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俄裔移民在美國及舊金山灣區之歷史背景與現況
第三節 美國及舊金山之俄裔移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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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美國及舊金山之俄裔移民
一、 第一波移民潮階段
19 世紀末俄羅斯移民陸續到達美國，其中許多人在家鄉從事農務，主要因 俄國當時經濟情勢不安及受到宗教與政治迫害，尋求自由和新生活乘船至新世 界。他們從俄國先乘坐火車到其他的歐洲港口城市，如德國的漢堡
( Hamburg )，再登上開往美國的輪船，由紐約港進入美國。在紐約市的移民因 無一技之長，許多至工廠作工，女性移民則從事衣服製造，他們在城市中尋找 任何能夠從事的工作並且勤奮認真。一些俄裔移民選擇向西遷移至賓州，成為 煤礦工人或鋼鐵工人或受到西部各州快速發展的吸引，選擇定居西部：歷史學 家估計 1880-1917 年間，約有 5 萬名俄裔移民定居加州、奧勒岡州、華盛頓州 ( Washington State ) 及加拿大的卑詩省( British Columbia )。57總體而言，俄裔移 民大多聚集在紐約市、底特律、芝加哥、匹茲堡、費城、澤西市、克里夫蘭、
舊金山等或其周遭地區。58而後，美國的俄羅斯人定居地有數個以俄羅斯城市命 名，如愛達荷州的莫斯科 ( Moscow )、德州西部的奧德薩 ( Odessa59)、華盛頓 州的奧德薩 ( Odessa )、佛羅里達州的聖彼得堡 ( St. Petersburg ) 等。60
1914 年一戰爆發前，估計約有 5 萬俄羅斯移民定居美國，在美國共計有 169 座俄羅斯東正教堂。61 然而，1906 年舊金山大地震損毀了 1857 年建立、全
57 Lisa Trumbauer, Immigration to the United States: Russian Immigrants, pp. 33, 36, 48.
58 Vladimir Wertsman, The Russians in America 1727-1970, p. 8.
59 Odessa 現處烏克蘭境內。
60 Vladimir Wertsman, The Russians in America 1727-1970, p. 7.
61 Ibid., p.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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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最古老的俄羅斯東正教堂-聖三一大教堂 ( Holy Trinity Cathedral )。新東正教 堂於 1909 年興建完成，至今保留完善，教堂鐘樓仍使用十九世紀末沙皇亞歷山 大三世所贈送的五座鐘。62
俄國革命爆發後，俄羅斯人民大批逃離母國的政治迫害，他們代表相對蘇 聯紅軍的白俄移民，多是上流階級及中產階級、白軍軍官及專業人士。在俄國 革命期間失去一切的他們選擇定居在俄裔移民的群聚地區或附近，因其語言、
飲食與傳統的相似性。63這批白俄移民與前期已至美國的俄裔移民有顯著的不 同：革命前數十年的俄裔移民美國人口普遍是獲得自由的農奴或其親屬身分，
在俄國時無土地與財富、沒有受過教育；革命後到達的俄裔移民大多是受過高 等教育的上層階級，在俄國擁有的土地及財富被新任共產黨政府攫取，他們來 到美國後只能從事一些低階工作。64
1920 年代在舊金山的俄羅斯群體總數達一萬人，他們開始建立俱樂部、機 構及劇院團體等。65近 80 年歷史的舊金山俄羅斯中心( Russian Center of San Francisco ) (見下圖 2- 7) 於 1939 年正式成立，是聯繫俄裔人口的要地。俄羅斯 中心也是俄羅斯文化博物館( Museum of Russian Culture )、俄羅斯生活報
( Russian Life Newspaper )、俄裔美國人議會( Congress of Russian Americans )的 所在地。俄羅斯生活報自 1920 年開始在舊金山發行，致力於服務俄裔美國人社 群，持續出版刊物至今。
62 Holy Trinity Cathedral, http://www.holy-trinity.org/, 檢閱日期：2017/ 4 / 13
63 Vladimir Wertsman, The Russians in America 1727-1970, p. 10.
64 Lisa Trumbauer, Immigration to the United States: Russian Immigrants, p. 58-59.
65 Lydia Zaverukha & Nina Bogdan, Russian San Francisco ( Charleston, SC : Arcadia Publishing, 2010 ), p.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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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2-7 舊金山俄羅斯中心，中心正在籌備一年一度盛大的俄羅斯節 資料來源：筆者攝影，2016/2/3
二、 第二波移民潮階段
蘇聯統治下的廣袤國度嚴格限制人民的遷徙，1940 年統計資料顯示，1930 年代只有約 14,000 名移民離開蘇聯至美國。66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美、
英、蘇三國共同協議難民去留的問題，他們主要是二次大戰期間在德國的俄國 戰俘、奴工或難民，超過 10 萬人戰後不願回到蘇聯土地。1947-1952 年間估計 約 20,000 名俄國人在美國尋求政治庇護，67美國協助難民適應新生活，如英語 學習、幫助找尋適合工作等。
66 Vladimir Wertsman, The Russians in America 1727-1970, p. 17；Lisa Trumbauer, Immigration to the United States: Russian Immigrants, p. 64.
67 Vladimir Wertsman, The Russians in America 1727-1970, p.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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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離失所人營區( displaced persons camps )，68在此等待簽證核發至澳洲、南美 洲、歐洲、加拿大和美國。其中有些移民選擇先遷居到任何能夠獲得簽證的國68 Lydia Zaverukha & Nina Bogdan , Russian San Francisco, pp. 8, 59.
69 Steven J. Gold, “ Russia,” p. 582.
70 Ibid., p. 585.
71 U.S. Census 依據美國憲法規定，每十年進行一次人口普查。最近一次人口普查於 2010 年，
目前美國正廣泛推動下一次 2020 年的人口普查。美國人口普查透過郵寄問卷的方式收集調查問 卷，同時以電話輔助調查結合入戶登記。
72 Vladimir Wertsman, The Russians in America 1727-1970, p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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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tes: Russian Immigrants ) 一書指出，1990-1998 年間，大約有 40 萬俄羅斯人移民美國：73美國普查顯示五歲以上在家說俄語人口 1990 年時為 24 萬 2 千人，
73 Lisa Trumbauer, Immigration to the United States: Russian Immigrants, p. 84.
74 “ Language Use and English-Speaking Ability: 2000,” U.S. Census
https://www.census.gov/prod/2003pubs/c2kbr-29.pdf ，檢閱日期：2017/4//13
75 American Community Survey https://www.census.gov/programs-surveys/acs/，檢閱日期：
2017/4//13
76 “ Selected Social Characteristics in the United States: 2007,” U.S. Census
https://factfinder.census.gov/faces/tableservices/jsf/pages/productview.xhtml?src=bkmk，檢閱日期：
2017/4/12
77 “ Language Use in the United States: 2011,” U.S. Census
https://www.census.gov/prod/2013pubs/acs-22.pdf，檢閱日期：2017/4//13
78 “ Language Use in the United States: 2011,” U.S. Census
https://www.census.gov/prod/2013pubs/acs-22.pdf，檢閱日期：2017/4//13
79 Tagalog 語主要在菲律賓使用，是菲律賓的官方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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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 Census https://www.census.gov/prod/2013pubs/acs-22.pdf 檢閱日期：2017/4//13
80 “Persons Obtaining Lawful Permanent Resident Status by Leading Core Based Statistical Areas (CBSAs) of Residence and Region and Country of Birth, Fiscal Year 2013,” U.S. Department of Homeland Security
https://search.dhs.gov/search?query=Persons+Obtaining+Lawful+Permanent+Resident+Status+by+Lea ding+Core+Based+Statistical+Areas+&op=Search&affiliate=dhs ，檢閱日期：2017/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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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 1990 2000 2010
五歲以上在家說俄語的人口
五歲以上在家說俄語的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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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美國較大的俄語社群(包含蘇聯猶太人、少數烏克蘭人、俄裔德意志 人、其他以俄語為第一語言但非俄裔人口)出現在紐約市、洛杉磯、舊金山、芝 加哥、波士頓、西雅圖、波特蘭、邁阿密、休士頓、明尼阿波里斯和其他大都 會區。許多社群內有活耀的俄羅斯商店、藥局、餐廳、書店、療養院、不動產 公司、汽車經銷商、戲院、學校、報紙及電台、電視台。81今日的舊金山俄裔移 民群聚點為位於城市西北端的瑞奇蒙區 ( Richmond District ) 的小俄羅斯 ( Little Russia ) (見下圖 2-9 )，其中包括俄羅斯東正教堂 (見圖 2-10 及 2-11 )、
俄語學校、俄國餐廳、烘培坊 (見下圖 2-12 )、超市、藥局及書店等，自成一個 自給自足、一應俱全的社群。
圖 2-9 舊金山市小俄羅斯 ( Little Russia ) 街區圖
資料來源： Lydia Zaverukha & Nina Bogdan , Russian San Francisco ( Charleston, SC : Arcadia Publishing, 2010 ), p. 118.
81 Mikhail S. Blinnikov, A Geography of Russia and its Neighbors, p.1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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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2-10 位於舊金山小俄羅斯的聖母大教堂 ( Holy Virgin Cathedral ) 資料來源：筆者攝影，2017/2/22
圖 2- 11 聖母大教堂內部一覽 資料來源：筆者自行攝影於 2017/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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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2-12 位於舊金山小俄羅斯的俄式烘培坊 Moscow & Tbilisi Bakery 資料來源：筆者攝影，2017/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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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 小結
俄國自十七世紀起不斷向東發展，沙皇派遣的 Bering 於 1741 年 7 月 16 日 踏上北美阿拉斯加土地，超過一世紀的俄屬北美時代從此揭開序幕。初期發展 由俄國私人公司主導，並開始建立永久定居地點，成為開拓北美洲的繁榮期。
Baronov 出任俄屬北美第一任總督，指揮俄國美洲公司事務期間，持續向南發 展，1812 年抵達俄屬北美最南端、距舊金山約一百英里處，建造獵捕海獺、增 加糧食生產的羅斯堡。此後，俄屬北美漸漸進入平靜發展階段，但因數十年在 沿岸的大肆捕獵，獵物幾乎消失於海域，加以霸權英國強鄰在伺，俄國最終出 售阿拉斯加予美國，結束俄屬北美的殖民時期。雖然俄國離開北美的政治舞 台，原殖民地卻留下第一批北美俄裔人口與俄羅斯印記。
進入新世紀後的俄國命運乖舛，百年間歷經數次波濤起伏的政治動盪。俄 國革命首先在 1917 年發難，第一波移民潮人數高達百萬，進入美國的移民大多 聚集在各大城市或其周遭地區。對於許多俄羅斯人而言，俄屬北美的記憶猶言 在耳，他們紛紛來到了加州定居，至 1920 年代舊金山的俄裔人口總數達上萬，
舊金山灣區自此成為俄裔移民人口聚集的一個重要據點，吸引往後移民潮的湧 入。第二波移民潮在二次大戰的催化下產生，他們主要是戰時在德國的戰俘、
奴工和難民，戰後不願返回蘇聯，尋求外國的政治庇護。同時，在哈爾濱及上 海的俄羅斯人因為 1940 年末中共得權被迫離開中國，許多人選擇先到第三國等 待至先進國家的簽證核發。1947-1952 年間在美國估計約 2 萬名俄國人申請政治 庇護。
1970 年代布里茲涅夫主政下的蘇聯經濟狀況不佳，開啟另一波移民出走，
他們主要由蘇聯猶太人及其他宗教團體構成。移民的教育程度非常高，至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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