的專業知識與理解。
但囿於研究者未曾接受編劇或敘事理論訓練，於研究發展過程難免多所遺漏有諸多 改善空間，寄望後續對司法敘事及其相關議題研究，如「著眼『人民參與審判制度』，從
『創新司法敘事文體與模式』著手」、「自由心證與敘事及修辭間之關係」、「司法敘事與 論述之研究」、「司法敘事與舉證責任分配原則之研究」及「民事與刑事故事性」、「證據 與敘事間之關聯」、「敘事情境對司法判決之影響」、「司法敘事之敘事時間」及「採行不 同研究方法」等議題時，能有更深入之探討與發現。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中文參考書目
大衛．寧等（1998）。《當代西方修辭學：批評模式與方法》。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文崇一 楊國樞（2000）。《社會及行為科學研究法下冊》。台北：東華書局。
方 生（2002）。《後結構主義文論》。濟南市：山東教育出版社。
王 彬（2013）。〈裁判事實的敘事建構〉。《海南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第 3 期，頁 87。
王己由（1999）。〈中國時報〉，3 月 24 日，第 8 版。
王孝勇（2012）。〈Mikhail Bakhtin 的對話主義及其對批判論述分析的再延伸：以白玫瑰運 動為例〉。《政治與社會哲學評論》，第 40 期，頁 149－202。
王德威（1993）。《小說中國》。台北：麥田出版社。
王德威譯（2001）。《知識的考掘》。台北：麥田出版有限公司。（原著：M. Foucault﹝1969﹞.
Larcheologie du savoir. Paris, FR: Gallimard）。
王麗晶（2013）。〈公益品牌敘事與故事行銷：以非營利動物保護組織為例〉。政治大學新 聞研究所碩士論文。
立法院公報 第 103 卷 第 42 期 委員會紀錄。
申 丹（2007）。《敘事學與小說文體學研究》。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
申丹、王麗亞（2011）。《西方敘事學：經典與後經典》。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
申丹、韓加明、王麗亞（2009）。《英美小說敘事理論研究》。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
史奎謙編著（2009）。《刑事訴訟法 I》。台北：高點法學圖說系列。
台灣高等法院 83 年上訴字第 197 號刑事判決。
台灣高等法院 98 年度上易字第 299 號民事判決。
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 101 年度軍上字第 7 號刑事判決
年代網際事業股份有限公司年代民調中心（2012,09,26）。〈民眾對人民觀審制度看法民意 調查－調查報告〉。
朱麗琴 呂海芳（2014）。〈法官如何講故事：事實重構的思維過程即其偏差控制—基於認 知心理學的視角〉。浙江省磐安縣人民法院。（www.pacourt.cn/content/?304.html，上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網時間：2014,10,03）。
呂同六（1994）。《二十世紀世界小說理論經典》。北京：華夏出版社。
呂同六（1994）。《二十世紀世界小說理論經典》。北京：華夏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