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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深度訪談資料分析(二):民眾世代契約觀與家庭供養觀對政策的影響

第一節  社會保險政策

從前一章的世代契約觀的整理得知,社會保險的基礎還是建基在人民對於政府的 信任、資源的投入,此外,不同的職業本身獲取資源的能力也是未來改革社會保險的 重要因素之一。

不論受訪者是七年級生或是五年級生,皆提到公職人員因為薪水穩定,普遍來說 福利較佳,因此認為社會保險系統的穩定性相當重要,適度的增加保費以及減少退休 給付是可以接受的,搭配平常的儲蓄,對於年老時的經濟安全是不堪慮的。當然,延 長退休年齡是一個普遍的趨勢,基於 0 歲平均餘命的增加,這是世界的趨勢,而且延 長退休年齡是有過渡期的設計,因此大抵上還算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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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公職人員外,因為世界經濟不景氣,工作穩定性來說便相對薄弱,尤其是剛 進入就業市場的新鮮人(七年級生),大體上來說,對於社會保險來說其實是相對不放 心,尤其台灣面對的是少子女化跟高齡化現象的衝擊,在未來,一般勞工能否支撐得 起社會保險體制,受到質疑。

在職業以及經濟能力之外,社會保險本身的資源移轉也是需要考量的重要因素,

主要是因為社會保險有益於中產階級以下或是中低收入戶等人士,真正有資源及經濟 能力的民眾,是不需要依靠社會保險來支撐起老年時的收入,因此社會保險中收取保 費的形式與給付也是未來改革的重點項目。

此外,青年世代的論述中,將社會保險也視為一種投資,雖然沒有高獲利,但也 不至於賠本,因為是政府做莊,一定會負起責任,這當中顯示出,大抵上還是信任政 府的作為,另外也表示,青年世代對於大環境的仍有不安感,因此年金政策的改革方 向應朝向極大化青年世代本身擁有的資源,減少其對於社會保險的責任,然而等青年 世代逐漸邁入中年甚或老年,進而加強其義務,增加其保費的投入,符合生命全程 (life-span)的概念。

從以上論述得知,未來社會保險政策改革的重點在於「加強社會保險資源的投入」、 資源移轉由「高資源的民眾轉向低資源的民眾」,以避免由貧窮的青年人來奉養擁有 高資源的退休人士、重視「勞工、公務員兩者職業性質的差別」,制定不同的社會保 險改革政策來因應未來的困境。

壹、加強社會保險資源的投入─資源極大化 

由於少子女化跟高齡化的因素,社會保險在可預見的將來,會形成入不敷出的情  況,如何調配資源成為各國年金改革的重點。目前,最常見的是調高保費、減少給付 以及延長退休年齡,這幾種作法都符合 Laslett(1992)強調的世代契約上下兩代同時具 有權利與義務的觀點。除了以上幾種作法之外,研究者同時也強調如何「極大化社會 保險的資源」,這意味著讓青年世代擁有最大的生產力,畢竟未來高齡人口遽增,年 金的發放是屬於「消費性質」,假若消費增加,卻無適當的投入,由當前社會保險負

債的情形來說,垮台的機率便會大增。

愈接近退休年齡的人口群,對於她/他們來講,退休風險將會增加,而相對的,剛 進入職場就業的世代,退休對於他們的意義是較薄弱的,提高生產力才是首要之急,

所以收取太多的保費反而影響青年世代的經濟能力。從改善就業環境、將社會福利資 源投入提高青年世代的生育率以及生產力方面著手,等待青年世代擁有經濟力進而願 意生育,老年的經濟狀況或是老年貧窮便經由豐碩的稅收或是適當的扶養比便可迎刃 而解。

爰此,在保費的投入方面應該有所改革,換句話說,傳統的世代契約內在邏輯為 由工作人口來支持退休人口,研究者認為應該加以細緻化,工作人口必須依照年齡細 分責任的大小,由愈接近退休的人口擔任的責任愈大,而離退休年齡愈遠的責任愈 小。

而此作法的理念來自於 Daniels(1988)的論述,每個人口群皆會穿過每個年齡層,

因此對某個人口群有較重的保費收取,承受較重的負擔,短期來看是不公平,但依照 整個生命全程(life-span)長期角度來思考,勢必得到補償,重點在於「年齡層間的正 義」。

實際做法為,依據投入就業時間的長短來收取不同程度的保費,例如:每十年訂 定一個固定的保費,愈接近退休年齡保費愈高,短期來說似乎有益於剛進入就業市場 的民眾,但以生命全程的角度來思索,這些初就業的民眾在愈接近退休年齡時,保費 也會跟著提高,整體來說是公平的。

況且,從訪談的過程中得知,大環境不佳、以及少子女化和高齡化的困境,對於 青年世代的就業、保費上漲方面,皆會造成負擔。倘若適度減少其保費,這些保費也 可以另外做運用,不論是儲蓄或是投資,都是增加整體台灣生產力的來源之一,而那 些較接近退休年齡的人口,退休對她/他們來說較為急迫、感受也較深,負擔較重的保 費,但近期之內就可以開始回收,增加其投保意願。

依據年齡來訂定不同的保費,也可以適度增加民眾的投保意願,畢竟社會保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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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投入時間為二三十年以上,某種程度上還是會質疑是否在退休後還領得到退休金,

尤其在未來險峻的人口變遷局勢下,愈顯重要。如此一來可緩解即將到來的少子女化 與高齡化所帶來的青年世代保費沉重,以及高齡人口急遽增加所帶來的不平衡現象

貳、高資源的民眾轉向低資源的民眾─累進費率 

社會保險的目的之一就是為了避免老年貧窮,對於白領階級或是中產階級以上的  民眾而言,社會保險只是補充其退休後所得,並不是主要的退休後收入來源,反而是 中產階級以下或是中低收入戶,退休後得依靠這筆退休金或年金度過餘生,因此社會 保險本身的重分配功能也是改革的重點。

隨收隨付制是收取當期工作人口的保費來支撐退休人口的退休金,是由年輕人來 支持老年人的一種制度,採用的水平方式來獲取資源,但由受訪者的態度得知,其實 相較於水平式的世代互助形式,她/他們更在乎的是垂直式的世代互助方式,易言之,

由擁有較豐富資源的工作人口來支撐退休人口,才不會發生近貧的工作人口支付保費 支撐中產階級以上退休人口等不公平現象。

研究者提議根據收入的不同制定不同的費率,收入愈高費率愈高,達到資源重分 配的功能,應該由資源較多的工作人口支付較多的保費來支持退休人口,彰顯公平,

也符合福利國家資源重分配的精神。

參、勞工、公務員兩者職業性質的差別─福利「去」階層化 

從研究者的訪談中得知,不論是七年級生或是五年級生,皆相當強調薪資的穩  定,公職人員穩定的薪資所帶來的安定感對於未來社會保險的改革有相當程度的影 響。

台灣特別重視軍公教的福利,比起一般勞工來說,軍公教較不易落入貧窮,而由 受訪者的態度得知,對於年金的改革也較容易接受、傾向維持社會保險系統的穩定性,

很明顯的從受訪者當中發現這樣子的趨勢。

公教保以及退撫金也處於長期負債的情形,根據陳琇惠、林奇璋(2010)在《銀髮 族經濟安全與財務規劃》一書中指出,軍公教保險潛藏債務高達一兆,還不包含退撫 金的潛藏債務。首要改革就是降低軍公教的負債,由於軍公教本身因為職業的特殊性,

在經濟上的安定感也較一般勞工來得高,提高保費與降低給付衝擊較小,因此把軍公 教人員與勞工人員的社會保險體制分開來改革實為必要。

相較於一般勞工,軍公教受訪者指出,保費的增加造成的負擔有限,反而是延長 退休年齡是較不願意去看到的:

「我覺得說如果說喔,整個退撫基金部分啊已經有那種透支的狀況的話,現在就 已經要來做了,那你退撫要繳的保費14是不是要提早來提高,每個人的負擔,可 以投入這基金的人就要共體時艱,你整個繳的那個自付額是不是要提高,對,自 付額是不是要提高;再來的話,把可能就是整個國家的財政是不是要重新來做考 量,有一些經費是不是可以稍微把他彈性運用,投入一些相關基金在這個基金裡 面,是不是可以做一個這樣的改變,我覺得說這個都是可以討論的。相較於延長 退休年齡,我寧願提高保費與適度減少退休金。」(M7MSO)

一般勞工傾向於另外理財、儲蓄、投資等等,來因應未來社會保險體制變動所造 成的成本增加,以目前的局勢來說,投資與保險在風險上的確比較大,穩定性來說不 比公職人員,可以很明顯的看出這兩種職業的差異性。從上述的資料顯示出,軍公教 的受訪者對於社會保險改革的期待有其特殊性,往後可以發展量化問卷來更加深入的 研究,確保軍公教社會保險改革的方向,所以研究者建議,在年金的改革上,必須將 公職人員獨立出來進一步研究,以減少債留子孫的情形。

以福利階層化的觀點來剖析,國家的介入造就了另一種的階層不平等,也顯現在 社會保險上,傳統的世代契約並沒有考慮到「職業背景本身的世代契約關係」,換句 話說,籠統的以「工作人口來支撐退休人口」這樣的論證是有漏洞的,事實上,所謂 的工作人口和退休人口都有職業背景上的迥異,職業背景的不同,以本研究為例,可

以福利階層化的觀點來剖析,國家的介入造就了另一種的階層不平等,也顯現在 社會保險上,傳統的世代契約並沒有考慮到「職業背景本身的世代契約關係」,換句 話說,籠統的以「工作人口來支撐退休人口」這樣的論證是有漏洞的,事實上,所謂 的工作人口和退休人口都有職業背景上的迥異,職業背景的不同,以本研究為例,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