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結論
第三節 研究限制與未來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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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範疇下，一旦「誘因動機」與「行動資源」具備時，行動便會產生，瓦解集體 行動邏輯困境，形成社會對國家的挑戰。上海的發展與變化，如 Przeworski(2000) 之觀點，認為政治轉型的出現，始於公民社會的興起。肇因於經濟社會問題，迫 使政府逐漸放鬆管制，於是開啟自由化的過程。而自由化帶來的政治後果，會因 為不同的政策偏好使政治力量出現分化組合。在此就選舉的制度化與學習效果來 看，透過選舉過程的演練，社區居民理解選舉的政治意義，並且利用影響選舉或 挑戰當權者，作為取得與政府談判的籌碼。
最後，本研究要凸顯的是，對社區治理最深刻的批判就是選舉競爭的出現，
居民要爭取的僅是期待國家對社區的溝通與理解。從農村直選的文獻可以做為參 考，學者的觀察顯示落實基層幹部民選是政府行政的補充而不是替代，只有村民 掌握村務行政，村民主才有可能發生，實證也證明，當村民能主導村務並影響選 舉，也同時強化了中共在基層自治上的影響力（Alpermann, 2009）。民主政權與 國家治理能力是相輔相成，並非零合互斥。
其次，競選參與過程代表的政治意義是，即便黨國體制掌握政權、操弄遊戲
規則，這反倒暴露出政府的弱點所在。雖然，上海的行政管理在其豐沛財政資源 挹注下，是強勢管理的著名範例，直選的推動卻反而暴露其管理的弱點，一方面 讓民眾認知到居委會的無能，另一方面則藉由選舉參與學習到民主過程，是日一 旦政治機會開啟就能利用遊戲規則挑戰國家。因此，當地方政府強調行政改善與 仰賴社區管理推動基層維穩的同時，卻忽視基層需求的呼籲，這將可能只會累積 愈來愈多挑戰政府之案例。
第三節 研究限制與未來展望
由於本研究最大的侷限來自於樣本的選取，受限於研究地區的政治環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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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本研究多數案例來自於被動的接受地方政府所安排的觀察點。一般來說，地方 政府不會暴露社區動亂的一面，會揀選優良沒有矛盾的社區提供給研究者進入觀 察。因此，這些案例應該可視為關鍵案例（critical case），在最不可能發生問題 的地方卻發生了事件。其次是推論限制，由於個案的選取都在上海市內，所得的 結論是否能套用到其他地區？其次是所得資料的侷限，無法更詳細的說明內部競 選動員的梗概。首先，上海作為中國大陸都市化發展的最前端，未來其他城市發 展勢必也可能沿襲上海的經濟發展模式，當其他城市推動更大規模居委會選舉後，
都可能會遭遇類似基層政治轉型，諸如中產階級社區民眾的政治意識衝擊，或是 導致居委會組織中的利益競合等。
最能夠用來說明上海發展適用性的案例是，過去深圳的基層治理以「鹽田模 式」著稱，鹽田模式相同於上海盧灣區於 2003 年採用的「議行分立」（侯伊莎，
2006）。然而，「社工站」的存在只在上海出現 3~6 年遭到淘汰（相關討論見第二 章與陳奕伶，2011）。但是，同一時間推動社工站的深圳，則直到 2012 年使決議 廢除該項制度。據了解深圳已經無法支撐「鹽田模式」了，基層抗議聲浪太大，
原因與上海當初廢社工站的理由如出一徹。換言之，上海的社區發展模式並獨樹 一格，而是具有代表意義的。然而，上海模式的隱憂是，上海在制度調適上推進 得非常快，是仰賴其豐沛的財政資源，以「政府購買服務」方式解決許多基層問 題，同時也能壓制選舉可能造成的基層政權流失問題，其他城市是否具備等同條 件則是未知。
本文將威權體制的社區選舉參與，視為類似社會運動中的意義政治行動來討 論。傳統文化或威權體制下，社會抗議是高度受限的，抗議者必須等待節慶到來 才有行動可能。在傳統社會中異議的表達必須附著於既有的公共儀式之下，不滿 的群眾只能惡意佔用節慶儀式時機，表達他們的心聲（何明修，2004）。就目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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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觀察的結果對未來發展則各有隱憂。較為悲觀角度是，由於各類直選競爭的出 現，勢必會讓黨國體系對社區選舉更加防備。從選舉最終結果可以發現，不論是 菁英分裂模式或是民粹模式，即便社會勢力贏得選舉，國家仍可以借助行政權力 來變更遊戲規則。因此，在短期範圍內，對中國大陸的政治改革是悲觀的。
樂觀角度觀之。作者認為，從上海觀察案例來看，中產階級社區民眾的民主 意識通過選舉的演練，已經具備相當的民主素養與能力，尤其是退休的中產階級。
當他們脫離黨國體制的束縛後，思想上更為自由與膽敢對抗體制。再加上年輕族 群的網絡世代，能夠通過網絡吸取外部資訊，其潛在實力更是不容小覷，剩下的 就是持續等待政治機會的再度開啟。通過各種參選模式可以發現，城市社區選舉 其實是一個具體而微的觀察點。與農村直選相比較，居委會沒有複雜的公共產權 問題，或是地方宗族變數等很複雜的變數影響。相對來說，居委會是一個變數少，
相形單調的模型，這既是城市社區的弱勢，但卻也是研究優勢。由於缺乏爭奪鉅 額利益這個變數，讓作者能夠聚焦在選舉制度下的政治參與這塊的調查，研究成 果其實相當令研究者興奮，排除黨國體制限制之因素，認為代化理論或社會動員 論所陳述的經濟發展條件對民主意識的認知動員影響，已在中國大陸城市地區得 到初步應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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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一 調查社區資料彙整
(社區名稱、受訪者 皆已匿名處理)
一、主要案例社區資料 社區名稱 福英居委會
訪談編號 2006082537b、20070804a、T0815 訪談年份 2006、2007、2010
社區位置 閔行區
社區情況 福英居委會位置在地鐵一號線某地鐵站外，是新式的商品房社區，
房價在 35000 元左右。社區內有獨立休閒會館，游泳池、健身房等。
社區名稱 櫻苑居委会
訪談編號 2006080714a、N0724、N0811、H0717、H0721 訪談年份 2006、2009、2013
社區位置 長寧區 HY 街道
社區情況 櫻苑居委会是 2003 年 HY 街道选定的 6 个直选居民委员会之一。
所辖的居民区是全市较早形成的高级住宅区，居民的文化层次、社 会地位普遍较高。觀察時間 2003-2009。
社區名稱 太維居委會
訪談編號 2006072705c、2006080210c、2006081929c 訪談年份 2006
社區位置 寶山區 DC 鎮
社區情況 由老公房、動遷房與商業房小區組成。戶籍人口數有 2011 人，老 年人比例較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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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區名稱 好林苑居委會 訪談編號 T0721c
訪談年份 2012
社區位置 徐匯區 KJ 街道
社區情況 社區是四個小區組成，兩個商品房小區，房價在三萬以上；兩個老 公房區，房價在兩萬三左右。老齡化人口為百分之 25。
社區名稱 月祈居委會 訪談編號 T0721d、T0718 訪談年份 2012
社區位置 徐匯區 KJ 街道
社區情況 是 1990 年代的外銷房（包括港、澳、台與外籍人員），現有居民 3085 人。該社區為商業社區，全是商品房。YJY 社區是市里示範 社區，房屋均價在 33000 元。1993 年至今 10 多次被評為“上海市文 明社區”、先後被評為上海市一級居委會、上海市平安社區、上海 市和諧示範居委會、上海市園林式社區
社區名稱 崎同居委會 訪談編號 Ｈ0714 訪談年份 2013
社區位置 浦東新區 BZ 鎮
社區情況 建造於 1999 年，由四個小區組成，其中一個為老公房，其餘三個 為商品房。社區房價為 16000-22000 元/平方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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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區名稱 塘村居委會 訪談編號 H0712 訪談年份 2013
社區位置 浦東新區 TC 街道
社區情況 成立於 2002 年，長住人口 3125 人。屬於中高檔社區。老齡人口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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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0701 山西省太原市 NK 居委會 O0709 廣東省廣州市荔灣區 FC 居委會 O0710 廣東省廣州市荔灣區 YH 居委會 O0711 廣東省廣州市越秀區 TT 居委會 T0715a 徐匯區 IJY 居委會 換屆選舉 part 1 T0715b 徐匯區 IJY 居委會 換屆選舉 part 2 T0715c 徐匯區 IJY 居委會 換屆選舉 part 3 T0715d 徐匯區 IJY 居委會 換屆選舉 part 4 T0718 徐匯區月祈居委會 選前訪談 T0721a 徐匯區 SSF 居委會 換屆選舉 T0721b 徐匯區 KL 居委會 換屆選舉 T0721c 徐匯區好林苑居委會 換屆選舉 T0721d 徐匯區月祈居委會 換屆選舉 T0721e 徐匯區 CHF 居委會換屆選舉 H0706 深圳大學Ｍ教授
H0710 復旦大學Ｃ研究生、T 研究生 H0712 浦東新區塘村居委會換屆選舉 H0713a 浦東新區海西居委會換屆選舉 part 1 H0713b 浦東新區海西居委會換屆選舉 part 2 H0714 浦東新區崎同居委會
H0717 上海大學Ｙ講師 H0721 上海大學Ｙ講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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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三 訪談提綱
主要項目如下：
社區背景瞭解
居委會、業委會組織情況 選舉觀察（換屆年）
居委會選舉與治理
一、社區背景：（訪談居委會 業委會）
社區資料：建立時間？位置？屬性（商品房 老公房 拆遷）？房價？
人口背景：人員、戶數？老齡化人口比例？居民職業分佈？上海本地或外地
二、社區組織：（訪談居委會 業委會）
居委會組織：
何時建立？功能為何？
居委會委員總人數，構成成員？全職委員和兼職委員的人數比例？
居委會有兼職與專業之分？為什麼？
居委會委員中有多少選舉的？多少專業社工？有無大學生社工？
成員的男女比例、學歷、年齡、是否為黨員？
這幾年居委會人員變動？現有人員結構有何變化(年輕化? 職業化? 專業化?) 居委會領導：
主任與書記一肩挑？分別於社區的任職時間？這幾年有無變動？
居委會主任、書記以前從事的職業？如何進入社區工作的？
社區團體：
有哪些團體？（居委會相關 社團活動 業委會）
樓組長數量、居民代表數量？ 功能為何？在社區工作裡的角色？
瞭解個人背景(退休前職業、組織經歷、為何會擔任、是否會向居委反映事情) 業委會委員與居委會的樓組長、居民代表和黨員小組長等是否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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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構的分析」，戰略與管理，1997(04)：42-53。朱健剛，2003。「國家、權力與街區空間－當代中國街區權力研究導論」，中國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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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會『議行分設』的實踐過程為個案」，社會科學戰線，2010(08)：40-47。姚華、王亞南，2011，「居委會直選的背景及政策的定型化」，東方論壇：青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