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解放軍編制體制、人事制度變遷
第二節 解放軍軍官銜級制度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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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障部隊組成。第二炮兵為正大軍區級單位，下設有司令部、政治部、後勤部與 裝備部，其中司令員、政委為正大軍區級，副職司令員與政委、參謀長、政治部 主任則為副大軍區級，主要編制為基地（軍級）、旅、營、連、排。49
五、 中國人民武裝警察部隊編制發展沿革
中國人民武裝警察部隊（簡稱武警），其前身可追朔至 1949 年的人民公安中 央縱隊、公安部隊，後改編為公安軍，一度成為解放軍五大軍種之一。1982 年 中共中央決定重新成立武警部隊，受中共中央、國務院、中央軍委領導，其編制 序列為武警總部、總隊（省級）、支隊（地市級）、大隊與中隊（縣級），執行解 放軍的條令並享受同等待遇。50 武警部隊編制屢經調整，1982 年武警部隊由解 放軍內衛部隊與武裝、邊防、消防警察組建而成，1984 年納入全國警衛人員，
1985 年納入原解放軍基建工程兵的水電、交通與黃金指揮部，1987 年再納入武 裝森林警察。武警部隊 1982 年時為正兵團級單位，後套改為副大軍區級，旗下 所屬各省市區的總隊為正師級，支隊為正團級，大隊為正營級。1995 年國務院 與中央軍委規定武警部隊由國務院、中央軍委雙重領導，同年底升格為正大軍區 級單位，使武警部隊參謀長、政治部主任升為副大軍區級，部分省總隊亦升格為 副軍級，到 1999 年 6 月時所有總隊升格為副軍級。51由於警種眾多，其管理體 制分為三種：一是內衛部隊（含武警總部直屬單位）由地方政府與上級武警單位 領導；邊防、消防與警衛部隊則由公安部門領導；水電、黃金、森林、交通部隊 則由國務院有關部門領導，各警種的編制序列與內衛部隊大致相同。52
第二節 解放軍軍官銜級制度的發展
49 張萬年主編，當代世界軍事與中國國防，頁 314～315。
50 陳高華、錢海皓主編，劉昭祥編，中國軍事制度史：軍事組織體制編制卷，頁 585~591。
51 中共中央組織部、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中央檔案館編，中國共產黨組織史資料 附卷二：中 國人民解放軍組織（北京：中共黨史出版社，2000 年），頁 425~426。
52 邱博浩、童義宏，「中共武警在其國家安全中的角色分析」，復興崗學報，第 81 期（2004 年 9 月），頁 77~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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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解放軍的軍官晉升與否，除瞭解解放軍高層的組織架構外，亦需要瞭解 解放軍的銜級制度。自 1927 年解放軍建軍以來，除在部分軍區為區分新老幹部 待遇，評定過軍隊幹部等級，以及國民政府統治區內幹部因工作需要個別授予軍 銜外，並未全面實施軍銜或等級制度。53直到中共建政後，1950 年代起解放軍才 正式實施軍官銜級制度，雖於 1965 年後取消軍官銜級改套地方幹部制度，1980 年代後又再度恢復軍官銜級制度，並延續至今。
壹、 1950 年代的軍官的銜級制度發展
1952 年 3 月中央軍委頒布《評定各級幹部等級指示》，同年 6 月總幹部部又 略作調整，使解放軍軍官等級一共可分為 24 級，並依評級標準評定。比較特別 的是，此時「軍委委員級」低於「大軍區司令員政委級」，和 80 年代實施的職級 制度不同。1952 年後整併部分軍官級別設置，如 1955 年 1 月將大軍區司令員政 委級與軍委委員級合併，統稱為大軍區級。1960 年 10 月則將軍委主席副主席級，
改稱為元帥級。54
然而 1952 年評定級別之後，並未設計相對應的級別晉升制度，到 1965 年軍 官級別廢止前，除少數軍官個別有所調整外，全解放軍只有分別於 1954 年、1956 年、1959 年、1961 年與 1963 年統一辦理五次級別調整，且主要以低、中階軍官 調整為主。
此後解放軍軍官級別設置就不再調整，並沿用至 1965 年 2 月 後廢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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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抗戰時期朱德曾提議按國軍編制實施軍銜制度，但由於共軍多於敵後地區進行遊擊戰而難以 授銜。抗戰勝利後，因內戰全面爆發，使共軍暫緩評定軍官軍銜。見 劉岩，「我軍醞釀與實行軍 銜制的歷史概況」，軍事歷史(北京)，1988 年第 4 期（1988 年 4 月），頁 54~56。
由於級別並未隨軍官職務晉升而調整，使大部分解放軍高級軍官級 別低於其實際職務，造成「職盛級衰」的現象。當時中共當局為避免增加國防經 費中對軍官生活待遇的支出排擠其他軍事建設預算，採取嚴格控制高級軍官級別
54 劉岩，「人民解放軍等級制度發展歷程 上篇」，黨史博覽（河南），2011 年第 1 期（2001 年 1 月），頁 18。
55 如 1954 年不調整師級以上幹部級別，1962 年總政治部要求正排級以上幹部的晉級比例控制在 5%以內，1963 年要求准軍級以上幹部不調整級別。見 總政治部幹部部、軍事科學院軍制研究 部編，中國人民解放軍幹部制度概要，頁 265~2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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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升的方式，甚至認為「職盛級衰」反而可以促使新晉幹部將努力以身作則來樹 立威信，而非依靠其軍官級別。56
1952 年軍官級別評定完成後，為推動軍銜制訂下基礎。1955 年全國人大常 委會通過《中國人民解放軍軍官服役條例》（以下簡稱《軍官服役條例》），正式 實施軍銜制度。《軍官服役條例》設六等 19 級軍銜，包括57
將官：大將、上將、中將、少將
：
元帥：中華人民共和國大元帥、中華人民共和國元帥
校官：大校、上校、中校、少校 尉官：大尉、上尉、中尉、少尉 軍士：上士、中士、下士
兵 ：上等兵、列兵
至於軍官軍銜的評定，依 1955 年 1 月中央軍委頒布《關於評定軍銜工作的 指 示 》，要 求以軍官 幹 部 級別 為主 要 依 據，並參 照編制軍 銜 來評定 軍官 軍 銜。581955 年軍銜中，中華人民共和國大元帥與元帥授銜標準規定於《軍官服役 條例》，但大將一銜並無相關規定，實務上多授予軍委委員級與個別正兵團級軍 官。59
56 劉岩，「人民解放軍等級制度發展歷程 上篇」，黨史博覽（河南），2011 年第 1 期（2011 年 1 月），頁 18。
然而解放軍軍官編制軍銜制度並未得到妥善執行，相關法律規範不完備且 中央軍委人為地凍結軍銜晉升制度。《軍官服役條例》規定軍官軍銜不得高於編 制軍銜，但可低於編制軍銜一至二級，使大部分軍官軍銜均低於其編制軍銜。此 後中共於 1959 年、1961 年、1963 年與 1964 年辦理全軍幹部軍銜統一晉升作為
57 除《軍官服役條例》規定的六等 19 級軍銜外，在實務上中華人民共和國大元帥空缺未授，且 多權宜設有「準尉」一銜給擔任軍隊基層行政或技術工作的副排級幹部，作為軍官與軍士間的等 級。見 劉岩，「我軍醞釀與實行軍銜制的歷史概況」，軍事歷史，頁 55。
58 編制軍銜除 1955 年 5 月國防部頒布的《中國人民解放軍軍官職務編制軍銜》外，1960 年國防 部又重新頒布新的軍官編制軍銜，大部分職務改為對應 3 級軍銜。見 總政治部幹部部、軍事科 學院軍制研究部編，中國人民解放軍幹部制度概要，頁 269~282。
59 見 劉岩，「當代中國軍隊的等級制度發展沿革概況」，當代中國史研究，頁 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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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救，但除大校晉升少將者外，少將以上軍官無一晉升。為解決軍官軍銜普遍低 於編制軍銜的問題，1963 年中共修改《軍官服役條例》取消可低於編制軍銜一 至二級的規定，但並未晉升低於編制軍銜的軍官，反而修改軍官編制軍銜規定，
使一職可對應二銜或三銜，於表面上減少了不符合編制軍銜的軍官數量。60整體 而言，1950 年代解放軍實行的軍隊級別制度與軍銜制度，皆反映解放軍制度化 程度未深導致規定形同具文，處於「先天不足、後天失調」的狀況。
貳、 1965 年改用國家機關幹部級別
1964 年 11 月中央軍委辦公廳發出《徵求〈關於取消軍銜制度的意見〉的通 知》，表示軍委辦公會議已經同意軍銜薪金改革小組取消軍銜制度的意見，稱軍 銜制度為「資產階級法權」，不利於解放軍的革命化建設與團結。1965 年 2 月，
中央軍委發出《關於改革軍官薪金制度的決定》，認為軍隊薪金標準高於全國工 資標準，不符合解放軍與民同甘共苦的傳統，故將軍官級別套改為國家機關行政 幹部級別，亦稱「減薪定級」，國防部亦同時發出《關於停止授銜、晉銜工作的 通知》。1965 年 5 月，全國人大常委會正式通過《關於取消中國人民解放軍軍銜 制度的決定》，實施十年的軍銜制度走入歷史。61解放軍取消 1955 年軍銜制，其 中薪金改革、軍銜制度未能落實與當時偏左的政治氣氛均扮有一定角色。62
1965 年 2 月《關於改革軍官薪金制度的決定》規定軍隊幹部對應機關行政 幹部的級別，同年 4 月中央軍委決定將解放軍在編職員皆改為現役軍人，而當時 在編職員共有 27 級，改編之後使解放軍工資級別由 23 級延伸到 27 級。解放軍 軍官改定幹部級別標準有四項，主要以軍隊級別為主，配合現職、德才水平與工 作經歷，並未考量原有的軍銜制度。63
60 見總政治部幹部部、軍事科學院軍制研究部編，中國人民解放軍幹部制度概要，頁 272~273；
梁雪美，「中國人民解放軍處理職務與銜級關係問題的歷史回顧」，軍事歷史（北京），2007 年第 6 期（2007 年 6 月），頁 46。
61 總政治部幹部部、軍事科學院軍制研究部編，中國人民解放軍幹部制度概要，頁 275、283。
62 解放軍實施軍銜制度乃受蘇聯軍隊影響，然而 1960 年代中蘇交惡，連帶使軍銜制度變成「修 正主義」的象徵。歐陽華，1955 共和國將帥大授銜，頁 457。
63 總政治部幹部部、軍事科學院軍制研究部編，中國人民解放軍幹部制度概要，頁 285。解放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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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改定為行政幹部級別後，由於是從原軍官級別套改而成，使得原軍官級 別「職盛級衰」現象亦套入新改定的行政幹部級別中。尤其行政幹部級別本無等 級晉升期限的規定，且 1965 年套改完行政幹部級別後，亦沒有推行職務與級別 掛勾的設定，使「職盛級衰」現象更趨嚴重。至 1986 年時，解放軍軍以下作戰 部隊主官中，所有正軍職、正師職與正團職軍官均低於該職務應對應之行政級別
然而改定為行政幹部級別後，由於是從原軍官級別套改而成，使得原軍官級 別「職盛級衰」現象亦套入新改定的行政幹部級別中。尤其行政幹部級別本無等 級晉升期限的規定，且 1965 年套改完行政幹部級別後，亦沒有推行職務與級別 掛勾的設定，使「職盛級衰」現象更趨嚴重。至 1986 年時，解放軍軍以下作戰 部隊主官中，所有正軍職、正師職與正團職軍官均低於該職務應對應之行政級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