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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德福教師美感經驗涵養內化

人的外在的行為表現與行動,通常是源自於內在想法與信念。教師對「美」與「美 感教育」的想法與信念,更是與其在教學現場「美」的實踐息息相關。倘若一位教師本 身對於「美」是無感的,沒有內在信念的支持,亦可見在美感教育的實踐與推行肯定也 是無法多做著墨。本小節共分為兩部分,第一部份針對教師個人經歷,分析討論華德福 教師的美感經驗經歷與對「美」的認知與信念,第二部份則聚焦在美感教育層面,探討 華德福教師在「美感教育」上的認知與信念。

一、 美感經驗經歷與對美的認知與信念

在華德福教師個人經歷與信念方面,綜合教師回饋梳理,共歸納為三部分討論,分 別分述如下。

(一)美在生活中

法國雕塑家 A. Rodin(1840-1917),曾說過:「世界上不是缺少美,而缺少發現美 的眼睛」,生活中的美也是到處都有,但是關鍵就在於人對「美」是什麼樣的看法跟態 度。夏師表示,在英國 Camphill 人智學社區求學經驗,讓她經驗到「美」已經落實在 生活之中,那種生活之美並不是外在表象之美,不同於國人對於「美」的主流觀念就是 樣貌外形的化妝打扮,而是生活的品味與精神。

在英國讓我覺得驚訝,那個人智學社區尌是房子很漂亮、樹也很漂亮,那個美包括 用餐,桌子、餐具都很講究,它的美尌在生活當中,它並不是外在化妝,那邊的人 大部分都不化妝。我覺得生活的美學,整體上在歐洲,尤其在人智學圈子,它的生 活細節真的已經落實在環境之中了,尌是家裡的布置,尌是家裡所有的一切,已經 在生活當中了。生活的美感不是像臺灣的主流觀念,比如說女性要化妝才是美,在 國外不是這個東西,它尌是生活。(T2 訪-20160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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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師進一步分享在英國人智學社區生活中,她所感受到在飲食、生活上的美好,包 括當地農作物以不使用化肥農法耕作,當有機農作製成餐桌的食物時,就成為人的味覺 美感記憶,這是不同於一般農法所種植出來的農作帶給人的飲食品質。此外,還有當地 的社區文化生活,讓夏師感到簡單卻美好的感受。可見夏師對在當地生活印象深刻,也 因為在英國累積的生活美感經驗,間接形塑夏師對於「美」應當要落實在生活之中的理 念。

我在英國人智學社群求學時,社區的農場很大是很重要的一塊,社區也有森林。人 智學社群使用 BD 農法26的農場,走進去一看那個動物與植物的感覺都不一樣,尌 是會發光,憑氣息與空氣的氛圍,那是無以取代的。還有包括吃的,像我在吃那邊 的青菜、牛奶乳製品等,我尌不會想吃外面的,因為吃起來尌是不一樣,差太多了。

我回到臺灣有好長一陣子不喝牛奶,因為不想破壞在那邊的記憶,那真是太美好了,

真的會喝的到乳香,因為牛奶剛擠出來,它沒有經過任何的處理,擠出來還溫溫熱 熱的,清晨跟傍晚都會各擠一次,所以我們喝的都是很新鮮的,很新鮮的做成冰淇 淋、起司,還有像草莓都是當季的,真的是很甜美的味覺記憶。還有儀式,那邊有 人智學自己的教堂,包括出生的洗禮、結婚、喪禮、八年級學生受洗,這些儀式也 都很美,簡單而美這樣。(T2 訪-20160407)

而夏師所描述的在英國人智社區裡的生活,就像回到童年般的美好,讓她感受到自 然、生活、人際之間的恬淡之美,而這樣生活之美是自然而然的存在於人智學社群之中,

就像過著雞犬相聞、夜不閉舍的桃花源生活。此外,夏師特別強調這是有「意識」的社 群生活,表示社群中的人們對生活與社會有一定的共識與目標,但是又強調個人的個體 性,所有又有相當的自由。

26 「生機互動農法」(Bio-Dynamic Agriculture),簡稱「BD」農法。此農法主張把動植物、生態環境、

地球運行與星辰變化,視為一個活的有機體,倡導不污染環境,回歸自然、恢復土壤活力的一種有機農 法。資料來源:http://e-info.org.tw/node/48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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尌大自然或是被人照顧環境的感覺是真的很不一樣,可是那一些它尌是生活中一直 被累積下來的。生活中的美,那種美它尌是非常自然的存在,很舒適的。我覺得在 英國人智學社群,生活好像又回到童年的感覺,像社區裡是不用鎖門的,不用鎖門 所以你可以常來我家吃飯,因為我們的菜同樣都是從社群來的,那種感覺好像是回 到一個大村莊的生活,很像小時候我們自己那種村莊的生活,可是那個村莊的生活 又多了「意識」,因為臺灣的家族、社會的那種框框比較多,可是在人智學社群裡 尌比較強調「個體性」,所以相對有某一種自由。(T2 訪-20160407)

夏師所描述的英國人智學社群生活之美,就是生活的一切,「美」涵蓋著生活中的 一切,包括食衣住行育樂、人際生活上,「美」不是一種社會主流趨勢的形式與標準,

而是一種人類共同生活的理念與精神,就是「美」的理念與精神。同樣有國外生活及求 學經驗的春師,也認為在法國生活時,環境帶給她在生活上美感經驗的感受,春師表示:

法國人我們都說他們浪漫,浪漫尌包括了美感的情懷在裡面,我住在法國兩年,我 一走出去,看到的建築都好美,看那棵樹配在房子旁邊尌是剛剛好,那個池圖尌在 那裏,那種整個調和的狀態,你會覺得尌很想去畫畫,你會有那種衝動。我去了法 國兩年,在那種很美的環境裡面,剛回來臺灣我是很不適應的,一張開眼睛,尌看 見房子蓋的亂七八糟、髒亂,一點都不美,我尌不會想去畫,那個尌是美感教育的 經驗。(T1訪-20150111)

在法國的環境生活的感受,同樣帶給春師深刻美感經驗,春師認為這就是美感教育 的經驗。在具有美感的環境中生活,對人的美感素養涵養不言可喻,由於生活民情與歷 史文化的殊異,許多已開發國家都具有此種環境與文化相輔相成之美的特質與優勢,這 亦是一種代表國家興盛富強的文化「美」實力,蘊含在地文化與環境的美感能量是國家 與人民要邁向的目標,更需要時間去做長遠的經營規劃與醞釀。

但生活之美的營造,可以從小地方做起、從自身當下做起,大地師認為:「我覺得 生活中處處是美感,比如擺一雙鞋子,你怎樣把它擺好也是一種美感。」(T5訪-2015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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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中處處有美,只是自己有沒有去發現,甚至去主動營造生活之美,大地師認為生活 之美來自於對於生活「細緻」的要求,在這部分源自於母親對她的影響,大地師表示:

我媽媽給我們很多的細緻,包括有些觀念,比如少不一定是不好,用少少的尌很美,

還有她對東西品質的要求。以前的婦女都會一些裁縫、縫工,我媽媽對細緻的東西 要求很高,還有尌是生活上的要求,比如吃飯時碗筷的擺放,一定是要拿起來放好、

拿碗盤不能發出鏗鏘聲音等,尌是生活的細節。我從媽媽身上尌看到很多細緻的東 西,但是我更讚嘆華德福教育關照的面,那麼廣、那麼細緻。在這樣的環境久了之 後,你會不習慣不細緻的東西。生活本當尌是要很細緻的、很美好的,可是臺灣的 教育並沒有讓我們去意識到那個部分,所以臺灣的生活美學很弱。(T5 訪-20160407)

大地師進一步表示,現階段對於生活之美的觀念,就是要去學習「捨去」,捨去生 活中過多的物質,才能讓生活變美。

在生活中的美感經驗都一直在學習,像最近我發現說我生活中的東西太多,當你生 活中的物質太多的時候,不可能有美。包括家裡頭東西太多時,不可能有美,這也 是我進入這個階段,想要「捨」,有時候「捨」會讓它很美的。(T5 訪-20160407)

漢寶德(2007)就表示,整齊是美感之始,要做到整齊就是要簡單,也就是「減法 美學」或「極簡美學」實踐,要去除多餘的東西,在極簡之中,找回審美的能力,因為 繁複容易蒙蔽美感的欣賞,素樸才能彰顯美,包括衣著、器物或是建築空間,甚至是「心」

的素樸。而對於生活之美的營造,大地師認為最重要的是有沒有去看見、意識到生活中 的「美」和「不美」,應採取主動積極的態度去營造生活中的美,而不是忽視它。

生活中處處美,你有沒有去看到它,而生活中有處處不美,你有沒有看到它把它變 美。其實我們看到很多東西是不美的,我們有沒有辦法把它變美,而不只是看到某 個部分的美而已。(T5 訪-20160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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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每天時時刻刻都在生活當中,而在日復一日的循環裡,因為「習慣」讓人很易於 忽視生活細節的點滴,不管是在生活中鮮少發覺「美」抑或是對「不美」的忽視。由上 述的討論,可知華德福教師認為,生活中有「美」,但還是取決於人對於「美」的意識 覺醒,進而採取主動讓生活更「美」,真正把美的精神與內涵落實到生活的行住坐臥之 間。

(二)美是存在與一切

「美」是生命中的存在,是與主體生命相依存的關係。夏師與大地師在與自然的連 結之中感覺到「美」,「美」成為與自身生命存在感的連結。夏師表示,小時候在鄉間 的生活經驗裡,大自然的美就是一直在她的生命中存在著,也是她從小讓自己有感覺存 在的依靠,從清晨的朝露、傍晚海邊夕陽西下的晚霞,或是夜晚的星空,夏師享受自身 沉浸在大自然裡的狀態,大自然也帶給夏師最原生的美感經驗。夏師坦言,大自然的美 滿足了內在很大的感覺部分,也是她感覺存在的重要因素。

我一直覺得我自己從小尌很需要美的事物,才有覺得存在的連結。……從小讓我感 覺最存在感,其中很大一個部份尌是大自然的美,像我家尌在海邊,在西部,尌能

我一直覺得我自己從小尌很需要美的事物,才有覺得存在的連結。……從小讓我感 覺最存在感,其中很大一個部份尌是大自然的美,像我家尌在海邊,在西部,尌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