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二節 腹膜透析現況與其對患者的相關影響
壹、台灣地區透析現況
根據衛生福利部2010年的統計,台灣洗腎人口共約5-6萬人,且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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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新增病人約6000名。而根據美國腎臟病資料庫(United States Renal Data System, USRDS)2012年最新資料顯示,2010年台灣地區末期腎 病患者盛行率為每百萬人口2584人,為「世界第一」,領先日本(2260 人)與美國(1870人);而2010年台灣地區末期腎病患者發生率為每 百萬人口361人,排名從2006年排名第一降為第四。
與過去資料比較,盛行率逐年攀升,從2001年每百萬人口1557人、
2006年2226人、2009年2447人,升至2010年之2584人;而發生率則略 有起伏,從2001年為每百萬人口357人、2006年418人、2009年347人,
2010年則為361人(楊五常、黃尚志、陳永銘,2004;USRSD, 2012;
Wu, M. S., Wu, I. W., Shih, C. P. & Hsu, K. H., 2011)。
在所有末期腎病患者中,選擇血液透析佔大多數。然而,Wu等人
(2011)調查發現,近年來腹膜透析病人比例增加,從2005年的7%增 加至2009年的10.3%。而在台灣地區透析人口中,不論是血液透析或是 腹膜透析,45至64歲的年齡層之盛行率及發生率均最高,其次為65至 74歲的年齡層(對血液透析而言)或20至44歲的年齡層(對腹膜透析 而言)。初接受血液透析之平均年齡為62歲,相較於腹膜透析之53歲,
顯示接受腹膜透析之病患年齡層較血液透析低。整體而言,末期腎病 患者的平均年齡有下降的趨勢。
以上資料顯示,台灣相關單位對於降低洗腎人口所做的努力已稍 有成效,然而,洗腎患者平均年齡卻逐漸下降,選擇腹膜透析的患者 中,20至64歲比例最高,佔勞動力年齡層(15至65歲)的大部分,因 此,為了維持其勞動生產力,腹膜透析患者的生涯發展與重建是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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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當重要的議題之一。
貳、透析治療的比較
一般來說,復健諮商領域相關人員較少接觸腎病患者,對於腎臟 的功能、透析治療的機制等知識亦較為欠缺,故在探討腹膜透析患者 的生涯發展之前,簡要說明腎臟的功能與透析治療的機制。
腎臟是人體重要的排泄器官,其功能包含排除體內廢物、製造尿 液、維持體液、電解質及酸鹼平衡,並分泌紅血球生成素、腎素及維 生素D3,產生醣質新生作用等。當腎元發生不可逆性傷害,腎絲球過 濾率衰退至正常腎功能之5%,加上過量含氮廢物的堆積,使得體液容 積過量、電解質不平衡及酸中毒等問題加重,造成全身器官(心臟、
消化、骨骼、內分泌等)之症狀,則稱為末期腎衰竭(亦稱末期腎病 或尿毒症),此時,患者需靠腎臟替代療法以取代原本正常腎臟的功能 來維持生命(長庚紀念醫院,2012;Valderrabano, Jofre & Lopez-Gomez, 2001)。目前常見的腎臟替代療法有血液透析、腹膜透析及腎臟移植(鈕 淑芬,2004)。
血液透析是利用透析機器將有毒素的血液從病人體內轉到透析器
(人工腎臟),再將乾淨的血液回流至病人體內(長庚紀念醫院,
2012),選擇血液透析治療患者,需至醫療院所進行規則透析治療,
固定每週二至三次,每次四小時透析。腹膜透析則是以外科手術將導 管植入腹腔內,約一至二星期後,傷口癒合情形良好,即可進行透析。
其做法是重複「將透析液灌入腹腔內,待透析液留置腹腔一段時間後,
再引流出來」的步驟,以排除體內所產生的廢物及多餘的水份。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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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嘔吐、痙攣、頭痛、高 /低血壓)
感染可能性 血液感染機會低,但有感 染腹膜炎可能
血液感染可能性較高
生活品質 可自行調配換液時間 時間安排受限於醫院透析 時間表
殘餘腎功能 延長保留殘餘腎功能時間 殘餘腎功能喪失快
資料來源:
衛生福利部(2010):認識透析治療。全民建康保險醫療品質資訊公開網。取自 http://www.nhi.gov.tw/mqinfo/Content.aspx?Type=Dialysis&List=7#1
腹膜透析對於殘餘腎功能的保存較有效果,而對尚處於勞動市場 的透析病患,腹膜透析更能兼顧日常生活與就業需求,且成本較血液 透析低,故近年來政府致力於推廣腹膜透析,2006年新制醫院評鑑亦 將「持續推廣腹膜透析且具成效」列為評鑑項目之一(衛生福利部,
2007),顯見政府的政策是朝向鼓勵腹膜透析的方向進行。
然而,腹膜透析治療仍有可能被迫中斷,據瞭解,絕大部份的腹 膜透析患者在開始接受透析治療後約三年內即可能面臨死亡或轉換治 療模式。接受長期腹膜透析治療病患之存活率未滿三年者超過六成,
在腹膜透析患者退出治療的原因中,死亡佔 39.6%,轉成血液透析佔 35.9%,接受腎移植則佔 5.6%;而接受長期血液透析治療病患之存活 率未滿三年者超過五成,退出血液透析治療的原因中,死亡佔 3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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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成腹膜透析者僅有 1.9%,接受腎移植則佔 2.5%(黃尚志、楊五常、
陳秀熙,2000)。此外,初次接受腹膜透析治療的患者,若因各種原 因退出治療而轉成血液透析,平均時間約為 12 至 34 個月(Panagoutsos, Kantartzi, Passadakis, Yannatos, Mourvati & Theodoridis, 2006;Shih, Y.
C., Guo, A., Just & Mujais, 2005),研究者在接受腹膜透析 33 個月時 轉成血液透析,自身經歷與此統計結果相符。
參、腹膜透析對患者的相關影響
雖然腹膜透析能維持生命,然患者仍須面對疾病與治療相關的生 理、心理與社會問題(Chau, K. F., Chak, W. L., Wong, M. K., Choi, K. S., Wong, K. M., Chan, Y. H., Wong, H. S., Cheung, C. Y. & Li, C. S.,
2003),進而造成腹膜透析患者在日常生活中的活動參與限制(盧台 華,2012)。
一、生理層面
儘管透析治療能幫助人體排泄廢物,維持體液、電解質及酸鹼平 衡,然其無法完全取代腎臟製造尿液及分泌賀爾蒙之功能(陳苑琪,
2004;Chau et al., 2003)。因此,慢性腎病末期患者即使已接受腹膜透 析治療,仍會有疲倦、痙攣、搔癢、呼吸困難、噁心嘔吐、頭痛、關 節痛,以及睡眠干擾等不適,其中以疲倦、皮膚癢、肌肉無力最令患 者困擾(江慧珠、劉雪娥,1995;鈕淑芬,2004;Lye, Chan, Leong &
Straaten, 1997)。
腹膜透析患者常伴隨不良的睡眠品質,此為疲倦的原因之一;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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倦對日常生活有嚴重的影響,例如患者活動減低、脾氣波動、缺乏主 動積極與專注力等(Yngman-Uhlin, Friedrichsen, Gustavsson, Fernstrom
& Edéll-Gustafsson, 2010),進而影響患者就業能力,甚至因而需要職 務再設計的調整。
腹膜透析病患常見的身體症狀困擾除了與腎臟功能喪失產生之症 狀相關外,更重要的是須注意腹膜炎的感染,其產生的症狀包含:腹 痛、腹脹、透析液混濁、便秘、發冷、發熱,患者須嚴格遵守無菌技 術、建立熟練與正確的技巧、學習預防各類合併症的方法,以避免發 生感染(江慧珠、劉雪娥,1995),一旦不幸感染腹膜炎,須立即赴醫 院急診接受治療,生活與工作可能會因而停擺。此外,因透析液含葡 萄糖易致體重上升,透析夜留置腹腔,易有背痛不適之情形(Breitfeller, 1999)。其他的合併症包含導管滑脫、導管出口處液體滲漏、透析液排 入及排出不順、血壓過高或過低、發麻或刺痛、脫水、肩痛、頭痛、
腹瀉等(陳苑琪,2004)。
二、心理層面
焦慮、憂鬱、害怕、情緒波動(emotional fluctuation)與各種心 理壓力皆常見於末期腎病患者,而在接受透析治療初期更為明顯
(Chau et al., 2003);雖然九成患者接受疾病本身,但近五成的患者仍 感到絕望與焦慮,近七成患者擔心失業(Lye et al., 1997)。此外,腹 膜透析隱含感染腹膜炎、導管缺損、被迫轉成血液透析等可能性,所 形成的不確定感也是患者的心理壓力來源之一(Madar & Bar-Tal, 2009)。再者,腹膜透析患者的腹部植入導管後,導管出口外露之導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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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有約20公分;且患者須將葡萄糖透析液灌入腹中,因而腹部隆起或 體重增加,皆造成患者身體形象(body image)的改變,進而加重其 心理焦慮與憂鬱(Partridge & Robertson, 2010)。
比較腹膜透析與血液透析患者之自覺生活品質,研究結果不盡一 致(鈕淑芬,2004;Lindqvist, Carlsson&Sjoden, 1998;Peng, Y. S., Chiang, C. K., Hung, K. Y., Chang, C.H., Lin, C.Y., Yang, C. S., Chen, T. W., Hsia, C. C., Chen, D. L., Hsu, W. D., Chang, C. F., Wu, K. D., Lin, R. P., Tsai, T. J. & Chen, W. Y., 2011)。大致而言,自覺之生活品質優劣與接 受透析的時間長短及生理症狀有關,隨著時間增長,自覺生活品質越 低,且對於生理、心理的壓力感受越強;另一方面,生理健康狀態(包 含生理、心理健康與營養)則與生活品質成正相關(Bakewell, Higgins
& Edmunds, 2002;Zimmer, 1996)。
患者心理狀態也與性別、種族、年齡有關。女性對於健康方面的 自我評價較低,且具有較高的心理壓力(Lindqvist et al., 1998;Zimmer, 1996)。相較於歐洲腹膜透析患者,亞洲患者自認生活品質較差,且較 不易察覺心理病徵(Bakewell et al., 2002;Lye et al., 1997)。此外,較 年輕的病患(17-39 歲)被認為經歷較多心理壓力(Zimmer, 1996)。
疲倦與活動的限制不僅在生理方面造成影響,亦形成腹膜透析患 者心理方面的壓力,對此,相較於問題焦點(problem-focused)策略,
患者通常使用較多的情緒焦點(emotion-focused)策略,然而情緒性
(emotive)、逃避性(evasive)與掩飾性(palliative)的策略對於其控 制疾病並無太大的效果(Lindqvist et al., 1998;Zimmer, 19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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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末期腎衰竭正式來臨前,應安排衛教、促進患者瞭解治療的種 類,並作出適合自己的選擇。成功的腎臟替代療法有賴於患者對其疾 病的接受度、正向動機,以及對治療的主動參與。加強患者對其疾病 與治療的瞭解,可提升患者的掌控權、心理調適,以及壓力適應能力,
進而促進其對透析治療的依從度,並減少其不確定感(Chau et al., 2003;Madar & Bar-Tal, 2009)。
三、社會層面
透析治療會造成日常生活的巨變、工作進度的拖延,以及社會角 色的改變,進而影響經濟、居住、婚姻與就業的問題(Chau et al., 2003)。但一般來說,相較於血液透析,腹膜透析患者有較高的社區活 動參與度,亦有腎友協會安排的旅遊團活動,增進病患與護理人員的 互動,且腹膜透析平時偶發的緊急事件,造就了緊密的醫病關係(鈕 淑芬,2004;腹膜透析協會專刊,2013)。
然而,儘管腹膜透析患者之社會支持來源以家人、親友為主要提 供者(鈕淑芬,2004;Lindqvist et al., 1998),但是為了配合患者的需 要,家人的生活習慣需相應調整;此外,與家人的相處時間減少,親
然而,儘管腹膜透析患者之社會支持來源以家人、親友為主要提 供者(鈕淑芬,2004;Lindqvist et al., 1998),但是為了配合患者的需 要,家人的生活習慣需相應調整;此外,與家人的相處時間減少,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