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32
合前述農民文學定義，1966 年到 1988 年的小說、散文和新詩為主96。
第六節、論文章節概要
1-6-1 前言
本篇論文分成五章，第一章是緒論；第二章簡介農村的政治經濟史；第三、
四章分析農民文學的文本；第五章是結論。
筆者在整理過農村發展史史料之後，認為農村在近百年來有共通的殖民地特 色，並且此特色不因為政權嬗遞而有所改變，農民從未擁有過積極的政治權97及 文化權。因此筆者希望可以在一章之內，將農村的發展脈絡耙梳清楚，以方便之 後幾章進行文本分析。簡言之，筆者最後決意將農村政治經濟史統整於第二章，
關於文學本身的分析，則放在第三、四章討論。
本文的重點是第三、四章的文本分析，主要範圍放在1966 年到 1988 年，一 般慣稱的「鄉土文學」時期。在此之前的農民文學脈絡，本文會以簡要的方式介 紹，暫不深入探討。
農民文學的前行研究並不多，但鄉土文學的研究已經累積不少討論。因為紀 錄工具、傳播媒體、社會結構的變遷，文學書寫已不再是單純書桌紙筆、作家讀 者之間的對話關係，而是拓展了十分多元、豐富的書寫形式，諸如攝影、電影、
紀錄片、音樂與舞台劇等等形式，都擴充了農民文學生產與消費場域的範圍。傳 統的文學研究，如何與新型態的語言表述形式對話，也是本章所關心的重點之 一。
1-6-2 第二章概要
本章探討農村形成「內部殖民地」之脈絡。
台灣經濟史的發展，多在全島性的範圍下討論，將1960 年代中期的工業化、
都市化看成是「經濟奇蹟」的轉變因素。但若聚焦於農村來看，作為邊緣的、被 動的空間，農村的剩餘生產力、勞動力實質上是被挪到都市空間之上，造成不均 等的地理發展。因而探討農民文學，應先釐清農村空間發展的差異性。以下簡略 敘述本章概要：
96 筆者無法確定是否能完整羅列此二十年間農民文學，但又不打算採取作家論。因此文本數量 十分龐大，只能取其「著名」，或「值得談論者」來談論。
97 以左翼的觀點認為，工人若是要掌握權力，就必須組織工會，以團結力量和資本家對抗。同 樣地，農民也應擁有自主的「農會」組織，以維護自己權益。但不幸的，戰後的農會完全掌握在 國民黨的地方派系手裡，農會表面上雖是民間組織，實際上卻是國民政府在農村的代理人。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33
台灣由於地理關係，在1870 年代，就發展出以外銷為導向的蔗糖、樟腦以 及茶葉等經濟作物。1895 年之後，日本帝國開始進行清查並集中土地的工作，
釐清納稅義務，並推行國家資本主義的基礎建設。初期資本積累之後，推行新式 糖廠。並在1905 年制訂原料採集區制度，更使得甘蔗的市場機制消失，蔗農失 去議價能力，變成依附於資本家貸款與佃耕契約的無產勞動者。
1945 年日本投降，國民政府根據接收日本人留下來的工廠與設備。這些日 本帝國剝削農民剩餘價值而來的資產與體制，戰後的國民黨沒有進行再分配，反 而順理成章地國有化、集中化，成為戰後第二次剝削農村的資本。
1949 年，台灣省主席陳誠為了安定社會、維持糧食供應與控制糧價，並削 弱大地主在農村的控制力，於是展開一系列的土地改革。待局勢安定後，國府以 肥料換穀、田賦徵實以及「隱藏穀稅」等方式集中米糧，並從肥料、田賦及附加 稅捐裡剝削農村剩餘。台灣農村除了穩定供應米糧來源之外，也輸出大量剩餘勞 動力到工業部門，更吸收了「中美合作」所傾銷進口小麥的負面影響。
七、八零年代後，農村低廉且豐富的土地、勞動力及環境成本，吸引高污染 工業進駐，許多工廠設置於農村以及沿海地帶，造成農村土地污染等危害。2002 年更在新自由主義的概念下，台灣政府拋棄農業部門，換來進入WTO 的門票。
造成「白米炸彈客」抗議事件。
農村與都市的關係，幾乎像是日本時代台灣與日本的關係一樣，處於發展不 對等的狀態，本文據農村政治經濟發展史為本，以「內部殖民地」角度處理百年 來台灣農村的邊緣特性。
1-6-3 第三章概要（1976 以前）
本章旨在分析1966 至 1988 年農民文學的文本。本章節的鋪陳方式，擬以「作 品」為主軸，「作家」為輔，和前行研究的安排方式有所不同。因為以農民文學 的作家來說，諸凡黃春明、王禎和、宋澤萊等人，雖然曾經在某個時期書寫過農 民文學的作品，但過了特定時期之後，即轉向其他類型的主題。或者又如吳錦發、
林雙不關於的農民書寫都是點狀的，並非一段時期或者有計畫地大量書寫農村狀 況。因此，若本文希望以「農民」、「農村」為主體，則必須將文本從「作家全集」
中抽離分析，著重於作家和農民、農村發生關係的當下條件，若以作家論為主軸，
則有失焦之虞。此外，農民文學作品繁多，本篇論文無法逐文分析，只能列舉代 表，冀盡管窺之功。
本章首先以簡略的敘述，列舉1966 年以前農民文學的文本及其脈絡：
1920 年代初期，受到中國五四運動、日本大正民主思潮影響，台灣文人嘗 試以以話體創作，書寫具有人道關懷主題之新文學。早期作品代表是跨越語體文 與文言文的賴和〈一桿秤仔〉與楊守愚〈升租〉等。另一方面，左翼的浪潮也從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34
上海、東京等地傳入島內，左翼知識份子李應章、簡吉、趙港等人組織農民抗爭，
1926 年爆發二林農民反抗會社事件。1932 年，楊逵創作〈送報伕〉，提倡並延續 小林多喜二《蟹工船》的普羅文學理念。1935 年，呂赫若創作〈牛車〉，也足為 此時期代表。
大東亞戰爭爆發後，日本軍部鎮壓異議份子，日共台灣支部瓦解。台灣作家 在國策驅動之下，創作風格也難以伸展，此時農民文學僅有楊逵持續創作〈無醫 村〉（1942），呂赫若創作〈山川草木〉（1944）等作品。
戰後行政長官公署接收台灣，推行國語政策，造成台灣作家書寫語言的斷裂。
1949 年 4 月，國民黨敗退來台，實行戒嚴，展開長達四十年的白色恐怖時期。
此時知識份子失去言論自由，噤若寒蟬，農民運動消聲匿跡，始於1920 年代的 農村現實文學，50 年代後也隨之沙啞失聲。這個時代農民文學作品批判性並不 強烈，特色在於「親切平實」，鍾理和的《故鄉四部》、鄭煥〈長崗嶺的怪石〉、〈渡 邊巡查事件〉可作為代表。
本章在1966 年之後，進入完整的文本討論。希望以較完整篇幅，來介紹諸 多的農民文學作品及作家。
1960 年代雖然在文學史上粗略分為「現代主義時期」，但實際上，尉天驄主 編的《文學季刊》（1966-1970）已集結刊登了黃春明〈青番公的故事〉、王禎和
〈嫁妝一牛車〉兩部開啟所謂的「鄉土文學時代」的重要作品，因此本文研究的 年代範圍從1966 到 1988 年，就是以《文學季刊》創刊為初始記號。值得探討的 是，黃春明和王禎和之後轉向批判西方殖民主義，就少有農民文學創作，黃春明 直到90 年代後創作《放生》才又回到關懷老農民的面向。
鄭清文早期也創作部分的農民文學，在1959 即發表的〈漁家〉、1979 的〈檳 榔城〉，以及1980 年的〈我要再回來唱歌〉等篇著。鄭清文在 50 年代就開始創 作，但他並沒有參加鄉土文學論戰，鮮少有評論者將他當作鄉土文學作家。在此 同時，鍾鐵民繼承乃父之志，也於1964 年發表了速寫美濃農村的〈菸田〉，但鍾 鐵民早期頗為接近鍾理和平實的文風，兩人共通性很高。
1-6-4 第四章概要（1976 以後）
到了70 年代，鄉土文學論戰前後不久，洪醒夫以《黑面慶仔》的小說集感 動了許多讀者，他的作品沒有批判意識，但真摯動人的描寫，將農村底層的人物 情感刻畫入裏，其中〈跛腳天助和他的牛〉（1976），描寫人牛之間的情感，縱然 時過境遷，同樣能感動現代的讀者。
1971 年回到彰化溪洲國中任教的鄉村教師吳晟，也藉由新詩及散文的撰寫，
表達對土地及故鄉的情感，代表作品有1976 年的詩集《吾鄉印象》及 1979 年的 散文集《農婦》。同樣寫詩方面，詹澈的《土地，請站起來說話》也頗為感人。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35
宋澤萊也同樣是彰化的教師，1978 年出版《打牛湳村》，1979 年又出版《糶穀日 記》與《變遷中的牛眺灣》二書。
吳錦發於1978 年發表一系列與美濃農村相關的作品，〈堤〉、〈烤乳豬的方法〉
等等文學，於2 年後集結成《放鷹》一書。有趣的是，同為美濃人的鍾鐵民於 1982 年也發表〈約克夏的黃昏〉，可和吳錦發的〈烤乳豬的方法〉對照，理解傳 統豬農面臨市場競爭之後的改變。較為後期的作品有林雙不在1980 年代出版的
《筍農林金樹》，林雙不的農民書寫不多，但〈筍農林金樹〉一篇，可稱是戰後 最「憤怒」的一篇農民小說。
農民文學在80 年代後期，因為政治、經濟環境改變的關係，作家的眼光不 再僅限專注於農村和工廠，而是整體社會的多元議題，例如女性運動、環保運動、
族群議題及民主自由呼聲，但農村始終處於衰敗與壓抑地位。1988 年爆發 520 農運之後，農民運動猛然衝擊黨國體制又嘎然而止，農民文學的全盛時期結束，
文字作品銳減，開展了下一段另類抵抗的時期。
另外，本論文尚未論及，但未來可作為繼續書寫的方向是：1988 年之後「三 農」議題已不再是台灣社會批判的角力之處，許多新生代的社會運動者一方面走 上街頭，開啟各種潛伏在社會角落的議題；一方面將這些議題，透過各種形式的 文本傳播出去。農民文學在90 年代後雖然不再流行，但轉化為其他形式，繼續 讓一把現實主義之火延燒下去。
報導文學曾經在八零年代末期流行一時，當時陳映真主編的《人間》雜誌
報導文學曾經在八零年代末期流行一時，當時陳映真主編的《人間》雜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