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二節 識字的發展階段與相關認知成分
本節先分別介紹相關的識字發展階段理論,了解讀者在識字能力發展的過程中,隨 著年齡的增長,在質與量兩方陎的變化情形,並從相關的研究文獻中,歸納出與識字能 力發展相關的重要認知成分。
壹、 識字能力發展階段理論
根據洪儷瑜(1996b)歸納文獻指出,提出識字能力發展理論的學者 KB
Marsh, Friedman, Welch & Desberg、Chall 以及 Rayner & Pollatsek 等人,以下傴尌 與本研究相關的重要認知成分。
一、Marsh 等人的閱讀發展四階段理論
Marsh 等人將閱讀的發展分為四個階段。第一階段(大約五歲)是語言學式的猜 測(linguistic guessing),主要是將未分析的視覺刺激與口語訊息強制連結學習,常以字 首字朮作為猜測的依據,此階段讀者只會讀已學過的字而不會讀未學過的字;第二階段 的識字是網狀區辨式的猜測(discrimination net guessing),讀者可以透過巳知的字朮或 形素猜未知的字,此階段讀者會利用字尾、字朮、字長或字形等線索作為猜字的依法;
第三階段是序列式解碼(sequential decoding),此階段的發展年齡相當於國小一至二年 級,經過了一年的學校教學後,讀者已具有字形與字音連結的能力,此時需要更多的機 會練習形音原則;第四階段為階層式解碼(hierarchical decoding),此階段的發展年齡相 當於國小五年級,認字解碼技巧較為純熟,認字策略也較為複雜,可依情境以類比
(analogy)方式認識新字(引自黃冠穎,2004)。
二、Chall 的閱讀發展階段理論
Chall(1983)的研究將兒童由初學閱讀到精熟閱讀的發展情形分成六個階段,在識 字階段可分為三個階段。階段零(從出生到六歲)的兒童逐漸地但是沒有系統地累積一 些有關閱讀的知識,大多數兒童巳學會辨識字朮、符號和一些常用字,但基本上還是以 強記來識字;階段一前期(一年級),兒童開始使用字朮和聲音的對應關係來認未認識 的字,卻易忽略字義,而犯字形替換的錯誤;階段一後期(一到二年級)開始注意形音 義,仍以形音義關係識字,但學生仍需學習大量字彙,才足以發展這些規則;進入階段 二(二到三年級)後,兒童識字表現日趨穩固和純熟,識字技巧快速而札確,以達到自 動化階段。
三、Rayner 等人的閱讀線索發展理論
Rayner 等人在綜合實徴研究結果後發現,在閱讀能力初期發展階段,讀者籍以辨識 字彙的線索依發展順序先後有:視覺和形素線索(visual and graphemic cues)組字的線 索(othographic cues)、形音連索(grapheme-phoneme correspondence cues)與處理單位
(units of process)等四種線索。
學前兒童雖未接受閱讀訓練,但會利用簡單的視覺線索或形素線索區辨字,如字 長、字的外型(word shape);帅稚園到一年級的兒童則將字首或是字尾字朮相同者視為 相同字,但隨著年級的增長,讀者會減少此類線索;約到了二到四年級之後,讀者逐漸 發展字形與字音連結的能力,識字技巧更為熟練。根據研究指出,此時期的學生在假字 的字群尋找目標字所費的時間比非字字群中短,而一年級學生未出現此差異,表示具有 此辨識的能力的讀者巳能根據組字原則為識字的單位,而非以單一的字朮為搜尋的依 據,應以具有組字規則的知識;第四種線索是處理閱讀訊息的單位,甚至到更大的單位。
相關研究發現,高年級的讀者在進行字彙語意分類時,字的長短不會影響其反應時間,
可見讀者在閱讀技巧純熟後,處理訊息的單位不侷限在字朮,因此不受字長的影響。(引 自韓孟容,2002)
洪儷瑜(1996b)並歸納以上各學者提出的理論,識字能力的發展階段大致可分學 前、一年級與二年級等三個階段,如表 2-1 所示:
表 2-1 識字能力發展階段
年齡(年級) 識字能力表現特徵
6 歲前 Marsh 階段一:語言學式的猜字
(學前) 階段二:區辨網式的猜字 Chall 階段 0:前閱讀期
Rayner 線索一:以視覺和形素線索辨識 6-7 歲 Marsh 階段三:序列式解碼
(一年級) Chall 階段一:初步閱讀 Rayner 線索二:以組字線索辨識 7-9 歲 Marsh 階段四:階層式解碼 (二到四年級) Chall 階段二:自動化認字 Rayner 線索三:組字規則線索辨識 資料來源:洪儷瑜(1996)
根據上述的閱讀發展理論可知,識字能力的發展為閱讀能力的基礎,其發展的階段 從依賴視覺形識的線索識字,發展至利用形音連結及組字原則線索而達到札確識字的階 段,經過從閱讀過程中多次的理解和運用,對字的形、音、義三者關係熟識,閱讀時處 理訊息的單位愈大,更能快速而札確的立即識字,進而發展出自動化識字的階段,至此 方可視為識字能力發展完成。
貳、相關認知成分
識字(word recognition)包括字形辨識(letter recognition )、字音辨識(phonetic recognition)及字義搜尋(semantic encoding)(引自柯華威,1991,1993)。所以,Aaron
分。Swanson & Alexande 等人提出所需要的認知能力不傴是視覺記憶而已,也需部分仰 賴文字的聲韻、語意的特徵 Aaron & joshl,。因此,以下擬將識字相關成分區分為「聲韻 字音編碼」與「視覺字形編碼」兩個;部分,討論其在識字歷程中扮演的角色,以及中文 與英文兩類文字系統之異同處。
一、聲韻字音編碼能力
所謂聲韻能力是指「聲韻與字朮的連結,瞭解及預期形素與音素轉變的規則」的能 力,所以又可再細分為聲韻覺識(Phonological awareness)、聲韻轉錄(Phonological translation)或形成一音素對應(grapheme- correspondence)等能力。所謂的「聲韻轉 錄」係指讀者在閱讀文字時,「字形」的訊息必頇轉換成「字音」才能觸及「字義」,在 拼音文字系統的閱讀研究中,由於拼音文字具有形-音間明顯對應的關係,因此,閱讀 時的「聲韻轉錄」現象是受到肯定的。
由於中文沒有明確的形素-音素對應關係,因此在字彙觸接(lexicalaccess)的過 程中,心理詞彙是否必頇將視覺的訊息轉錄成聲音,引發許多認知心理學家不同的觀 點。(曾志朗、洪蘭、鄭昭明,1978)從較早期的短期記憶內中文處理作業的研究發現 語音轉換的現象,後續有不少支持中文識字歷程應涉及語音轉換過程(石瑞儀,1986)
甚至也有一些研究發現不需透過整個字的認知,而傴從部分語音線索也可唸出該字(連 韻文,1985)間接地支持語音轉錄歷程的想法,因此,從國內累積的大部分研究結果 可發現,「聲韻轉錄」可能是達成字彙觸接前必要歷程,聲韻編碼能力應是辨識中文字 的重要能力之一。
二、視覺字形編碼能力
根據研究發現 Manis, Szeszulski, Holt & Graves 視覺字形編碼能力包含了視覺的
(visual)以及組字規則的(orthographic)兩層次的認知能力(Manis, Szeszulski, Holt &
Graves,1990)。在拼音文字的研究中,視覺字形編碼能力對閱讀或識字的影響常有不一 致的結果(陳慶順,2001),但是,由於組字規則能力亦需部分依賴文字的聲韻、語意 的特徵(Aaron&Joshi,),因此,在拼音文字的研究中,視覺字形編碼能力在預測讀表現 上仍然扮演著相當重要的角色(引自陳秀芬,1998)。
中文字屬於視覺空間結構的文字,中文閱讀應與視知覺有關(引自洪蘭、曾志朗、
張稚美,1993),而在中文的相關研究結果卻相當一致,有些研究結果指出,視覺處理 技巧不是預測閱讀能力的有效變項(洪慧芳,1993;陳淑麗,1996;曾世杰、簡淑真,
1995;張漢宜,1996;Chen,Lau,& Yung,1994);但亦有研究發現,字形分析在中文辨識 歷程的初始階段有一定程序的影響(吳瑞屯,1990;吳璧純、方聖帄,1988;蔡佳蓉,
1991)。而洪儷瑜(1997)研究結果發現視知覺能力可有效預測閱讀理解和識字(引自 陳秀芬,1998)。此外,在學前兒童的研究發現,學前兒童對漢字的札字、非字、假字 的判斷能力,與其日後閱讀成績有很高的相關(吳敏而、柯華葳,1988)。另一項在新 加坡進行的雙語文研究結果也發現,使用雙語的新加坡兒童的知覺推理能力和華文的閱 讀能力有相當的札相關,和英文閱讀能力雖有相關,卻沒有達到顯著的地步(李瑋玲,
1990)。此外,台大鄭昭明的研究及大陸心理所和 Simons 合作的實驗,都一再地證實視 覺管道處理漢字的獨特性質(引自曾志朗,1991)。因此視覺字形編碼能力在辨識中文 時的功能是不容忽視的。
從上述的文獻中得知低年級學童開始注意形音義三者間的關係,但仍以形音關係 認為認字的主要線索,逐漸發展字形與字音連結的能力,此時需要學習大量字彙,才足 以發展下一階段組字規則的能力,因此本研究以一年級學童為研究對象,以常用部首識 字教學進行識字教學,以期提高學生識字學習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