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人汪師韓曾提及：「李賀〈追賦畫江潭苑〉五律，雜用紅、龍、空、鐘四字，此則開 後人轆轤進退之格，詩中另有一體矣。」 又清人方扶南《蘭叢詩話》：「古人用韻之不178 可解者，唐李賀，元薩都刺，近體皆古韻，今昔無議之者，特記之邂逅解人。」 以上的179 說法牽涉到兩個問題，一是用韻的體例，即轆轤進退格 的使用，二是韻部通押的問題，即180 李賀使用古韻的問題。第一個問題我們要檢視的是：李賀是否有相當數量這樣的用韻詩例，
若這種轆轤進退格只是孤例，那就無法說明這是李賀有意的安排，更不用說是李賀的風格。
第二個問題討論到李賀近體詩，若依《廣韻》的規範，多有出韻的現象。方扶南所謂的 用古韻，大概便如李賀歌、戈、麻通押的情形。按魏晉時歌部到唐代分化為歌、麻兩部 ，181
《廣韻》中歌、麻是不可通押的，然而李賀卻有通押的情形。這種通押的情形或許是擬古，
或許是語音的演變，或許是方音的影響，這是本節要仔細討論的。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些 通押的情形更顯示了一個事實，就是對李賀來說，通押的韻部的讀音應當是相當接近，甚至 完全相同的。故應將這些韻部歸為能夠相諧的一類，接著便可藉著這些相諧的韻類，進行句 中韻的探討。此外，本節也探討李賀用韻的偏好及押韻的體例，並回應前人對李賀用韻的說 法，以下分李賀近體詩韻目合用情形、用韻偏好及押韻體例三方面來討論。
竺師家寧：《語言風格與文學韻律》（臺北：五南圖書出版股份有限公司，2005年），頁77。
176
竺師家寧：《語言風格與文學韻律》（臺北：五南圖書出版股份有限公司，2005年），頁77。
177
〔清〕王夫之等撰，丁福保編：《清詩話》（臺北：明倫出版社，1971年），頁452。
178
郭紹虞編選：《清詩話續編》（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3年），頁777。
179
關於「轆轤進退格」的定義，詳見本章第一節韻母韻律的探討。
180
王力：《漢語語音史》（北京：商務印書館，2008年），頁238。
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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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賀近體詩韻⽬合⽤情形
以下將李賀近體詩中通押的韻部置於一處，羅列詩例韻腳，並對照《廣韻》獨用、同用 的規範來討論。
（一）東、冬、鍾、江 1. 東獨用：1 首
(1) 〈南園⼗三⾸〉之六：蟲（東）、⼸（東）、⾵（東）。
2. 鍾獨用：1 首
(2) 〈昌⾕讀書⽰巴童〉：濃（鍾）、從（鍾）。
3. 東、鍾合用：5 首
(3) 〈馬詩二十三首〉之九：匆（東）、⿓（鍾）、⾵（東 ）。
(4) 〈追賦畫江潭苑四首〉之四：蓉（鍾）、紅（東）、⿓（鍾）、空（東）、鐘
（鍾）。
(5) 〈 王 濬 墓 下 作 〉：童（東）、⿓（鍾）、紅（東）、銅（東）、封（鍾）、蓬
（東）、⾵（東 ）。
(6) 〈南園十三首〉之七：容（鍾）、公（東）。
(7) 〈南園十三首〉之⼗：邕（鍾）、⾵（東）、翁（東）。
4. 東、冬合用：1 首
(8) 〈馬詩二十三首〉之⼗六：公（東）、宗（冬）、⾵（東）。
5. 東、江合用：1 首
(9) 〈馬詩二十三首〉之十：江（江）、風（東）、雄（東）。
6. 東、冬、鍾合用：1 首
(10)〈惱公〉：紅（東）、叢（東）、濃（鍾）、筒（東）、葓（東）、蟲（東）、
茸（鍾）、融（東）、⾵（東）、蓉（鍾）、籠（東）、蜂（鍾）、蒙（東）、
賨（冬）、熊（東）、⼸（東）、虹（東）、峒（東）、封（鍾）、⿓（鍾）、
銅（東）、蹤（鍾）、烘（東）、蔥（東）、楓（東）、墉（鍾）、濃（鍾）、
馮（東）、桐（東）、從（鍾）、櫳（東）、豐（東）、菘（東）、僮（東）、
總（東）、容（鍾）、充（東）、中（東）、騣（東）、邛（鍾）、通（東）、
慵（鍾）、逢（鍾）、忪（鍾）、凶（鍾）、宮（東）、翁（東）、縫（鍾）、
鍾（鍾）、空（東）。
《廣韻》東韻獨用，冬、鍾韻同用。李賀東韻獨用有 1 首，鍾韻獨用 1 首，這些是合於
《廣韻》的規範的；不合與《廣韻》的有東、鍾韻通押 5 首，東、冬韻通押 1 首，東、冬、
鍾韻通押 1 首，此外，尚有東、江韻通押 1 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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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支、脂、之 1. 支獨用：1 首
(1) 〈馬詩二十三首〉之⼋：騎（⽀）、兒（⽀）。
2. 支、之合用：1 首
(2) 〈昌谷北園新笋四首〉之⼆：辭（之）、離（⽀）、枝（⽀）。
3. 脂、之合用：1 首
(3) 〈南園十三首〉之九：遲（脂）、絲（之）。
（三）微
1. 微獨用：2 首
(4) 〈馬詩二十三首〉之十五：威（微）、⾶（微）。
(5) 〈南園十三首〉之八：⾶（微）、歸（微）、磯（微）。
《廣韻》支、脂、之韻合用，微韻獨用。李賀近體五首皆符合《廣韻》規範。
（四）魚、虞、模 1. 魚獨用：2 首
(1) 〈釣魚詩〉：渠（⿂）、書（⿂）、⿂（⿂）、虛（⿂）、蜍（⿂）、餘
（⿂）、裾（⿂）。
(2) 〈南園十三首〉之四：餘（⿂）、蔬（⿂）、書（⿂）。
2. 魚、虞、模合用：1 首
(3) 〈示弟〉：餘（⿂）、 書（⿂）、無（虞）、盧（模）。
按《廣韻》魚韻獨用，虞、模同用，李賀近體魚韻獨用兩首，合於《廣韻》規範，不合
《廣韻》的有魚、虞、模通押一首。
（五）齊、佳、灰、咍 1. 咍獨用：1 首
(1) 〈馬詩二十三首〉之⼗九：來（咍）、臺（咍）。
2. 灰、咍合用：1 首
(2) 〈南園十三首〉之一：開（咍）、腮（咍）、媒（灰）。
3. 齊、咍合用：1 首
(3) 〈昌谷北園新笋四首〉之一：開（咍）、材（咍）、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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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齊、灰、咍合用：1 首
(4) 〈奉和二兄罷使遣馬歸延州〉：泥（⿑）、來（咍）、灰（灰）、雞（⿑）、凄
（⿑）、蹊（⿑）。
5. 齊、佳、灰、咍合用：1 首
(5) 〈送秦光祿北征〉：鼙（⿑）、霓（⿑）、開（咍）、材（咍）、低（⿑）、嘶
（⿑）、⿑（⿑）、泥（⿑）、臍（⿑）、隮（⿑）、啼（⿑）、來（咍）、罍
（咍）、杯（灰）、犀（⿑）、奚（⿑）、棲（⿑）、臺（咍）、哀（咍）、釵
（佳）、梅（灰）、迴（灰）。
《廣韻》齊韻獨用，佳、皆同用，灰、咍同用。李賀近體只咍韻獨用一首及灰、咍合用 一首合於《廣韻》規範，其餘三首或齊、灰、咍通押，或齊、佳、灰、咍通押，不合於《廣 韻》規範。
（六）真、諄、文、魂、痕 1. 真獨用：1 首
(1) 〈馬詩二十三首〉之⼗⼀：⼈（真）、麟（真）、塵（真）。
2. 真、諄合用：3 首
(2) 〈馬詩二十三首〉之十四：新（真）、麟（真）、春（諄）
(3) 〈出城寄權璩楊敬之〉：春（諄）、⼈（真）、⾝（真）
(4) 〈酬荅二首〉之⼆：春（諄）、蘋（真）、⼈（真）
3. 魂、痕合用：1 首
(5) 〈馬詩二十三首〉之三：崑（魂）、恩（痕）
4. 真、文合用：1 首
(6) 〈馬詩二十三首〉之十二：⾝（真）、軍（⽂）
5. 真、文、魂合用：1 首
(7) 〈昌谷北園新笋四首〉之四：雲（⽂）、貧（真）、樽（魂）
6. 真、諄、魂、痕合用：1 首
(8) 〈竹〉：春（諄）、根（痕）、鱗（真）、孫（魂）
7. 真、諄、文、痕、魂合用：1 首
(9) 〈 始爲奉 禮 憶 昌 谷 山 居 〉：痕（痕）、⾨（魂）、春（諄）、⼱（真）、秦
（真）、根（痕）、雲（⽂）
《廣韻》真、諄、臻同用，文、欣同用，元、魂、痕同用。李賀近體真韻獨用一首，真、
諄通押三首，魂、痕通押一首，以上五首合於《廣韻》規範，其餘四首為真、文、魂通押，
不合於《廣韻》規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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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元、寒、山、先、仙 1. 先、仙合用：3 首
(1) 〈南園十三首〉之⼗三：煙（先）、⽥（先）、懸（先）、船（仙）
(2) 〈馬詩二十三首〉之一：錢（仙）、煙（先）、鞭（仙）
(3) 〈馬詩二十三首〉之二十三：仙（仙）、煙（先）、天（仙）
2. 元、寒合用：1 首
(4) 〈馬詩二十三首〉之七：闌（寒）、乾（寒）、轅（元）
3. 寒、山合用：1 首
(5) 〈馬詩二十三首〉之十八：看（寒）、間（⼭）、⼭（⼭）
4. 寒、仙合用：1 首
(6) 〈追賦畫江潭苑四首〉之二：單（寒）、寒（寒）、錢（仙）、難（寒）、鞍
（寒）
5. 寒、先、仙合用：2 首
(7) 〈潞州張大宅病酒遇江使寄上十四兄〉：寒（寒）、箋（先）、鮮（仙）、煙
（先）、蓮（先）、錢（仙）、弦（先）、蘭（寒）、 殘（寒）、船（仙）、筵
（仙）、年（先）
(8) 〈馮小憐〉：憐（先）、絃（先）、錢（仙）、煙（先）、鞍（寒）
《廣韻》元、魂、痕同用，寒、桓同用，刪、山同用，先、仙同用。李賀近體除了先、
仙通押三首外，其餘五首皆不合於《廣韻》規範。通押的情形有元、寒通押，寒、山通押，
寒、先、仙通押。
（八）蕭、宵、豪 1. 蕭、宵、豪：2 首
(1) 〈畫角東城〉：蕭（蕭）、⾼（豪）、⼑（豪）、濤（豪）、潮（宵）
(2) 〈感春〉：條（蕭）、騷（豪）、腰（宵）、勞（豪）、槽（豪）
《廣韻》蕭、宵同用，肴獨用，豪獨用，李賀近體兩例皆不合《廣韻》規範，皆為蕭、
宵、豪通押。
（九）歌、戈、麻、佳 1. 麻獨用：7 首
(1) 〈過華清宮〉：鴉（⿇）、花（⿇）、斜（⿇）、紗（⿇）、芽（⿇）
(2) 〈馬詩二十三首〉之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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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追賦畫江潭苑四首〉之三：斜（⿇）、花（⿇）、⽛（⿇）、沙（⿇）、華
（⿇）
(4) 〈荅贈〉：華（⿇）、鴉（⿇）、斜（⿇）、花（⿇）
(5) 〈南園十三首〉之三：⾞（⿇）、斜（⿇）、⽠（⿇）
(6) 〈南園十三首〉之十一：家（⿇）、華（⿇）、花（⿇）
(7) 〈南園十三首〉之十二：⽛（⿇）、霞（⿇）
2. 戈、麻合用：1 首
(8) 〈馬詩二十三首〉之十七：⽲（⼽）、莎（⼽）、⽛（⿇）
3. 歌、戈、麻合用：1 首
(9) 〈馬詩二十三首〉之二十二：家（⿇）、珂（歌）、騾（⼽）
4. 麻、佳合用：1 首
(10)〈梁公子〉：家（⿇）、花（⿇）、沙（⿇）、斜（⿇）、娃（佳）
《廣韻》歌、戈同用，麻獨用，佳、皆同用，李賀近體麻獨用七首，歌、戈通押一首，
合於《廣韻》規範，其餘歌、戈、麻通押兩首，麻、佳一首皆不合於《廣韻》。
（十）唐、陽、江 1. 陽獨用：3 首
(1) 〈馬詩二十三首〉之十三：⾹（陽）、王（陽）
(2) 〈三月過行宮〉：牆（陽）、粧（陽）、⾧（陽）
(3) 〈酬荅二首〉之一：⾧（陽）、⽅（陽）、⾹（陽）
2. 唐、陽合用：3 首
(4) 〈 同 沈 駙 馬 賦 得 御 溝 水 〉：泱（陽）、⿈（唐）、⾹（陽）、觴（陽）、郎
（唐）
(5) 〈馬詩二十三首〉之⼆⼗：腸（陽）、光（唐）
(6) 〈追賦畫江潭苑四首〉之一：蒼（唐）、⿈（唐）、⾧（陽）、⾹（陽）、王
（陽）
3. 陽、江合用：1 首
(7) 〈謝秀才有妾縞練改從於人秀才留之不得[後]生感憶座人製詩嘲謝賀復繼四首〉之 四：鴦（陽）、窗（江）、牀（陽）、梁（陽）
《廣韻》陽、唐同用，江韻獨用。李賀近體陽獨用三首，陽、唐通押三首合於《廣韻》
規範，陽、江通押一首不合《廣韻》規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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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庚、耕、清、青 1. 清、青合用：1 首
(1) 〈馬詩二十三首〉之四：星（青）、聲（清）
2. 庚、耕、青合用：1 首
(2) 〈昌谷北園新笋四首〉之三：莖（耕）、⽣（庚）、青（青）
《廣韻》庚、耕、清同用，青韻獨用。李賀近體兩首皆為庚、耕、清、青通押，不合於
《廣韻》規範。
（十二）尤、侯 1. 尤獨用：1 首
(1) 〈莫種樹〉：愁（尤）、秋（尤）
2. 尤、侯合用：4
(2) 〈七夕〉：愁（尤）、樓（侯）、鉤（侯）、秋（尤）
(3) 〈馬詩二十三首〉之五：鉤（侯）、秋（尤）
(4) 〈馬詩二十三首〉之二十一：樓（侯）、州（尤）
(5) 〈南園十三首〉之五：鉤（侯）、州（尤）、侯（侯）
《廣韻》尤、侯、幽同用，李賀近體皆合於《廣韻》規範。
（十三）侵 1. 侵獨用：2 首
(1) 〈謝秀才有妾縞練改從於人秀才留之不得[後]生感憶座人製詩嘲謝賀復繼四首〉之 三：禁（侵）、⼼（侵）、簪（侵）、深（侵）、碪（侵）
(2) 〈巴童荅〉：吟（侵）、深（侵）
《廣韻》侵韻獨用，李賀近體皆合於《廣韻》規範。
（十四）覃、談、鹽、添、銜 1. 覃、談、鹽合用：1 首
(1) 〈南園十三首〉之⼆：酣（談）、簾（鹽）、蠶（覃）
2. 鹽、添、銜合用：1 首
(2) 〈馬詩二十三首〉之⼆：甜（添）、鹽（鹽）、銜（銜）
《廣韻》覃、談同用，鹽、添同用，咸、銜同用，嚴、凡同用。李賀近體兩首皆不合《廣 韻》規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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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賀近體詩 70 首，合於《廣韻》規範的有 40 首（獨用22首，同用18首），不合於《廣
E. G. Pulleyblank.“ The Rhyming Categories of Li Ho 〔791-817〕 ,”Tsing Hua Journal of Chinese Studies
182
,7.1（August 1968）: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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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以上的對照上來看，李賀韻部合用的情形與王力《漢語語音史》的晚唐—五代時期，及周 祖謨〈唐五代的北方語音〉較為吻合。尤其是與周祖謨所提出唐五代的北方語音的韻部的分 類最為接近，除了江韻與東、冬、鍾通押，齊韻與佳、皆、灰、咍通押，佳韻與歌、戈、麻 通押三種情形之外，其他的韻部合用的情形都相同。由此蓋可推知，李賀近體的用韻，並非 使用古韻，而是語音演變及方音所致。這些韻部合用的討論除了回應清人的評論外，另一個 更重要的目的，在於作為下一節句中韻相諧韻部的分類依準。
⼆、李賀近體詩的⽤韻偏好
在用韻方面，李賀是否偏好於哪一類韻的使用，試先列出李賀近體詩的用韻統計：
表3-2 韻部合用統計表
李賀 70 首近體詩，押陽聲韻的有 40 首，陰聲韻的有 30首。使用最多的韻類為「東、冬、鍾、
江」與「歌、戈、麻、佳」這兩類，各有 10 首，最少的是蒸、登類，沒有詩例。李賀近體 包含絕句、律詩、排律，句數從四句到一百句，儘管押「東、冬、鍾、江」與「歌、戈、麻、
佳」各有 10 首，然而韻腳的數目卻有明顯的落差。李賀韻腳使用最多的是東韻，有 50 字，
佔 312 個韻腳的 16% ，其次為麻韻 30 字，其次鍾韻 28 字，其次為陽韻 18 字。
以上的數據顯示，李賀近體詩偏好選用陽聲韻，尤其是「東、冬、鍾、江」，這韻類在
以上的數據顯示，李賀近體詩偏好選用陽聲韻，尤其是「東、冬、鍾、江」，這韻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