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唯（Dou Wei）

一、生平概述與音樂經歷

竇唯出生於1969 年，是中國著名的電子音樂家，創作者，及歌手。他的活 躍年代起於1990 年代的中國，他因為擔任黑豹樂隊的主唱而聲名大噪。1990 年 代為中國搖滾的全盛期，接續1986 年崔健作品《一無所有》的出版與熱賣，1992 年黑豹樂隊刷新了當時的銷售紀錄。後來竇唯離開黑豹樂隊主唱一職，並和後來 同樣歸於台灣滾石唱片公司旗下魔岩唱片的張楚與何勇並稱為「魔岩三傑」。在 1994 年的香港，魔岩三傑與唐朝樂隊於紅勘體育館舉辦「搖滾中國樂勢力」演 唱會。此演唱會為中國搖滾史上最重要的演唱會之一，因為它不但代表了中國搖 滾的高峰期，也代表當時中國流行音樂場景的潛力與可能性。

在1994 年之後，根據中國樂評人顏峻⁴⁸所述「（大家）都在說中國搖滾的不 景氣」⁴⁹，顯示此時間點後中國搖滾樂的場景變遷。竇唯在出版了他少數銷量驚 人的《黑夢》專輯之後，也在此時自搖滾樂轉向電子音樂的新領域。原先身為魔 岩三傑之一的竇唯，也在個人音樂事業上，開始進行個人的摸索與探尋，接著出 版了含有實驗色彩的《艷陽天》與《山河水》兩張專輯。從專輯《豔陽天》開始，

48 顏峻為中國著名樂評人，1990 年代中國地下搖滾主要推動者之一。針對中國搖滾樂曾書寫多

本著作，包括《燃燒的噪音》、《灰飛煙滅－一個人的搖滾樂觀察》與《野獸檔案》等書，並與中

國搖滾圈內諸多著名的音樂人如左小祖咒、王凡、FM3、武權與竇唯等進行合作或策畫演出。

49 顏峻，＜顏峻：告別魔岩，上車走人＞，《新浪娛樂》，2005 年 1 月 26 日，

http://ent.sina.com.cn/r/m/2005-01-26/1148641087.html, (Accessed 2017 年 1 月 23 日)。

竇唯試圖讓人聲所鋪展的主旋律退居幕後，而讓那些原先處於幕後的編曲與

http://ent.ifeng.com/music/review/200807/0707_39_638063.shtml, (Accessed 2018 年 1 月 22 日)。

圖2- 3 《黑豹》專輯封面

但是在竇唯的音樂生涯中，《黑豹》只不過是他的其中一個音樂上的嘗試，

他在《黑豹》出版後不久，即向媒體宣布他離開黑豹樂隊的決定，這個決定不但 讓後來黑豹樂隊的音樂風格有了關鍵性的改變，也讓竇唯開始嘗試除了樂隊形式 之外的創作可能性。

在組織做夢樂隊並解散之後，竇唯終於在1994 年以個人形式出版了專輯《黑 夢》。這張專輯雖未如《黑豹》專輯般獲得商業上的巨大成功，但這張專輯之中，

竇唯充分展露了他個人的音樂美學與演唱方式，包括對生活哲學式的質疑、如至 身憂鬱夢境的音樂氛圍，喃喃囈語般的演唱方式等，都與黑豹時期對音樂的表現 與詮釋方式截然不同。這張專輯的出版，除了確立竇唯在中國搖滾樂界「魔岩三 傑」的地位之外，也同時確立了竇唯初期音樂生涯的重要方向，《黑夢》時期的 許多音樂特質，後來也一再的出現後來其他實驗性的專輯與創作之中，也對後來 出現的中國搖滾新生代造成音樂創作與表演方式的影響。⁵²

52 中國民謠歌手與實驗音樂家小河（何國鋒）曾於訪談之中提及竇唯對新世代在音樂創作上

的影響力。

圖2- 4 《黑夢》專輯封面

《黑夢》專輯出版過後，竇唯進入了他個人音樂生涯關鍵性的轉換時期，而

《艷陽天》與《山河水》這兩張專輯，正是竇唯處於此轉換時期所做的摸索嘗試 下的成品。《艷陽天》出版於1995 年 10 月，與《黑夢》的出版只相差了一年左 右，音樂風格卻有很大的變化。首先是竇唯相較以往，拋棄了樂隊的固定框架，

除了原先就存在的吉他、鼓與貝斯等既定樂器之外，也加入了大量的電子音樂聲 響，也試圖模糊主唱與配器之間模式的既定安排：主唱所演唱的主旋律不再於整 首歌曲中擔任領導者的地位，相反的，而是讓原先在歌曲中處於配角地位的背景 音樂與樂器，躍升到音樂的前方，甚至成為整首音樂的主角，而讓主唱成為了配 樂的一部份。最後則是整張專輯「聽覺空間」感的設計，不管是《艷陽天》還是

《山河水》，從歌名到專輯概念，都讓聽眾彷彿經歷了一場聽覺的旅程，而非只 是如同以往以個別單首歌曲組合而成的一張專輯，缺乏強烈整體感。這些傾向到 專輯《山河水》時期更加明顯，包括對樂隊形式的拋棄、電子聲響的大量運用與 聽覺空間的設計，都與《黑豹》與《黑夢》這兩張專輯有非常顯著的區別。竇唯 也是從這個時期開始，就不再製作一般聽眾所認知的中國搖滾樂，而是完全進入

自我風格確定的主要時期。關於《山河水》此張專輯，因為是本研究的主要研究 材料，所以關於此張專輯的風格介紹與細節分析等，將會在之後的章節進行詳細 的描述。

圖2- 5 《艷陽天》專輯封面

竇唯後期至今的音樂多為純音樂，拋棄了歌詞的形式，同時個人的專輯出版 也大幅減少，多數皆為和其他樂隊共同合作激發靈感下所成就的音樂作品。在中 國方面以竇唯做為代表的原因，除了在於他是中國具有代表性的電子音樂家與先 驅者外，更重要的是，他所製作的深具個人風格的數張電子音樂作品，在亞洲開 始逐漸吹起的銳舞風潮下，可說是亞洲方面也開始試圖與主流電子舞曲作出區隔 的重要旗幟，說明此新趨勢絕不只是出現在西方，而是一個普遍性的現象。

最後，再把參照點拉回筆者所處的台灣，也正在發生一樣的趨勢。和竇唯在 風格上一樣擁有從搖滾踏入電子音樂的背景，林強在電子音樂製作的風格方面，

也和西方典型的舞曲截然不同，並且嘗試從在地的聲音採樣，試圖在逐漸全球化 的銳舞風潮當中，找尋身為台灣音樂家的位置與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