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 文獻回顧與研究假設
第三節、 職業類別、職業地位與社會資本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26
第三節、 職業類別、職業地位與社會資本
多數的受雇者在勞動力市場中,最關心的莫過於「薪資」與「升遷」,其中 升遷的問題備受注目,更是促使職位地位取得的原因。升遷制度在公司組織中 是對全體受雇者勞動力控制機制。雖升遷並非是每個員工都有機會,但其背後 代表工作薪資的增加、社經地位與權力的提升(Rosenbaum 1979:23)。
過往對於職位地位取得研究,大多採用地位取得模型(Blau and Duncan 1967)探討族群、性別、父親職業對個人職業的影響。以及人力資本理論探討員 工生產力能獲得好工作的正向效果,而員工生產力則包含天賦能力、教育程度 與工作年資等條件(Rosenbaum 1990)。在社會學研究中,仍以地位取得模型來 分析為多,未深入探討個人職業生涯、個人生命歷程、工作經驗與社會資本累 積對職位地位取得的影響。
職位地位取得與薪資的關係,被認為換工作的正向影響即是薪資的成長 (Pavlopoulos etl. 2007)。薪資高低影響工作流動,尤其領高薪的員工換工作的原 因,大多數是換公司而流動;領低薪的員工則是傾向換雇主而流動,且低薪員 工的工作流動比率大於高薪員工,因低薪員工追求高薪而不斷工作流動
(Pavlopoulos etl. 2007)。而臺灣針對職業與薪資的研究,則認為相同工作經驗的 累積,比一直從低薪換取高薪的工作來得重要。蔡瑞明、林大森(2002)發現勞 動力市場的工作經驗對薪資的影響,在同一公司累積年資未必能保障薪資的提 升,反而個人在同樣工作場域中所累積的個人工作經驗,才是影響薪資增加的 關鍵。
在高科技產業要求技術專業與工作專注,對於女性員工而言,結婚生育後 反倒會影響工作產值,尤其是單親母親會對團隊產生負面影響,因此未婚女性 的薪資,比單親有小孩女性的薪資來得高(Kimberly and Grant 2012)。高科技產 業中的女性員工因怕工作危機,也不敢懷孕(Rosser 2005)。長久以來,女性在 男性主導的職業中,較難有發展的機會,碰到結婚懷孕更是影響女性是否繼續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27
工作,尤其在高科技、高智能的產業變動快速,女性員工深怕離開產業就難以 回去,只要一鬆懈就讓其他後進者有可趁之機。同時,女性也深怕男性會快速 超越自己累積起來的專業技能與職業地位,不得不在現實環境下,選擇不生子 或未婚。那麼在這樣的高薪高壓的環境中,男性與女性的職業地位是平等的,
但在婚姻對職業的影響中,男性仍是比女性具有優勢。男性在高科技產業,擁 有婚姻溢酬的現象,在高科技產業中已婚有孩子的男性薪資,依舊高於其他男 性(Kimberly and Grant 2012)。
另一方面,對於受雇者來說,頻繁的職位地位取得對薪資累積的影響有 限,組織內部的升遷管道才是累積薪資的來源,尤其是年資累積薪資的職業。
台灣製造業發展迅速,大型規模的公司也紛紛設立,對於員工內部升遷管道有 一定的組織規範,在公司組織跨部門升遷與職務調動也是常態。研究發現內部 勞動市場的升遷,員工的性別與教育程度影響員工現職,女性比男性對升遷悲 觀,教育程度高比程度低具有升遷的信心,白領員工比藍領員工升遷的路徑較 長,可升遷至較高層級,且對未來升遷較有信心(張晉芬 1993)。此外,職業升 遷還需要工作年資的累積,年齡較輕的勞動者拔擢機會較低,中年勞動者則是 逐漸進入升遷機率最高的年齡群,過於年長的勞動者又使升遷積率下滑(蔡瑞 明、莊致嘉 2003)。
職業地位除了受雇者本身的能力與年資外,還須依靠社會資本的協助才能 步步晉升。在各個產業之間的社會資本積累,也會造成不同的影響。在台灣的 高科技產業,常出現同質性網絡關係,且存於高社經地位者與低社經地位者之 中,從「接觸的社會資本」越高者,現職地位越高,進而提高收入與階級認 同;「接觸的社會資本」越高者,越能進高科技機構工作,越不可能成為家屬工 作、為不同機構工作的非典型工作與失業者,越不可能成家屬工作與失業者,
有提高收入、階級認同的間接影響(黃毅志 2011)。再者,公私部門的進入管道 不同,也影響社會資本累積的方式。進入公部門管道主要是公開考試,其次是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28
約聘人員為主;私部門則用一般企業徵才、親友介紹等方式。在美國要進入私 部門工作就必須利用社會網絡與社會資本 (Marsden 2001)。中國卻發現私部門 員工不一定比公部門員工擁有較好的社會資本、人力資本,因中國的公部門員 工相對是高教育、多工作經驗,相較私部門的員工擁有更多的社會資本(Keister 2009)。東西方的公私部門差異,說明社會資本在不同工作場域有國情的差異。
台灣要進入私部門企業工作,一樣要運用社會資本才能找到工作嗎?公部門的社 會資本是如何累積?進入公家部門就職,往往要透過考試,如果接觸的社會資本 較高,並不會提高進公家部門的機會;不過接觸的社會資本較高者,應可能在 私人部門中找到好工作,而相對降低進公家部門就職的機會(黃毅志 2011)。台 灣公部門的晉升是年資越長,現職職等越高;而高職等者升得快,低職等者升 得慢,而兩性一開始的職等不同,存在男性職等偏高、女性職等偏低的現象,
導致兩性在公部門升遷的落差(張苙雲 1988)。上述探討職業地位爬升的過程,
是透過教育程度、工作年資累積、社會資本等個人因素,外在的組織框架對性 別、職業屬性又有不同的升遷方式,但在職業地位差異仍以性別職業差距落差 最大。女性受雇者比男性受雇更需付出更多的努力與自我提升,才能獲得相同 的薪資與升遷機會(Biebly and Biebly 1988)。徐宗國(1988)研究大學女教授在工 作的聘任、待遇與升遷發展,沒有遇到系統組織的性別歧視現象。只是女性在 已經被內化的女性刻板印象與社會規範下,不得不面對工作與家庭的雙重壓 力,加上以男性為主導的工作環境,缺乏與同儕團體的討論時間和資訊的閉 塞,限制女性的職業生涯。不過女性透過提升教育程度來獲得與男性平等的工 作機會,是否也有利於女性職業地位的上升?因此提出以下假設:
H5: 教育程度越高觸及社會資本越豐富,越有機會往管理職流動。
H5a:教育程度越高觸及社會資本豐富,讓男性流動至管理層機會較教育程 度低者高。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29
H5b:教育程度越高觸及社會資本豐富,讓女性流動至管理層機會較教育程 度低者高。
從臺灣勞動力市場的職業分類中,發現女性與男性職業選擇的落差,從本 研究中也可以明顯看出兩性差異。女性比男性有更多比例從事文書工作。因文 書人員(clerical work)給人一般印象是安穩、低技術的工作,且女性多為從事此 類工作。早期文書工作者並非是女性的工作,在二戰之後勞動力市場人力短 缺,婦女走出家庭進入職場,但一開始美國的文書人員大多是年輕女性,文書 工作以兼職為主,到 1960 年代已婚及年長女性加入文書工作後,突破以往年輕 女性為主的群體,因多數雇主認為年長女性工作經驗豐富,具有基本工作技 能,並將文書工作轉為正職(England and Boyer 2009)。Brinton (2007)研究指出文 職工作適合已婚女性卻不適合年輕男性,是因為雇主雇用女性的薪水可比雇用 男性少。美國女性願意進入比男性低薪的文職工作,原因是工作相對安全、乾 淨,對高教育女性來說,與其他專門職業相比,相對尊重女性,且工作薪資相 較其他高教育女性的工作來得高薪,向上流動的機會也是相對開放的。代表著 女性待在都是女性多的工作環境中,升遷的阻礙沒有在男性主導的職場環境中 來得多。跨國研究中,發現日本女性進入文職工作的年齡約在 20 到 24 歲,美 國則是中年女性才會進入文職工作。其中的差異與國情、文化有關,日本女性 結婚後通常都會辭掉工作,因此日本女性工作年資無法如男性,中年進入職場 也只能從事兼職工作,也較少有往上升遷的機會。相反地,美國女性一開始並 不會選擇文職工作,大多從製造業、專業工作開始,步入中年後才會選擇文職 工作(Brinton 2007)。過往台灣勞動力市場調查研究發現女性年齡越高,勞動參 與的機會越高。尤其當女性面臨結婚與生育後,再抉擇是否重新踏入職場,故 女性勞動力市場的年齡呈現 M 型,女性一開始因為結婚或生育離開勞動力市 場,但之後可能會再次進入勞動力市場(張素梅 1978;羅紀瓊 1986;黃芳玫、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30
翁任嬋和黃芳雅 2009)。此時女性對職業地位爬升的期待,不若一直留在職場 工作女性來得高,且無法跟男性一樣依靠年資累積來獲得晉升的優勢。因為女 性離開職場的年齡,正好是教育程度影響職業地位的最佳時刻,
Rosenbaum(1979)發現大學學歷對職業升遷效果最好的年齡在三十五歲或四十歲 以下,而這個時段正是女性進入婚姻與育兒階段的時刻。台灣高等教育的擴張 導致碩博士人數比例增加,讓多數人將教育投資視為進入勞動力市場累積的籌 碼,但進入職場工作後,教育的優勢並非長期的積累,反而是工作年資的累積 才是升遷的關鍵(莊致嘉 2010)。但在台灣製造業的環境,雇主會因為人事成本 的考量解聘資深員工,讓老員工不得不面對製造業殘酷的環境競爭,再加上缺 乏政府機構的介入,進而強化黑手變頭家的意願(謝國雄 1989)。在本研究也發
Rosenbaum(1979)發現大學學歷對職業升遷效果最好的年齡在三十五歲或四十歲 以下,而這個時段正是女性進入婚姻與育兒階段的時刻。台灣高等教育的擴張 導致碩博士人數比例增加,讓多數人將教育投資視為進入勞動力市場累積的籌 碼,但進入職場工作後,教育的優勢並非長期的積累,反而是工作年資的累積 才是升遷的關鍵(莊致嘉 2010)。但在台灣製造業的環境,雇主會因為人事成本 的考量解聘資深員工,讓老員工不得不面對製造業殘酷的環境競爭,再加上缺 乏政府機構的介入,進而強化黑手變頭家的意願(謝國雄 1989)。在本研究也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