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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研究方法

第四節 資料分析

一、嚴謹度策略

研究的信度與效度的概念源自量化研究,用於評斷研究品質的好壞,才能夠 在研究過程中以有效與精確的測量方法作為基礎,產生有實質價值的知識(潘淑 滿,2003)。雖然面臨量化研究者的質疑和批評,認為質性研究不具備嚴謹和客 觀的條件,但同樣地,質性研究也關心研究是否有效?研究結果是否精確

(accurate)、未扭曲事實?因此,對研究質量進行檢測亦是質性研究設計的重要 一環,包括結果的真實性、可靠性、代表性以及倫理道德問題(陳向明,2002)。

為將研究過程中可能影響研究結果真實性、可靠性、代表性的威脅盡量減少、排 除,本研究採取策略如下:

1. 深厚描述(thick description):運用訪談資料、田野觀察筆記交互參照,將研 究參與者的經驗和感受轉換成文字陳述時能盡量保留原始資料的呈現,並小 心處理對資料脈絡、意義、意圖(intention)、行動的陳述,以確保研究結果 能與外在現實世界相互比較與應用,亦即可轉換性(transferability)(胡幼慧 編,2010)。

2. 多元驗證:為了增加資料的確實性(credibility),會以多元的方式來蒐集相 關資料,包含不同的研究對象、觀點和方法,以避免單一的驗證方式所可能 產生的系統化偏誤,才能真正觀察到所希望觀察到的(潘淑滿,2003)。

3. 回饋(潘淑滿,2003):在資料蒐集告一段落後,我會將逐字稿寄給研究參與 者,詢問並確認內容是否符合真實或有無需修改或補充之處,也會和熟悉研 究場域的人進行討論,另一方面,指導教授和同儕也會以較為「局外人」的 客觀視角給我建議,這些都對於資料後續的概念形成、詮釋,以及當我的分 析立場變得混淆時,都是有價值的意見和提醒。

4. 誠實、開放:Marshall(1990)認為並沒有所謂絕對的真實的存在,因此好的研 究是建立在研究者以誠實、開放的態度來做研究,盡量尋找各種的可能性來 解釋(引自潘淑滿,2003),也為了在資料的蒐集和分析過程中,避免研究者 個人的偏見及對情境或個人的反應造成效度威脅(validity threat),我會盡我 所能詳實地交代研究過程中的重要決策及其背後的脈絡。

二、資料分析

本研究主要是為了解智青的自我倡導經驗為何?這些經驗對於智青又有何 意義?為回應這兩個研究問題,資料分析的文本以智青的訪談為主,由助理填寫 的團體概況問卷、助理的訪談、研究者參與觀察所寫下的田野筆記為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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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訪談進行前會先向參與研究的智青及助理說明錄音的必要性及研究倫理 的考量,在取得其同意之後才對訪談進行全程的錄音。訪談後便會將訪談的錄音 檔轉錄成逐字稿,接著多次的閱讀、咀嚼文本,也一邊回想自己在研究場域的觀 察及與智青的互動經驗,發現每位智青都是帶著個人特質和特殊生命經驗進入自 我倡導的世界而碰撞出不同的火花,因此為了讓讀者能更貼近智青的真實面貌,

我先以生活圖像的概念進行智青故事的書寫,每一個故事都會回扣一段智青在訪 談中說的一段話,那一方面對智青本身來說是有意義的,一方面也更生動地凸顯 智青的特質與信念。

由於智青的經驗並未特別經過時間排序,且所走過的歷程因著參與不同團體 或個人發展階段差異而可能互有不同,加上發現到幾個較鮮明的主題,是我想提 出做為不同的主要議題來探討的,故本研究採用類屬分析(陳向明,2002),將 相關的資料與相似的概念,分門別類歸納到各個主題之下,然後分門別類地加以 報導。

雖然資料蒐集的對象包含了智青及助理,但在訪談及資料分析的過程中,幾 經摸索與反省,最後決定將資料分析的主軸擺在智青的訪談,而轉向的原因在於 與助理的訪談過程中,我發現每一次訪談所蒐集到的資料都是豐富且寶貴的實務 經驗,加上可能因為同樣是社會工作的背景,會習慣性地使用一些專業語言,幾 次下來我漸漸會習慣也樂見到助理提供的資訊「很有用」,因為當助理能夠侃侃 而談地表達他們的經驗、態度和看法,能形成相當具有厚度及質量的文本時,而 智青簡短、直白的表達方式所形成的文本便顯得較為單薄,故在資料分析初期,

我初步抓出來的概念多是以助理的經驗角度所提出的,例如「自我倡導必須是自 我決定與自我負責兼顧的」,這是不斷地在助理訪談文本中再現的重要主題。在 資料分析的過程中,研究者面對與處理資料時無法完全客觀,而會在分析當中帶 進自己的背景和經驗,但那不該用以主導整個分析,而是增添分析的創造性,因 此應藉由顯微檢驗(microscopic examination)來自我覺察(Strauss & Corbin, 1998

/吳芝儀、廖梅花譯,2001),因此當我覺察到自己的立場偏頗時,再一次回顧 智青訪談文本也才發現「自我倡導必須是自我決定與自我負責兼顧的」這個主題 在智青的經驗當中未被視為重要,於是在與指導教授及同儕討論與澄清,並回想 自己為何想做這個研究題目的初衷,我瞭解到自己所在意的是由智青來訴說自己 的經驗,不假他人眼光或加以詮釋的,因而決定將資料分析的主軸擺在智青的訪 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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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 研究倫理

一、潛在的研究風險

Dye, Hare and Hendy(2007)研究智障者自行判斷同意參與研究與否的能力時 發現,部份智障者在理解與表達能力上是有限制的,因此成為研究對象時,常常 是有著外在的引導(outer directedness)下進行研究,其本身也無法自行判斷是 否同意參與研究,Liewellyn & Northway(2008)以焦點團體法研究自我倡導經驗時 亦發現,專業工作者會站在機構立場暗示或引導智障者說出較正向的意見,然而 這兩種情形都與自我倡導重視障礙者意見想法的理念相違背。

為呼應自我倡導中自我決定的內涵,我認為不應完全由守門人(gatekeepers)

或機構來決定智青能否參與研究,因此研究說明(訪談指引見附錄二)內容包含 研究目的、保密、錄音的用途、研究參與、研究者身分的權利,用字以淺顯易懂 為原則,期讓智青是在獲得資訊並充分理解的情況下決定是否同意參與研究。

二、互惠關係

由於參與研究的過程中,參與研究者需要花費時間和精力,一方面提供了寶 貴的個人經驗,一方面也可能討論到個人隱私的內容,因此為盡量減低在研究與 被研究關係中的權力不平等,當研究者在獲得研究參與者提供的資訊時,也可以 報酬的形式來回饋研究參與者(潘淑滿,2003),因此,在衡量財力後,我給予 每位研究參與者兩百元的訪談費用表達對其參與研究的感謝之意,並且在過程中 若發現研究參與者有一些問題或需要,亦會盡我所能去協助,例如有一位智青當 時苦於機車駕照考不過,我便推薦他可詢問另外一位就我所知已有考照經驗的智 青;另一位智青則是在職場上遇到諸多不順,我則扮演一個傾聽者,聆聽他的面 對的困難和情緒,並適時的給予正向回饋或提供建議。

三、匿名與保密

我在正式訪談之前,因課堂作業而與一位智青進行訪談,當時聊到對目前工 作的想法,由於有部份屬抱怨的內容,這位智青再三交代我不要告訴「老師」, 因為他的工作是透過專業人員的協助、安排而來的,我推測他可能是基於顧慮「老 師」的感受也不希望影響到與「老師」的關係,因此希望我為他保守秘密,當時 我的處理方式是向他保證訪談內容單純為個人課堂報告所用,會以匿名方式處理,

並澄清我與他的「老師」在生活上是毫無交集以化解他的擔憂。

這令我想起 Strauss & Corbin(1998)的提醒,研究參與者表面上告訴我們的話 並不一定就是他所意指的,研究者必須進一步尋找被隱藏著或受到遮蔽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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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些意義並不會立即地在資料中顯露(引自吳芝儀、廖梅花譯,2001),因 此我從這個經驗去思考智青在關係結構中的處境,可能會因為擔心關係受影響或 是因而權益受損而選擇隱瞞、報喜不報憂,這是訪談過程中亦可能遇到的,因此,

我利用事前的說明讓智青知道我會如何做到匿名與保密,例如謹守不向任一研究 參與者透露其他研究參與說了什麼,在資料分析也會注意避免呈現可能辨識出特 定研究參與者之訊息,藉此建立一個安全與信任的研究關係,讓研究參與者能放 心地談他真正的經驗和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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