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上章所说的之后,就不难指出资本在经济虫产中所起的作用。
首先,资本有表征上的重要性。它就是有利的迂迥生产的表征。我故意 说有利的生产方法的“表征”而不说它的“原因”或“条件”,因为,实际 上,它是一个结果而不是原因。人们今天用船和网来捕鱼,而不是在池塘旁 边用手捉鱼,不能说他们是因为拥有船和网才采用这种比较有效的方法的。
很明显,由于他们采用了这种方法他们才有船和网的。一般讲来,在利用这 些东西之前,他们一定早已采用了这种迂迥的方式。但资本的重要性还不止 于此。第二,这是资本的生产效率的主要方面——资本是完成这种有利的迂 迥过程的有效的中间原因。每一笔资本,在某种程度上,是有用的天然能力 的储存,这些能力起作用时帮助了迂迥过程的顺利进展,而资本就是在这个 过程中形成的。我说“中间原因”而不说“原因”。资本不发出独立的推动 力;他不过把根本的生产力所发出的推动力传达出去罢了,好像一个台球弹 子推动另一个弹子一样。的确,资本的职能曾被称为“自然力的禁闭”。这 个名称很合式也很好。但不要忘记,这种特性是属于整个资本主义过程的,
不但属于“下降部分”(一般叫做资本的使用)而且也属于“上升部分”(资 本本身首先在这里被制造出来)。人们并不首先利用资本把自然力禁闭起来;
资本本身是以前被禁闭着的自然力——能听从人们指使的原始的生产力——
的产物。总的说来,在经济学家给与资本的许多种特征中,在这方面最确切 的一个是“生产的工具”这个特征。
但,第三,资本也是所采用的其他各种迂迥生产方法的间接原因——所 谓其他各种,是指在生产过程中,除了资本本身形成的以外的各种。当人们 掌握了许多资本的时候,他不但能顺利地完成这个过程,在这个过程里现有 的资本形成了,但同时也能采用别种新的方法。因为目前有的资本存货(这 些基本上不过是处于过渡状态的消费品的总和)每年贡献出其中的一部分,
因为这部分已完成了过渡状态而变成制成品了,而这些成品留作本经济年度 直接消费之用。这样,资本存货越大,那末过去的生产力对目前消费的贡献 也越大,因之,为目前需要而动用目前生产力的数量也越小。这样,就有更 多的目前生产力可以留下来为将来服务了,就是投资到更长久的生产过程中 去。
如果一个社会这样的穷,一年内,假定为 1888 年,从资本主义的中间产 品所成熟过来的消费品,只有该年需要的 1/20,那末其余的 19/20 必须从 1888 年内的劳力和土地的使用中得来,因之该年的生产力中只有很小一部分可以 剩下来发展为以后年代生产消费品的生产方法。反过来,如果,从前已经累 积好了大量的中间产品——原料、工具、机器、工厂、工场等——它的数量 这样的大以致逐渐成熟过来的消费品可以满足 1888 年消费需要的 5/10,
1889 年消费需要的 4/10, 1890 年消费需要的 3/10,依次类推,那末 1888 年的生产力中只有一半将用来满足本年的需要,而另一半可毫不迟疑地全部 用来生产在以后年代里可以转成消费品的中间产品了——后面各年的情况也 可按比例依此类推。
在这个意义上,也只有在这个意义上,我们可以正确地说,人最后,我 们现在可以容易地和绝对地来回答这个有很多争执的问题了:资本本身是否 具有任何种独立的生产力;或者以通常的词句来说,资本是不是同劳动和自
然相并立的,独立的,第三种“生产要素”?
答案必然是个很明确的否定的答案。我想这是任何人可能得出的唯一的 一个答案,如果他对提出这个问题的意义何在有明确的认识,同时他认识到 这问题必须提出,如果它值得提出的话。这个意义是一个很值得强调的意义。
下面这个譬喻可以使问题弄得很清楚。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投了一块石头,
杀死了他,是不是这块石头杀死他的呢?如果这问题是随便地提出来的,可 以毫不迟疑地回答说:是的。但如果犯人在法院里申辩说,杀死这个人的不 是他而是石头,那末怎么样呢?如果这样来理解这句话的意义,我们是不是 还可以说石头杀死了这个人,而宣告犯人无罪呢?
现在经济学家就是用这样的强调方式来探讨资本的独立生产力的。这个 问题是在我们探讨构成物质财货的各个因素的过程中出现的。正像化学家对 复合物的分析感到兴趣,经济学家也有兴趣分析物质财货的各个过渡阶段,
追究它们的根源,要把成千上万种生产工具或辅助物——它们直接或间接有 助于这些财货的产生——分解成为万物得以产生的简单的、根本的能力。在 这一点上,就产生了资本是不是一种独立的生产力的怀疑。探讨的全部精神 使这个问题只能有一个意义,而重点是很明显的。我们不是要问附属的中间 原因,而要问最终的独立的因素。问题不是资本在获得生产后果的过程中起 不起作用——正像石块对杀人起不起作用一样——而是,如果承认有生产结 果的话,是否其中某一部分完全地或特殊地由于资本而得来的,而不能归功 于其他两种公认的基本要素,自然和劳力。现在这个问题能正面回答么?
肯定是不能这样回答的。资本只不过是自然和劳动力的一种中间产品。
资本本身的起源、存在,和以后的作用,也不外乎是生产的真正要案——自 然和劳动——连续活动中的一些阶段。唯有自然和劳动自始至终从事消费品 的生产。唯一的区别是,它们有时候立即生产出消费品来,有时候要分作几 个阶段来完成。在后一情况下,每一阶段的完成,都是以生产出预制品和中 间产品作为标志的,于是资本也就出现了。不过,如果产品不是立即生产出 来,而是采用分期的方式,试问,它的创造者的工作量会不会有一些减少呢?
如果今天我将自己的劳动同自然力结合起来,用黏土制造出砖来;明天我又 将自己的劳动同自然的赐予结会起来,从而得到了石灰:后天又制出了灰泥,
于是建造了一道墙。能不能说,墙的某些部分,我同自然力都没有做工作呢?
而且,在一件需要很长时同才能完成的工作——比如说建造一幢房屋——还 没有全部完成以前,那就必然是在某一时刻先完成四分之一,然后完成二分 之一,然后又完成四分之三。人们能够将这些不可避免的阶段叫作房屋建造 的各不相干的必要条件,并认为为了建造一幢房屋,除了建筑材料和劳动而 外,我们还需要一幢完成了四分之一的房屋,完成了二分之一的房屋和完成 了四分之三的房屋吗?将工作进行中表面上具有资本形式的这些中间步骤,
提高成为同自然和劳动并列的独立的生产因素,也许在形式上不那么使人注 目,但它实际上是丝毫也不正确的。
如果没有分工,如果没有分工把生产消费品的整个过程分成若干明显地 独立的生产活动,那末这个问题是决不会产生的。分工使经济学家们忘掉把 生产消费品的工作看作一个整体,使他们谦逊地把人类以前的活动所生产的 不独立的中间产品看作一种独立的力量。即使这样,如果没有另一个原因,
理论家们还是不会产生这种混乱的。那就是一般人都公认生产要素和收入类 别是对称的,同时经济学家如果不承认资本是一种独立的生产要素,则在解
释利息和把它合理化起来时就会感到为难。人们说,一切天然收入是基于参 加了财货的生产。收入的各个类别不过是付给各种生产参与者的报酬的形式 罢了。地租是付给自然要素的报酬,工资是付给劳动要素的报酬,而利息呢
——好罢,如果它不被解释为付给第三种,独立要素的报酬,就没有物质的 基础了。在理论上它似乎没有被解释清楚,在实际上——这对理论家可能更 为严重——它也没有被证明为合理的。这样就使许多学者钻入了牛角尖,宁 愿不正视事实而不愿放弃资本是独立的生产力的看法,以致也不愿放弃流行 的利息理论的受人欢迎的基础。
事实说得很明显。不可否认,按照要素这个词的原意来说,资本不是一 个要素,因为它本身是由自然和劳动的合作中产生出来的。不但这样,这点
(由于命运的嘲弄)应当由那些把资本当作独立的生产力的理论家们明确地 加以证明——正像在他们之前曾由亚当・斯密加以证明那样。在他们的价格 理论中,当必须指出一切物价最后怎样分解为地租、工资和利息时,他们只 得详尽地证明具体的资本不是一个要素;譬如,铜与钢,两种制造表的资本,
是由于天然矿石、矿工以及以前的资本的合作而产生的,这些东西本身也是 以同样方式产生出来的等等。在这种情况下,要把方才被证明为不独立的中 间产品,说成是独立的生产力,他们不得不采取一些非常独特的办法了。最 常用的是暖昧和简略。不是老老实实地设法解决这个明显的矛盾,他们或者 根本不指出可疑之点,或者即使指出了,却用一些意简言赅的语句带过去了。
是由于天然矿石、矿工以及以前的资本的合作而产生的,这些东西本身也是 以同样方式产生出来的等等。在这种情况下,要把方才被证明为不独立的中 间产品,说成是独立的生产力,他们不得不采取一些非常独特的办法了。最 常用的是暖昧和简略。不是老老实实地设法解决这个明显的矛盾,他们或者 根本不指出可疑之点,或者即使指出了,却用一些意简言赅的语句带过去了。