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結論與建議
第一節 結論
本研究經量化內容分析與質性文本探究後，將研究發現歸納為以下結論。
壹、 蝴蝶穿越小說文本中的女性主義意涵呈現情形
一、蝴蝶穿越小說中富含女性主義意涵但次類目比例程度不一
蝴蝶穿越小說文本蘊含女性主義意涵相關類目出現比例為 48.3%，將近五 成，其中以採取行動落實女性主義價值出現比例 70.6%為最高，另有關質疑男 性中心之社會系統、關注女性生命經驗以及性別的後天/社會建構此三類目所出 現之比例則分別為 55.7%、51.4%與 35.0%，在所有女性主義相關類目中，以追 求平等的社會制度所出現之比例 28.9%為最低。此結果顯示在蝴蝶的穿越小說 中，重視個體擁有自我決定之權利，但在追求平等社會制度方面則出現頻率較 少。
在十八則穿越小說故事中，以《再綻梅》之女性主義相關類目出現比例最 高(74.4%)；《燕侯君》、《倦尋芳》、《傅探花》、《無心蘭》、《誤棲梧桐》、《馴夫記》、
《深院月》與《翠樓吟》等小說也出現五成以上的女性主義類目，出現比例分 別為，70.2%、64.4%、56.6%、56.0%、54.8%、54.3%、53.0%與 52.6%。有關
《下堂後》、《徘徊》、《臨江仙》、《浣花曲》與《蠻姑兒》的女性主義類目出現 比例依序分別為 46.4%、45.2%、42.1%、41.1%與 40.6%。女性主義類目出現比 例較低者則為《百花殺》、《望江南》、《芙渠》與《洞仙歌》，出現比例分別為 39.2%、
36.6%、31.0%與 22.6%。
二、蝴蝶之穿越小說重構性別後天/社會建構
蝴蝶穿越小說中，有關性別的後天/社會建構出現比例為 35.0%，並以《深 院月》所出現之性別後天建構概念次數 26 次為最多，顯示出蝴蝶關注到社會結 構對於女性的束縛，此點亦可由穿越小說中經常描繪女性在傳統社會中受到社 會規範之約束見出。女性主義認為社會性別係受到後天家庭與社會建構所影響，
在傳統社會裡，女性被限制於私領域的家庭閨閣之中，社會對女性的期許阻礙 了女性的發展機會與發言權力，家庭與社會確實能對女性的性別意識進行加工，
但這並不表示所有的加工內容皆為正確。蝴蝶於穿越小說中多處嘗試突破傳統 價值中對女性形象的刻板詮釋，試圖修正社會傳統觀念對於女性的束縛，不讓 既有體制的男性價值全然主宰了女性的主體意識，並描繪出挑戰社會制度的女 性發聲，重構性別的社會建構。
三、蝴蝶之穿越小說呈現對女性生命經驗的觀照
蝴蝶穿越小說中，有關關注女性生命經驗之出現比例為 51.4%，並以《臨 江仙》出現 46 次為最多，且蝴蝶的穿越小說常敘寫女性的生命經驗，並針對女 性所會面臨到的社會角色，如妻子、母親等進行思索，此展現出蝴蝶對於女性 生命經驗的關心。女性主義關注女性的處境與生命經驗，因女性的生命經驗往 往與家庭有著密不可分的關聯，又此種密切的關聯常常被認為是女性存在的終 極意義，使得女性的生命歷程有著與男性不同的面貌，女性的生命經驗使女性 內化了社會的期許，亦限制了女性的社會角色。蝴蝶在穿越小說中針對女性的 社會角色提出自己的觀點，點出女性是受到宰制的社會角色，亦省思並非所有 的女性皆能完美勝任母職，且實際上孩子的發展責任也不應全然交由女性負責，
不同性別者皆須承擔起責任，方能使不同性別間的權力與權利平等發展。
四、蝴蝶之穿越小說顯露對父權社會系統的質疑
蝴蝶穿越小說中，有關質疑男性中心之社會系統之出現比例為 55.7%，並 以《深院月》出現次數 60 次為最多。女性主義常表現出對於父權體制的質疑，
認為社會制度往往是以男性的視野為出發點，因生產與傳遞的過程缺乏女性的 參與，也使得社會制度單方面地鞏固了男性的權力與地位。在蝴蝶的穿越小說 中，常見對男性中心之社會系統的質疑，尤其是展現在對於貞操制度的批評上，
貞操制度作為單方面規範女性的社會標準，是男性所建構並強加於女性身上的 體制，不僅剝奪女性自體的情慾，更隱瞞了性別不平等的現象，鞏固了男性的 優勢地位，深化不同性別在權力上的失衡。另一方面，穿越小說中亦描繪有父 權社會架構下的爭權奪利與家族內鬥爭情形，正視了人際關係扭曲的情形。
五、蝴蝶之穿越小說展現對平等社會制度的追求
蝴蝶穿越小說中，有關追求平等的社會制度之出現比例為 28.9%，並以《燕 侯君》出現次數 37 次為最高。女性主義的目標之一便是使不同性別間皆能擁有 相同的權利、權力與資源，女性可投身公共領域，亦可擺脫不當的支配－從屬 關係。在蝴蝶的穿越小說中可見到女性對於公共事務的參與，甚至取得官職，
掌握實質的政治權力；傳統社會並不鼓勵女性發展自我，然而蝴蝶卻讓女性在 虛構的穿越小說中，得以進入到公共領域中同男性般自主行動，不再被侷限於 私領域中，也不被單純視為是男性的附屬品，能為性別平等的社會標準所檢視，
得以在公共領域中展現自我的才能，展現出對於性別平權與公平社會制度的追 求。
六、蝴蝶之穿越小說重視女性主義價值的實踐
蝴蝶穿越小說中，有關女性主義之價值實踐出現比例高達 70.6%，並以《徘 徊》出現次數 48 次為最多。女性主義希望透過行動落實女性主義之相關價值與 精神，使每個個體皆能擁有自我的決定權，而非複製現有的社會體系與制度；
在穿越小說中，女性主角最終多能以自主的意識決定自我的情愛關係，女性主 義不僅描述性別間的不平等，亦尋求其解決之道，蝴蝶的穿越小說中呈現出個 體的自主與自決權，並且女性多能展現出自己真實的才能，可見蝴蝶重視女性
主義的價值實踐，而事實上蝴蝶透過故事的書寫，賦權筆下之角色擁有自我選 擇的權利，便已展現出女性主義之精神。
貳、 蝴蝶穿越小說文本中的關懷倫理意涵呈現情形
一、蝴蝶穿越小說中蘊含關懷倫理意涵但次類目比例程度不一
蝴蝶穿越小說文本中的關懷倫理意涵相關類目出現比例為 48.3%，將近五 成，以關懷關係的建立所出現的比例占 70.6%為最高，其餘關懷者與被關懷者 互為主體、關懷情感與關懷落實，此三類目所出現之比例則分別為 54.0%、45.7%
與 30.1%，又在所有關懷倫理相關類目中，以關注弱勢所出現之比例 29.3%為最 低。整體而言，此結果顯示在蝴蝶的穿越小說中，著重人際之間的關係與互動，
並主張關懷者與被關懷者為具有主體性之個體，但在關注弱勢方面則出現頻率 較少。
在十八則穿越小說故事中，關懷倫理相關類目之整體出現比例則為 48.3%，
將近五成，其中又以《再綻梅》出現比例最高，為 84.4%；《無心蘭》、《燕侯君》、
《傅探花》、《翠樓吟》、〈浣花曲〉、《倦尋芳》、《蠻姑兒》、《深院月》與《下堂 後》等穿越小說也出現五成以上的關懷倫理類目，出現比例分別為，76.0%、66.5%、
64.4%、58.9%、57.8%、57.5%、56.6%、53.2%與 51.2%。
二、蝴蝶之穿越小說表露對不同聲音的關注
蝴蝶穿越小說中，關注弱勢之相關概念出現比例為 29.3%，並以《傅探花》
中所出現的次數 29 次為最多。關懷倫理關注邊緣弱勢群體的生命經驗，雖早期 專注於女性的生命經驗，但現今已超越不同性別間論辯的層次，而將關懷的面 向拓展至社會中的弱勢群體，在蝴蝶的穿越小說中，常見對於弱勢族群之描繪，
尤以女性與庶出子女所處的弱勢處境較為常見。弱勢群體的處境堪慮，且發聲 不易，也因此不利的社會地位不斷被複製，蝴蝶的小說呈現出非主流的聲音，
並引領讀者嘗試思索此些故事中的角色所處地位，以及背後的成因，而對現存 之社會結構加以省思。
三、蝴蝶之穿越小說展現對道德情感的重視
蝴蝶穿越小說中，關懷情感之相關概念出現比例為 45.7%，並以《深院月》
出現 35 次為最高。關懷倫理相當重視道德情感，並認為同情、同理等關懷情感 可作為道德實踐之原動力，對於道德情感的適度培養是必要的；在蝴蝶的穿越 小說中，時常可見筆下角色流露出關懷情感，呈現出人類情感中溫暖的一面，
而此些情感展現了人際間的互動交流，也讓讀者感受到關懷的存在，並且小說 中的角色基於同理與憐憫，會在理性思考的情形下，採取合適的行動，帶動關 懷的實踐，提供讀者培養道德情感的模範與管道。
四、蝴蝶之穿越小說體現互賴之關懷關係的建立
蝴蝶穿越小說中，關懷關係之相關概念出現比例為 82.6%，為出現比例最 高之關懷倫理意涵類目，並以《深院月》出現 66 次為最多。人類生活於相互合 作的社會裡，關懷關係亦以此為基礎，而作為道德之基礎；蝴蝶穿越小說中，
常藉由人際之間的互動，或是角色內心的心理活動，將人與人之間抽象的相互 依賴關係以具體的方式描繪出來，顯示蝴蝶在穿越系列中常描繪關懷關係，並 且主角們相互協助，卻又不拘束對方，能在關懷關係中開放自己的情感，使得 關懷關係得以延續下去，也為讀者提供正面的典範。
五、蝴蝶之穿越小說呈現關懷行動之生活落實
蝴蝶穿越小說中，關懷落實之相關概念出現比例為 30.1%，並以《燕侯君》
出現次數 24 次為最高。關懷倫理對於關懷實踐採取相當重視的態度，因需求存 在於具體的脈絡之中，故有待關懷的實踐以滿足被關懷者的需求；在蝴蝶穿越 小說中，其筆下之主角，在面對他人的需求時，會在自己能力範圍之內，採行 適當之協助方法以滿足他人之需求，呈現出關懷情感帶動關懷實踐的樣態，甚
至是展現出關懷倫理在制度層面的公共實踐。透過小說中的角色活動，讀者可 看見關懷的落實，並發現制度的問題與弱勢之需求，無形中提升讀者關懷行動 落實的可能，但如何真正透過網路小說使讀者落實關懷行動，仍有待思考。
六、蝴蝶之穿越小說反映關懷者與被關懷者互為主體
蝴蝶穿越小說中，關懷者與被關懷者互為主體之概念出現比例為 54.0%，
並以《深院月》出現次數 48 次為最多。關懷倫理中的關懷者與被關懷者皆具有 主體性，關懷者對被關懷者的需求感同身受，協助被關懷者自我成長，而被關 懷者也對於關懷者所表達之情感進行回應；在蝴蝶的穿越小說中，身為關懷者 的角色並不會藉由自身之能力而左右被關懷者的行為，而是能尊重對方的獨立
並以《深院月》出現次數 48 次為最多。關懷倫理中的關懷者與被關懷者皆具有 主體性，關懷者對被關懷者的需求感同身受，協助被關懷者自我成長，而被關 懷者也對於關懷者所表達之情感進行回應；在蝴蝶的穿越小說中，身為關懷者 的角色並不會藉由自身之能力而左右被關懷者的行為，而是能尊重對方的獨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