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驗汲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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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而發現不同觀點底下之參與式預算問題點。而關於參與式預算實踐可行性之研 究，多為參與式預算推動初期所有之研究，然而，於我國許多參與式預算計畫隨 著計畫結束而停擺，亦或是因政黨輪替而被從施政項目中被剔除之際，本研究期 望藉由瞭解首爾市公民參與預算之推動經驗，從中探討其是否能為臺北市參與式 預算推動之持續性帶來幫助，亦或是是否有其他值得臺北市經驗汲取之處，期望 能為臺北市參與式預算提供未來政策規劃上之參考與建議。

第二節 經驗汲取

壹、政策學習理論之概念與要素

政策學習理論因學者間於概念或價值上之差異，其概念與內涵並非相當一致，

而從Bennett 與 Howlett（1992：275-278）、吳定（1998：51-57；2008：362-369）、 陳恆鈞（2000：92-98）與黃東益（2011：80）等相關研究中，可以得知政策學習 理論大致可分為五種：一為Hall 之「社會學習理論」（social learning），係指經由 各政策行動者之社會價值連結，即充分討論後，嘗試對政策問題本質、範圍與目 標等進行重新建構，換言之，於此觀點下之政策制定為一種社會互動之過程與結 果，亦可說是一種政策典範之變遷；二為 Heclo 之「政治學習理論」（political learning），係指為適應與回應外在環境變遷，依外在環境之思想、制度與政策實 行方法等進行調整，以使政策能夠有效實行，換言之，於此觀點下之政策制定為 一種調適外在環境變化之過程；三為Etheredge 之「政府學習理論」 （government-learning），係為政府透過學習之方式，改變其平時思考與學習之模式，藉由增進 其知識與技術，提升其行動效能之過程；四為Rose 之「經驗汲取理論」 （lesson-drawing），係指政策制定者可從他人之正面與負面經驗中學習，以協助處理政策 問題或修正政策本身缺失，使政策更加完善與有效，換言之，於此觀點下之政策 制定為一汲取他人正面與負面經驗之過程；五則為Sabatier 之「政策取向學習理 論」（policy-oriented learning），係指藉由對政策菁英之信念系統進行修正與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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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其發揮政策學習精神，以促使政策發生變遷並往期許之方向發展。

而除了上述五種政策學習理論，政策學習亦可依學習動力來源區分為「外部 學習」（exogenous learning）之政策學習型態與「內部學習」（endogenous learning）

之政策學習型態，其中，外部學習之學習型態係指其學習動力來源來自於外在，

即政策制定者為適應外在環境而改變政策方向，其學習主體通常為大型之公眾參 與政策社群，學習目標通常為政策問題本身或對於目標之認知，如上述所提及之 社會學習理論便為外部學習型態之例，而內部學習之學習型態則係指學習動力來 源來自於對公共政策過程本身之認知，即政策制定者因本身之自覺意識而期望透 過學習已改變政策工具、技術或方案，其學習主體通常為較小型或具專業性之政 策網絡，學習目標通常為政策制度或工具，如上述所提及之經驗汲取理論便為內 部學習型態之例（丘昌泰，2010：434-435；黃東益，2011：80-81；陳恆鈞，2000：

98-99）。

另外，Bennett 與 Howlett（1992：278-288）提出了政策學習理論之三要素，

包括「誰要學習」（who learns），即誰是政策學習之主體、「學習什麼」（learns what）， 即政策學習欲學習之客體為何，以及「學習效果」（to what effect），即於實際之 學習過程中，發生了哪些改變或產生了哪些效果。另外，由於上述所提及之政策 學習理論模糊特性，Hall 之「社會學習理論」、Heclo 之「政治學習理論」、Etheredge 之「政府學習理論」、Rose 之「經驗汲取理論」，以及 Sabatier 之「政策取向學習 理論」皆對「誰要學習」、「學習什麼」與「學習效果」有著不同之理解，此五種 政策學習理論對於政策學習理論三要素之理解如下（參見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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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 “The lessons of learning: Recounciling theories of policy learning and policy change,” by C. Bennett, & M. Howlett, 1992, Policy Sciences, 25(3), 278-2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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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上所述，五種政策學習理論對於政策學習之不同定義，以及對於政策學習 要素之不同理解，皆確實呈現出政策學習理論於概念與內涵上之模糊特性，惟即 便五種政策學習理論有著不同的概念與內涵，仍可從中發現，政策學習之最終目 的皆是為完善政策，使政策能朝向更好的方向發展，以有效解決問題並提供人民 所需之優質公共服務。而本研究透過探討首爾市公民參與預算之推動經驗，期望 能瞭解首爾市推動公民參與預算之制度、程序、政策工具與方案等是否能協助臺 北市處理參與式預算之政策問題或對不滿意之處進行修正，使臺北市參與式預算 之推動更加完善與有效，故選擇Rose 之「經驗汲取理論」作為理論基礎以進行 本研究研究問題之探討。

貳、經驗汲取理論之概念與特性

每個國家於運作之過程中，都可能遭遇到一些問題，即便許多國家認為這些 問題係基於該地系絡、時間與空間所獨有的，然而，實際上，這些所遭遇之問題 可能普遍存在於其他國家並有所對應，諸如許多國家於教育方面可能共同面臨如 何有效提升學生能力之問題、於社會福利方面可能共同面臨如何有效實施長照制 度之問題，又如於公共衛生方面可能共同面臨如何有效預防傳染疾病之問題等

（Rose, 1991: 3-6; 1993: 4-26）。

基於上述國家間問題之共通性，Rose（1991:3-30 ; 1993: 4-26）提出「經驗汲 取理論」，其主要欲探討之問題即為於某地區、城市或國家所採用之政策工具、

程序或方案，是否於將來能於另一個地區、城市或國家被採用與執行，亦即，地 區、城市或國家間於面臨共同問題時，可以透過自願參考其他地區、城市與國家 經驗之方式，協助自身解決問題；故經驗汲取理論係指能夠自願的透過參考他人 之正面經驗，經由適當之調整，進行策略汲取，並有效地將該策略運用於自身，

以改善當前政策計畫，亦或是能夠透過參考他人之負面經驗，獲得警惕，以瞭解 該做些什麼或如何避免負面情形發生。由此可知，「經驗汲取理論」係於發現自 身問題或不滿意之處後，藉由瞭解他人之經驗，探討他人所採用之政策工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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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或方案是否能夠適用於自身並予以採用，或是否應予以警惕，以完善政策與有 效解決問題之政策學習途徑。

而經驗汲取包含了三個特性：一為「經驗是工具性知識」，即其他地區、城 市或國家之經驗能夠作為指導性之知識，提供政策制定者行動方案，以有效對政 策進行規劃與改進；二為「尋找經驗之動力來自不滿意」，即尋找經驗之動力在 於對於現狀感到不滿意，而期望透過尋找其他地區、城市或國家之經驗，消除或 減輕該不滿意之處；三為「汲取經驗之方法包括獲取觀念或建立方案」，即可於 檢視其他地區、城市或國家之經驗後，透過「複製」（copying）、「仿效」（emulation）、

「混合」（hybridization）、「合成」（synthesis）或「啟發」（inspiration）之方式，

獲取觀念或建立控制或解決某項問題之方案，其中，「複製」係指完整採用其他 地區、城市或國家之政策工具、程序或方案，「仿效」係指採用其他地區、城市 或國家之政策工具、程序或方案，但根據自身情況進行適度調整，「混合」係指 將兩個不同地方之政策工具、程序或方案進行組合與採用，「合成」係指將三個 不同地方之政策工具、程序或方案進行組合與採用，「啟發」則係指受其他地區、

城市或國家之經驗激勵，進而開發其他地方尚未有之創新政策工具、程序或方案；

而四則為「以可行性（feasibility）與可欲性（desirability）作為經驗汲取評估標 準」，即於進行經驗汲取效用評估—「前瞻性評估」時，以「可行性」與「可欲 性」作為標準，使從中瞭解汲取該經驗之技術可行性與政治可欲性，進而瞭解是 否能有效採用該經驗，並瞭解汲取過程中可能面臨之障礙，以及若不可行或不可 取，該如何對其進行調整以使具備可行性與可欲性（Rose, 1991: 6-28; 1993: 27-32；吳定，1998：55-56；2008：366-368）。

綜上所述，於民主治理之脈絡下，許多國家與城市紛紛開始了參與式預算之 推動，而每個國家與城市於推動參與式預算之過程中，皆可能遭遇一些共同存在 之問題，如該如何維持參與式預算之推動或該如何提升參與式預算推動之有效性。

而基於此問題之共通性，便可以運用「經驗汲取理論」，透過參考其他地區、城 市與國家推動參與式預算之經驗，以該經驗作為一種工具性知識，從中獲取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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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建立方案，並評估該觀念或方案是否能被自身所採用，進而協助自身解決問題。

因此，本研究便選定於推動參與式預算之持續性與有效性方面皆具有良好表現，

且同為亞洲地區國家、同為國家首都，以及同為以行政體系模式推動參與式預算 之首爾市作為欲經驗參考之對象，將首爾市推動公民參與預算之經驗作為一種工 具性知識，探討若臺北市欲汲取該經驗，該如何從中獲取觀念或建立方案，並評 估該觀念或方案是否能被臺北市所採用與執行，以為臺北市推動參與式預算之持 續性與有效性帶來助益。

參、前瞻性評估之運用

欲進行經驗汲取，第一步應尋找已解決類似問題之其他地區、城市或國家經 驗，藉由蒐集該經驗之相關資訊，獲得與處理自身問題有關之想法；第二步應將 所蒐集到該經驗之相關資訊，轉換成自身語言，進行整理與準確描述，瞭解該經 驗之詳細資訊；第三步應將該地區、城市或國家之做法與自身之做法進行比較，

而Rose（2005: 69-74）認為可以藉由七個模型要素去瞭解兩者做法上之不同，並 以此作為獲取觀念或建立方案之基礎，其中包括「法律規範」，即政策產出之法

而Rose（2005: 69-74）認為可以藉由七個模型要素去瞭解兩者做法上之不同，並 以此作為獲取觀念或建立方案之基礎，其中包括「法律規範」，即政策產出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